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998年1月27日,十八个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登上去放鹅岛的汽车,这是戏剧社第一次外出表演的旅程,每个有份参加的社员都觉得很荣幸,因为他们要参加的是全省优秀话剧大赛,组委会承担了所有的旅费,时间是两天,每个人都在盘桓着要好好享受免费的时光。
我对放鹅岛没有什么好印象,它在我眼里平庸得像城市的暗娼。
“发什么呆,晕车?”
郭亚弥交代了工作之后在我身边坐下,此时汽车已经开动了。
“没有,有啤酒吗?”
“啤酒?你头脑发烧了吗,向我要啤酒喝,今天你是怎么啦,心神不定的。” 郭亚弥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试探我是否真的发烧。
我为她这一举动逗乐了,说:“你真像我妈!”
“有你这种儿子看来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为什么?”
“马屁也不会拍一下。”
“马屁?”
“是呀,你为什么要说我像你妈呢,难道不能说像你姐姐呢,是不是存心诅咒我老得快?”
我哭笑不得,显然我思维里边的逻辑永远比不上她脑子里的逻辑复杂。
她得寸进尺地说:“心亏了吧,认我当你姐姐如何?”
“姐姐?”
我张开口,她剥好的橘子送到我的嘴里。
“是不是觉得很甜?有我这样的姐姐你算是捡到宝了,小子。”
“可是我想……”
车上都是熟人,我不敢说出真心话,我其实想说不要她当我姐姐,我要爱她一生一世。
“别吞吞吐吐行不行,真受不了你,会写诗的人都爱扮深沉。”
“我不敢说,你真的不明白?”
“小子,是不是又想歪了,找打了你!”
她不由分说就在我背上捶了一拳,声音响得很,周围的社员都听到。还以为她说说而已,这下竟然较真的。
作为补偿,她为我剥第二个橘子。
这时我将目光投向窗外,大地上的植被由于受到冷空气的欺凌而褪尽昔日的光彩,一些穿着单衣的农民担着水桶行走在田埂上,我呼了一口气,气息将玻璃蒙上白雾,于是天地间的万物消失在我的眼睛里。
我闻着女人的体香入睡。
恍惚间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有人推醒我。是郭亚弥。到了海边小镇,一些没有见过海港的社员无拘无束地欢呼。
郭亚弥在我耳边说:“你的睡相真不敢恭维。睡就睡吧,还流口水。恶心死了。”
12
一上到放鹅岛,我就患了重感。
其实我认为我在来的途中已经感觉不舒服了,但我不敢那么老实,因为那样的话有人会没给眼色我看,——郭亚弥会说我存心讥讽她在途中照顾我不好,所以我宁愿违背良心说我水土不服。
她们一放下行李就去排练了。剩下我这个闲人。
我出去走了走,觉得很无聊。
回到房间,郭亚弥在等着我。
“外面那么冷,风又大,你可是病人呀。”她给我端来了可口的饭菜。
“我没病。”
“呵呵,醉汉当然不说自己醉的,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你。”
“后悔认识我了吧。”
“还真有的,可恨当初没有多打你你巴掌,反倒现在要侍侯你。”
“那倒是,能让如花似玉的才女侍侯我这个马前卒,真愿多生几回病。”
这句似玩笑非玩笑的话说出来郭亚弥听着红了脸,她嗔骂道:“你这个人,对你好一点就打歪主意,看来以后要对你多加提防了。”
她说话的时候顺手将端来的饭菜为我准备打开饭盒,分好饭菜。
“我想有人喂我吃……”
“啥?好过分呀你,我可是你的师姐耶。”
“我病了,领导要体谅下属嘛。”
“病人了不起吗。”
“了不起不敢当,就算是当之无悔吧。”
“真气死我了,小子,你可是越来越嚣张了,好,等你病好了再收拾你。”
“要钱没有,要命只有一条!”
