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妖刀再谈“孤烟”
与妖刀再谈“孤烟”
作者：强强
中秋节，和妖刀浪子、朱颜、海盼风几位版主聚会时，妖刀谈及了“大漠孤烟直”的孤烟到底是什么“烟”的问题。妖刀谈到，书上都说是狼烟，问我到底是不是，我当时语塞。翻了些书，发现这个“孤烟”的注释的确存在很多矛盾的地方，写出来给大家看看，请教方家。
此诗名为《使至塞上》，全诗为：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先看看此诗的成诗过程，开元二十五年（公元７３７年）四月，河西节度使崔希逸在青海大破吐蕃，当时为监察御使的王维奉旨前往凉州劳军，途中作此诗。
对“孤烟”注家释为狼烟的较多。释为狼烟有个矛盾，狼烟和烽火都是关塞有战事时通报军情的通信方式。自古有狼烟四起，烽火连天的说法，烽火戏诸侯戏掉了国家戏掉了老命，就是一个例证。这里是孤烟，是狼烟的可能性不大。再说了，既然大破吐蕃，边关当时应该是和平的，也不应该有狼烟。于诗的意境上讲，诗人出了关，眼前一片开阔，放眼大漠，诗性油然而生，故作诗。“属国过居延”的“过”字证明的确已经出关了。出了关回头望烽火台，与意境很冲突。
段成式《酉阳杂俎》中说，有一种燧烟，是古时候边塞报平安的信号，燧烟燃狼粪，取其烟直而聚。直而聚的特点似乎和“孤烟”相似，然而狼烟是报平安的说法，的确是很少见的。
我支持一种“孤烟”是回风的说法。清人赵殿成说：或喂边关多回风，其风迅急，袅烟沙而直上。亲见其景者，始知直字之佳。赵之口吻象是到过边关，亲眼见到过类似的自然现象的。今人孙涣英在《大漠孤烟直一解》中称，到了大漠，对这个问题才有了答案：“孤烟”是指的戈壁或沙漠中的旋风。
细看此诗的注释，还有些问题要求教方家。“单车”的问题，监察御使奉旨出关，不应该是单车吧。“维以诗名盛于开元、天宝间。昆仲宦游两都，凡诸王、驸马、豪右、贵势之门，无不拂席迎之。宁王、薛王待之如师友。”－－《旧唐书》，象这样的人物，随便到哪儿都不应该是单车；“征蓬”和“归雁”的问题，什么时候应该有飞蓬（蓬是多年生草本，一般秋枯后风卷而飞），归雁应该是几月出现在边关，是否和“开元二十五年四月”矛盾等等。还有各种书籍上有“崔希逸”为节度使、节度副使、节度大使的几种说法，《资治通鉴》和《新、旧唐书》上的说法也不尽一致。
当然，以上纯属戏言，对诗的理解，在我目前的水平上只是“诗的好处，有口里说不出的意思，想去是逼真的；有似乎无理的，想去竟是有理有情的。”－－《红楼梦》香菱语。也难怪我信此诗：“千古壮观”－－《人间词话》和“因景因情，自然灵妙”－－《薑斋诗话》。
希望各位发表自己的看法。
【签名档】
胖。
强壮。
水打棒。
肥猪催涨。
胡汉三形象。
冬瓜搁在坛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