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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命名

未命名

怀安

她问我你知道什么是“作家”吗?就是经常坐在家里写很多字的人,你有见过站着写出长篇大论的人吗?
说这话的人叫怀安,怀安的理想就是当一个坐在家里能写很多字的人,不过她现在充其量也只能算一个打杂的,老板就是我。

城市某过气居民楼临街7楼,是我的心理咨询所。我不是学心理学专业的,也没拿过什么相关执照,只是热爱,我想光“热爱”这一点已经远远胜了很多“职业选手”一筹。在逼于无奈的从业人员忽略不计的情况下,人家最多不过是干哪行爱哪行,而我呢?因为“热爱”!不惜顶着“假冒伪劣”的头号,也拼了。
五月的某一天,怀安骂骂咧咧的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营业执照,挂在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胆儿可真大呀),于是从那天起,我的心理咨询所就正式营业了。24小时不间断营业,共计营业时间720个小时,整整一个月。
都中了佛罗伊德的毒了,这话还是怀安说的。

心理咨询所是由我的租赁房改装的,两室一厅的老式住房,方正、工整。客厅被用来做接待,为事业让步我搬进了临街的那间屋,背街的卧室被征用做了咨询室。
怀安说,只要不被掀了摊子,咱们一定要做出个名堂来!

怀安,小美女,20出头的年纪,本地人,家离咨询所2站路的距离,身份,我女朋友。

阎筝

阎筝,我第一个病人。至于是不是最后一个,先不作交代。
阎筝来的时候差点吓了怀安一跳。怀安的贴切描述是——她是飘进来的。

第一次谁都没有经验,都需要摸索进行。当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第一个病人,我却紧张了。一时间说不出来了。阎筝也一声不吭的杵在我面前,手里平平的端着进门时怀安为她倒的那杯水。纸杯纸不太好,水就顺着杯底渗了出来。结出漂亮的小水滴,蠢蠢欲坠。我避开阎筝那张还算好看的白净的脸,死盯着杯底的水滴,终于它砸了下来,狠狠的落在了阎筝的大腿上,在黑色的纱裙中绽出一朵晶莹剔透的小花。
心唿地就塌实了,正准备开口说话,没想到被阎筝抢了先。
阎筝一开口,我就暗自叫妈了,因为她丰富的经验,口若悬河的演讲,让我又一次乱了章法,似乎来咨询的不是阎筝,而是我。

阎筝像是一个永远不停歇的说话机器,一旦张了嘴,就能滔滔不绝,甚至忘了喝水。
阎筝说,其实,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话。
她问我,你去过戈壁吗?
戈壁?我第一个反映就是“吐鲁番的葡萄熟了,阿娜而罕的心儿醉了……”,我曾经幻想自己就是那克里木,边关哨所征途漫漫,蓦然回首还有一美丽女子站在密密匝匝的葡萄林中向我挥着白色手绢。
阎筝说,戈壁滩是蓝色的,像大海一样浩瀚,以大海为幔帐的广袤之地无限蔓张扩展,沙海无垠。
阎筝说的最多的就是戈壁。她说,我去过大海,却从未见过戈壁,你能陪我去吗?

戈壁

面对美女的要求,我总是心欠欠的。说一次,还能抵抗,说两次,还可挣扎,说三次,咬紧牙关,要是一直说下去,我就只能勉强服从了。

我给怀安说,杭州有个佛罗伊德及现代人矛盾心理研讨会,发了E—MAIL叫我去,包食宿,我要去几天。怀安说,杭州呀,苏杭出美女哦。你可要做到路不拾遗啊。
我说,恩恩恩。
我是在临行的前一晚,打电话给怀安说的,当着怀安面撒谎是很容易被识穿的,不是她太聪明了,就是我太笨了。

阎筝说,你这个人真好。
接下来我才知道,阎筝是从报纸的豆腐块里发现我那心理咨询所的联系电话的。她说,吸引她的是24小时办公,她说,怎么会有人24小时做心理咨询呢?我说,比如遇见你这样的“病人”,一旦开了口就不歇气的说下去,再说了梦不是也有解析吗?于是,她就笑了。
第一次看阎筝笑,很简单的嘴角上弯,弧度不大。怀安不一样,她是一个喜欢张着嘴巴大笑的丫头。

原来我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比较了。

戈壁比我想象中的大,大很多。我把那种感觉总结为:荒凉。阎筝说,瀚海。
一望无际的沙滩石砾映衬在蓝天白云下,将视线拉得很直很远。没有风雨阻隔,没有云雾遮掩,戈壁滩上,随处可见的一堆堆烽燧,在这一块土地上,留下了毫无生命力土堆。夹带着热气和细碎的尘沙,拂过我们裸露的手臂和脸庞,脚下的沙地,也被太阳烫得炽热,热浪的徐徐蔓升,透过脚底攀上膝盖,笼过腰身,最后郁积在胸口,我感觉此时的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热烈。
阎筝脱了鞋子,很行为艺术的在这坚硬粗糙的大地上行走着,风将她散开的长发吹乱。不羁。这个在风中行走,背景是戈壁和那重重紧逼的蓝天,每一阵风的撩起都会让我的心一紧,仿佛她就会这样轻易的被刮了去。
阎筝站在离我50米远的地方对我说,我们结婚好吗?
虽然啸风阵阵,虽然她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我还是听的格外清楚。我说,好啊!
这一刻,我觉得和天和地都是如此的接近。