我作出无赖状。
她扭过头去,拿个枕头砸在我的头上。
“坐好,别胡闹了。”她一本正经地命令我。
然后她要喂我吃饭。
“真的要喂我吗?”我吃下第一口饭,还忘不了哆嗦一句。“怎么没有火腿,这肉怎么这么硬邦邦的,一定事先没有用酱油,麻油腌制,还有这西兰花真生,一定没用沸水飞过,鸡肾的味道也挺怪的,几乎没有八角,花椒的味儿,这厨师真他妈的烂……”
看见她又要发怒的样子,我连忙改口说:
“其实一切都没所谓,你亲手喂的饭即使是狗屎也香喷喷的。”
她笑了,说:“真恶心,你不倒胃我可倒了。”
吃过饭,两人坐着。
“今晚就要参加比赛了?”
“是呀,大家都有点紧张呢。毕竟他们第一次代表市来参加这样的大型比赛。”
说着话,我突然有点头晕。
“你怎么了?”亚弥摸着我的头,亲切地说。
“我,头晕。”
“奇怪,刚才还好好的。那你快躺下来。”
她小心扶我躺下。
“我怎么感觉到好冷了呢?”
“那快把被子盖上。咦,你的手很冷呢,怎么回事?”
“你我住我的手吧,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呢?”
“怕鬼。”
“一个大男孩还怕鬼,你真是胡思乱想惯了。我要是你妈我倒后悔生个这么胆小的儿子呢。睡吧。”
她要松开我的手。但我死死将它握得紧紧的。
“姐姐!”
“哦。”
“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你的问题总是那么怪的。”
“是吗,那我给你讲鬼故事好吗?”
“你发神经了,刚才说怕鬼,现在还想说鬼故事。你呀你,整天脑子都不知道在运转些什么。”她捏着我的头皮说。
“嘿嘿,还说我,你都怕鬼的。”
“那,那,我是女孩子嘛,你这家伙,存心和我过不去?”
“我没有。……只是好想搂你睡。”
她立刻掐我手掌的虎口,说:“又想歪了吧,找死呀你。讨厌。”
这一次她没有惩罚我,只是细心地帮我拉好被子。
闻着女人的体香,我缓缓地滑入了梦乡。
猛然醒来,头脑一片慌乱,发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掀开被子下了床,裤裆里湿湿的,竟然梦遗了。床头的表显示正好5点正。
郭亚弥去了哪里。
我只抱着一个念头。穿好大衣,推门走出去,在走廊里听见隔壁房间有人在念台词,细心听下来,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原来是戏剧社社员在彩排节目。我推门进去,看见大家都在忙碌。只有我一人是空闲的,相比之下,他们来放鹅岛是紧张的,我则是轻松的,十足的享乐者,不用费神,不用费劲,感谢我病得好,不然的话现在最忙的应该是我,社长大人一定会叫我干这个干那个,不是递毛巾就是搬东西,让一个才气横溢的人去当苦力工,简直是暴殓天物,正如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一个样。
我屈腿盘坐,静静地看彩排。郭亚弥向我抿一下嘴,继续向演员们指手画脚。有时我神经质般地想,他们好歹是大学生了,为什么非要像个仆人一样对她必恭必敬,人他妈的应该有自己的思想,正如芦苇长得再绿再好看也只能在风中展现它曼妙的身段。不过,人他妈的就这么犯贱,被一个漂亮女人欺压总比受一个男人欺凌好受,说白了,人或多或少存在幻想,再说穿了,就是人的骨子里游离着被虐待的基因。
彩排告一段落,郭亚弥坐到我身边,一口气灌下一瓶矿泉水。我劝她慢慢喝。
“睡醒了?甜不甜?”
