
茶座里面这样一桌的消费是2060元

“茶媒子”佯装打电话从茶座出来

“茶媒子”约暗访记者一起到茶座聊天
从1月24日开始,本报记者兵分两路,一路扮成“上当”男网友与酒媒子接触,一路深入女性酒媒子圈内打探情况……
职业培训
按照报社的安排,1月26日下午2时30分,我来到沙坪坝三峡广场,前往几个早已闻名的“媒子”最多的酒吧,挨家应聘。
经过线人指点,下午3时20分,我来到潇江酒店对面2楼的“休闲茶楼”。
“小姐,是不是喝茶?”茶楼内的人招呼我。
“不是,请问你们这里招人吗?”随后,我谎称身份证和家中房产证已被讨债公司抵押,目前十分需要钱。
一名40岁左右且风韵犹存的女子听见我是来找工作的,便拉着我表示:“找到我算你找对了。”女子联系上她的“姐姐”,说马上就来接我。
我说:“违法的事情我不敢做哟。”女子再三表示:“工作只是上网聊天,绝对不违法。”
说行规
“钓手”“杀手”各管各事
“你喊‘蒲孃孃’就行了。”下午4时左右,女子将我交给了她的“姐姐”。
“我包中午饭和晚饭。你第一个月800元底薪加提成,第二个月底薪涨到1000元。每成功约出一个网友消费后提成5块钱。”“蒲孃孃”给我介绍待遇。
“蒲孃孃”家住晒光平小区内一栋楼房的6楼。一到她家,她的侄女王小姐就把我拉进了卧室,给我讲“规矩”和“规则”。
“你要做的就是上QQ和聊天室聊天,想方设法勾兑他们,要到联系电话,约他们见面。”
王小姐说:这工作既不犯法,也不危险。因为负责见面的有其他人,“那是专门宰‘羊儿’的,叫‘杀手’”。我们只负责勾兑到网友,弄到电话就完事,“叫‘钓手’”。
王小姐的话解开了我一直对“酒、茶媒子”的误区——认为聊天和见面是一个人完成的。
说话间,业务来了——同屋的一个男“钓手”和网友约好在沙坪坝8中门口见面。男“钓手”将网友的信息告诉了“蒲孃孃”。随后,“蒲孃孃”很快将男子的外形特征清楚地通知了电话那头负责见面的女“杀手”。
讲诀窍 上网一定要装少妇
“你的年龄应该在35岁左右,丧偶或离异的中年女人更具有诱惑力。”王让我看了她的QQ资料:36岁离异女,需要寻找一份真挚的感情。
王说:网上勾兑,要特别强调自己很寂寞,需要找人说话和寻求安慰。
对于“哪些人群容易被勾兑”的问题,王告诉我:到重庆务工的人员,他们十分孤独和寂寞;好色人群,想利用交网友做一些“份外”的事;区县的“老实人”,他们一般好骗;到重庆出差的“外地客”,也容易上钩。
这些“鱼”要去哪里找?王说,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上QQ聊天室,进入重庆板块。“但你在网上找业务,有时会遇到和你一样的‘钓手’。”
末了,王再次强调:让对方知道你一个人很寂寞、无聊,需要倾诉和陪伴是“钓鱼”最关键的步骤。
和我说话的同时,王正和一个自称从事IT行业的男子聊天。两人说着说着就熟络起来,王便约男子有空出来喝茶。随后,王将男子的手机号码记在一个本子上,那本子已记了满满大半本网友电话。
半小时后,我对王表示非常满意这个工作,愿意明天开始上班。
上班见闻 同事和工作场所
1月27日早上10时50分,我赶到“蒲孃孃”家开始上班。
我的工作场所在一间大约7平方米的房间内,房内有一个书柜和3张电脑桌,共挤了4台电脑和4个人。
我向“同事”自我介绍今年23岁,同屋的人都表示和我差不多年龄。
两名男同事叫杨刚和小赵,两名女生叫王静(音)和小吴。
小赵其实姓廖,今年22岁,北碚人,做“钓手”一个月可以赚到1400元左右。
坐在墙角沙发上的王静是重庆师范大学大三的学生,自己带着笔记本电脑“上班”,干这个有段时间了。
每笔账都要记
经过“蒲孃孃”指点,我把新申请的3个QQ号的网名取为“郁闷女人”、“不够放肆”、“我为情狂”,年龄分别是36岁、35岁、32岁。按照要求,我必须准确记录下每个QQ号上网友留下的电话。
“蒲孃孃”给我一个手机号(13678406212),说“一旦对方同意见面就将这个号码告诉他”。我发现,“蒲孃孃”家至少有5个手机号。
同屋连我5个人,人人都有本账册。除我而外,其他人的本子上每页都密密麻麻写着网友的电话号码,约会成功以及失败的情况都清楚作了记录。这些是分账册,“蒲孃孃”那里有本总账册,写着每个员工“钓鱼”成功的记录。
小赵告诉我:“杨刚才来的时候,一个星期没成功一笔业务,现在是业务冠军;最多的时候一天成功了10次。”杨刚谦虚道:“平均算下来,一天只可以做成一单业务。”
“鱼儿”上了钩
上午11点,我开始上网。我先以36岁“郁闷女人”身份进入QQ重庆聊天室,很快,有10多个网友加了我。
“你为什么郁闷,需要我陪你吗?”资料32岁、网名“寂寞的哥哥”的男子首先搭话。“我喜欢你这样的‘熟女’”。经过“上班”前的突击“补课”,我知道“熟女”专指成熟有韵味且能抚慰寂寞男人心灵的中年妇女。
“我就是想上来找情人的!”网友“好汉”如此说道。
在“郁闷女人”众多QQ网友中,网名叫“农民服务员”的大足网友一直缠着我见面。他自称是公务员,周末就可以到重庆来安慰“郁闷女人”。我没费多大力气,就“钓”出了他的手机号。“农民服务员”说:他就想找个刺激。到重庆来的一切费用由他承担,但要求“特殊服务”。
我发现,“蒲孃孃”教给我的诀窍果然很有用,一个下午就有10多个网友主动留下电话。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将网友电话号码错写在账本上。
“杀手”“二孃”
吃中午饭时,在“休闲茶楼”给我牵线搭桥找工作的女子也来到“蒲孃孃”家吃饭。我的“同事”都称她为“二孃”。
实际上,“二孃”的身份应该是一个“杀手”,因为她告诉我们“你们勾兑了两天以上才愿意约会的人,就让我去见面。”至于其他很快就上钩的人,则安排其他“杀手”见面。
谈话时,手机响了。“二孃”接了电话,用嗲声嗲气的“川普”和对方说话:“我不是坏女人啊,我只是离婚了,想找人说说话。”可以猜到对方是出差到重庆的男人,而且很好色。很快,对方和“二孃”相约最近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