我这个人

我其实是一个年纪不大不小的人了。三十而立,身体硬朗,没有恶习。简单,干净,是每个女人对我的统一评价。
曾经有过几段恋爱。在遇到怀安之前,感情生活空白多年,与人交往近乎为零,这一切都归于之前的那次惨痛经历,让我对女人已心生畏惧,一直抱有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心态,不管对方是否还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尽管他们一直说我简单、干净,我还是觉得自己其实挺复杂,挺脏。
怀安是一屡阳光,透过禁闭的窗,吃力的从缝隙里挤进来给我光明,和希望。交往之初我对她说,我现在正式把我这个已经碎成散片的人渣交给你,望你不负众望,把他重新塑造为人。她显然对我这样玩笑似的比喻很开心,只是呵呵的笑个不停,然后攥紧了我的手。
为什么恋人都会十指紧扣?

阎筝说我们结婚的时候,我没有忘记怀安那个丫头,但是我答应了。因为阎筝告诉我,她的长篇阔论式演讲是因为中了感情的毒受了感情的伤。一段惨痛的感情经历,让一个女人变得善言,让一个男人变得缄默,我觉得是一件惺惺相惜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她对我说,在我面前,她才觉得其实她很正常,没有病。
她说,第一次见你到你,我就知道,我的病好了。她说的那么真切,好象一切都成真的了。我顺着她的思路陪她一直走下去,听她的每一次心悸,感受她的每一次心酸,感同身受。她拉过我的手,掌心对握,厚重而又温暖。

该收尾了

我偷偷潜潜回家,小心翼翼的把钥匙叉进锁孔,反锁。舒了口气。
进了门,打开了所有的灯,然后坐在怀安经常坐的“前台”的位子,抱着电话。

你回来啦?怀安说。杭州好玩吗?
前台的桌面在顶灯的直射下干净而又光亮,一尘不染。
还不错。我说。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子。
哦。漂亮吗?
还过得去吧。
有我漂亮吗?
我突然说不出话来。所有的语言都像一根鱼刺般深深扎进喉咙深处,顺不下,拔不出。
我要结婚了。我闭上眼睛,忍由自己无理的说出这句话。我打算把咨询所关了,然后找房东把现在的房子也过户了,再找份工作。
恩,不错呀,加油!不好意思,我擤个鼻子先。于是我又听见了纸巾摩擦话筒,听见了那声熟悉的肆无忌惮的声音。
怀安,我说。你还年轻。
哦了。她的口头禅。你给我闭嘴!她的咆哮向来是不分时间的,我知道,只要我哄哄她就好了,甚至我都能清楚的听见她那头气急败坏的喘气声,可是我什么都没说。要做就得做绝点儿,不是吗?
电话断了。我没勇气再按一遍那些烂熟于心的数字,每一个按键都是那么冰冷,粘人。

阎筝与我相敬如宾,我们依循着上班族的正常轨迹朝九晚五。有时她也会撒娇的扑到我的怀里叫我“朱医生”,每到那个时候,我也会不知厌的问她同一个问题:“女人为什么会想嫁人”?
她也总是说同一句话:女子有家便为嫁。女子出嫁便为家。
再然后我就会想起怀安,在她20出头的那一年。她时不时会蹦出来的那句话:我们结婚吧。
哪怕这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签名档】
[move]八岁偷照镜, 长眉已能画/十岁去踏青, 笑蓉作裙衩/十二学弹筝, 银甲不曾卸/十四藏六亲, 悬知犹未嫁/十五泣春风, 背面秋千下 [/move]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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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大?

“我”为什么会弃怀安而婚阎筝,大约与戈壁或是心理都没什么关系吧

只是你在文章里面没写出来,到底哪个大

【签名档】
不是我干的,不关我的事
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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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反正比你大。

凑字数凑字数。
嘎嘎,来蹭饭来蹭饭。

【签名档】
[move]八岁偷照镜, 长眉已能画/十岁去踏青, 笑蓉作裙衩/十二学弹筝, 银甲不曾卸/十四藏六亲, 悬知犹未嫁/十五泣春风, 背面秋千下 [/move]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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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了

~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了

了也是了
不了也是了

阿弥陀佛,看红尘多少痴男怨女,通通都婚了头


【签名档】
[glow=255,red,2][/glow][move]轻舞罗扇,挥去脉脉愁~~[/move]
[glow=255,red,2][/glow][move]轻舞罗扇,挥去脉脉愁~~[/m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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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做女主角的梦了哈~

盗用我的台词,罚款~
春天花会开,不过呢,是等你不练愈加的时候,花才开。

【签名档】
[move]八岁偷照镜, 长眉已能画/十岁去踏青, 笑蓉作裙衩/十二学弹筝, 银甲不曾卸/十四藏六亲, 悬知犹未嫁/十五泣春风, 背面秋千下 [/move]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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