“甜,梦见有人喂我吃糖。”我吃吃地望着她,她拍一下我的肩,说:“看来你没什么事了。没事才会发这种美梦,小心甜死你。”
她又“嗖”地站起来,拍掌向大家说:“好,大家快去吃饭,洗澡,要抓紧时间,我们还要化妆。好,解散。”
13
晚上的比赛索然无味极了,除了我所编写的话剧外其余的全是在放颂歌。
在比赛之前,我看见了大赛的赞助商,一个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家伙,他操着个麦克风讲了大堆早已打定腹稿的话。
我们获得了一等奖。
最后进行了颁奖仪式。这时,我走出赛场,去呼吸一下新鲜的海风。
寒冷腊月的放鹅岛沉静得可怕,大海的浪潮声像发愤的河马。
我卷曲在礁石背后,将手插进衣袋又抽出来搓几搓,然后翻出一包便宜的白椰树香烟,这是在学校门口买的,那时侯正等候车,闲得无事可干。可是,倒霉得很,不见打火机了,即使我再愚蠢到极点也决不会想去用石头敲出火花来点燃香烟,唯一抱有侥幸心理的是能在沙滩上找到我失掉的打火机。
于是我在沙滩上摸呀摸,摸到一只脚。
脚很纤细,百分百是女人的脚。
抬头望见是郭亚弥。
“在找什么?”她蹲下来问我。
我吃了一惊,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跟踪我?”我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看你一个人溜出来,我怕你干傻事。”
“我会干什么啥事呢?”
“难说。”
“你不接受颁奖?”
“颁奖?没意思,我还以为参赛的对手能带来些新意。还有,那个赞助商整晚不怀好意地向我挤眉弄眼,让他给我颁奖?不如跳海死了算。”
“嘿,嘿。”
“笑什么,好奸呀你!嘿,你还没回答我你在找什么?”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抽烟,于是撒个谎:
“我在找螃蟹!”
“螃蟹?”她开始将信将疑,一会儿她似有所悟,“混蛋,你绕弯子骂我是螃蟹,好呀你,心里一套,嘴上一套。”
螃蟹,什么时候我这样想过呢,女人真敏感。
“螃蟹有八只脚,你有吗?”
“还想狡辩,你分明咒我是断手断脚的螃蟹。”
她将我推倒在地上,还将一只脚踩在我胸上几乎让我窒息。
“你想谋财害命吗?”
我拉去她的脚,她一时没准备,整个人摔到我怀中。
“疼吗?”我害怕她摔坏了,连忙问她。其实我肚子被她摔坐下来那才叫疼呢。
她听出了我语气中的温柔,反而有恃无恐了:“你这才叫谋财害命呢!”
“是吗?真是那样的话,我可不会谋财,那多蠢,嘿嘿……”
“瞧你,又在笑,我毛孔都快收缩了,喂,你想说什么呀!……噢,我知道了,你一定在说要劫色……”
“是你说的,可别赖我!”
我学起无赖来,其实心里更想要耍小流氓。
“那我掐死你!”她双手圈住我的脖子。
我真的害怕她会失去理智掐死我,就这样死在一个如花似玉美女手下还真有遗憾,幸好,她只是吓唬我的。她扑在我身上,明显感受到她心脏血液跳动的声音,那带有温热的胸部不经意间垂到我肌肤处,让我体现着春天般的温暖。
“你真香,有股柠檬的味道。”
“柠檬?嗬,洗澡的时候我喜欢涂些柠檬味的沐浴液。”她转而又问,“你的鼻子还挺灵的,该有不少无知少女载在你这个大色狼手里吧。”
“嘿嘿,现在就有一个。”
“我?我可是老姑婆了。”
“你不相信缘分吗?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预感故事就这样展开了。”
“是吗?好呀,小子,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暗恋上了我?”
我突然转向大海,喊道:“我爱你,亚弥!”
她反而笑起来,说:“傻瓜,我有什么好呢,又凶又丑,又不会体贴人,还老呢。”
天啊,你说这样的话分明是在挖苦那些还在拼命去瘦身去割双眼皮去画眉去美白去除痣去洗牙的挣扎在梦幻与现实之间的女孩。我该怎么表达才好呢?割了我的舌吧,如果让我赞同她的话。
“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在心里跟自己说,她怎么长得跟天使一样呢。”
“天使长的是什么模样?”
“就是你这个模样。”
“你的嘴巴甜得真令人受不了。”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虽然我不帅,但我想给你带来无尽的快乐,决不会让你流泪。”
“可是,我高兴的时候也会流泪。”
“那我为你舔干净。”
“讨厌”
她的脸比平时红了一半。
我一时来了勇气,将她扛了起来,她吓了一跳,逐而开怀大笑,嚷着让我放下她。
虽然是在海边,虽然有潮湿且刺骨的寒风,但我依然脱下厚厚的风衣抛想空中,以此来宣泄我心中的喜悦。突然,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砸在我头上,我捡起来一看,原来是刚才苦苦寻找的打火机。它原本就在我的衣袋里,真应了那句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也塞到牙的老话。
突然,我脑子想出了一个制造浪漫气氛的点子。
“闭上眼睛。”
我命令她这样做,然后摸到那包还完整无缺的香烟,我要将它们插成一个心字图形,然后点上火。
“冒烟的心?”
她的理解出乎我的意料。
14
屋子黑暗得很,窗子并没有关好,整天都有风在吹打着窗帘。李悦湄把洗干净了的手放在我的胸前,睡得正香。她的鼻子紧挨着我的脸颊,膝盖搭在我的胯下,她什么也没有穿,两个乳头随呼吸一抖抖的。我的手臂被她死死抱着,我只能看看天花板,看看衣柜上的穿衣镜,里面映着我们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昨夜我们像往常那样地做爱,然后我就倒头睡去了。
她在我身上疯狂蠕动,我像个被强奸者,搂紧她的腰枝,去寻找一些麻木了的快感。为什么我总是想象着另一个人的面孔,亚弥,是的,我经常想到她,她有一条更加灵活舒适的纤腰,还有一对会电人的眼睛。
这时,潮湿的空气从窗外流进来。
下雨了,窗外开始象男女做爱那般噪音大作。
“该死,衣服还没收呢。”李悦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立刻翻了身,从地上捡了她的内裤,一边小跑一边穿,跑到阳台上把所有的衣物都一骨脑地搂了回来。
她把衣物放在椅子上,才一件一件的分好,转身回来看见我裸身在床上慢悠悠地抽烟,于是一脸的怨气。
“下雨了你总得帮忙帮忙,什么事都要我干,亏你还是男人。”
话还没说完,顺手扔了她刚洗的胸罩过来,正好落在我的脸上。我伸个懒腰,拿下这个红色的价值不菲的胸罩,闻了闻,然后说:“我什么也没穿,怎么能到阳台去。”
她更加生气了,用手托着乳房,向我示威道:“那我这样就可以了?”
“女人不同,女人靠这个才有资本生存。”
我站起身来,开始穿裤子。
她瞪圆了眼珠表示想生吞我。我不理会她,因为她无理取闹惯了,最好的办法是冷落她。同居了半年,我已经开始厌烦她这样那样的脾气,她总是做出些自以为可爱的表情来,无非是想让我更加爱她。
我穿好了衣服,看她穿胸罩的笨拙样子实在不忍,于是就帮她扣好。顺手把手伸到她大腿处摸摸,还很湿润,用纸擦擦,她本能地呻吟了一下。
我轻轻地吻了她,然后我说:“我出去一会。”
“下雨也要出去?”
“出去买包烟。”
“回来吃饭不?”
“为什么不回呢?”
“你每次都说回,可是在我印象里还没有一次准时回的,不知这次又遇到哪个猪朋狗友了。”
“我看这次一定是狐狸精。”
她在我的大腿根重重捏了一下,说:“要是狐狸精,我就阉了它。”
我盲目地在大街上走,撑着伞。
我并不需要买烟,我只是想离开一下那个黑暗的屋子,那个不属于我房子的地方。街道上行人很少,这是个星期天下午的时分,很多市民应该都在被窝里静静地听着雨打玻璃声。
在一栋破旧大楼下我停住脚步,我想买一包烟。
卖书报刊的小店的女孩子见我是熟人便打趣说:“星爷今天来看我啦?”女孩穿着一条奶白色的裙子,里面三角裤可以清晰看得见。
我笑了笑,然后要了包五叶神。女孩帮我嘴上的烟点了火。
“今天不用上学?”
“今天星期天呀,真笨!”
“哦,星期天。”我呆呆地望着下雨的天,突然发生了沉思。
一辆摩托车从身边飞驰而过,扬起了一片水泽。我的裤脚全是泥水。我还来不及生气,摩托车已经没了身影。
“好缺德的家伙,包准他以后生仔没屁股。”女孩帮我骂了。
“小孩子别那么粗鲁。”
她将胸膛一挺说:“是你才这样说的,看,已经不小了。”
我笑了。不理会她,就在她的档口打手机。
这时候,有个穿着很花哨的少妇走过,地上有太多的积水所以她挽起裙子,我不小心就瞧见了她白皙的大腿。她的眉毛很翘,口红很艳,我一眼就判断她是个很寂寞的女人,通常寂寞的女人都会把自己的心情写在这两样器官上。不像男人,寂寞与空虚那么直接表现在嘴巴里,或者下半身。
和我同居了半年的李悦湄是个买口红买上瘾了的女人。漂亮的女人爱口红这话不错,她普通的牌子也没放过,如羽西的、美宝莲的、雅芳的,更不用说那些贵如Allure、夏奈尔、倩碧、兰蔻、欧宝莱的了,统统都归到她的梳妆台上,那颜色好看的,淋漓满目,但我每次和她在床上厮混的时候看到这些东西就心烦,虽然这些都是很Fashion(时尚)的物件。
我打电话给林泷,这个混帐家伙,他经常当着我面搞他的马子,他的马子也会当着我的面将屁股高高地去迎合,然后将自己的呻吟声音放大到最大,好象是在向我示威。我才没那么下贱,阿泷的品位一向是和我相左的,他上过的女人,我一向没有多大印象。
林泷是喘着气跟我说电话的,不,那是吼:“又不是第一次上来,搞什么鬼,现在风声又不是很紧。”
我想他现在一定是在楼上嫖着他的马子。
我只是想打麻将赌一把的,我还没到色情狂的地步。
但我自打电话以及挂电话后都一直在盯着眼前翻看着时装杂志的少妇,她妙曼的身材之下一定藏着很诱人的秘密,正等待着我揭开。
这时围了很多人上来,都是写穿着墨绿色雨衣开着红色男装摩托车干些小本生意的贩子,他们定期都来这里阅读《河源晚报》、《西江都市报》、《海南报》,然后就扯嘴皮,扯些有关六合彩特码的猛料。我想他们都是些无知的人,只有无知的人才会相信小赌怡情,我听说过很多中六合彩发达的,但更多的是听到跳楼自杀,寻仇的或者农村老太婆去挪用买菜钱去买码的花边新闻。人们越聚越多,我被挤到了一边,然后那个美丽的少妇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
一辆红色的宝马车跑车在这陈旧的大楼下面停了下来,车上走下一个叫李娜娜的女人,她是我的小学同学,她有一个很了不起的爸爸,所以她从小就做着一些很了不起的勾当,既然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我暂时就不去提它了。
她远远就看见了我。
“嘿,阿星,我打电话给阿泷,为什么他不接?”
我掐灭了手上的烟头,走上前说:“你又不是打给我,我怎么知道!”
“混蛋,你们都是一群混蛋!”她没理由地一甩手提袋,撇嘴就骂道。
她上楼梯特别将高跟鞋走得咚咚声响。
然后我跟在她短裙下瞧着她高翘的圆尖屁股上楼。我害怕她会在这个生气的时候放个屁出来。
15
我在屋子里的吧台上喝着酒,意识已经很恍惚了,虽然刚才马林给我迷幻药片我只掐了半片吃下,慢慢的,我身子开始热起来,我觉得一切的事物不再需要思考,只要你轻轻地喘息一下,什么未来,幸福都没有,只有眼前的醉生梦死与极乐逍遥。
大厅里热闹非凡了。常常嚣张地高呼自己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地下乐队吉他手的马林换了张黑人乐队的说唱歌曲,合着音乐激烈的节拍他爬到沙发上,脱下自己的紧身长裤和贴身上衣,只剩下一条三角黑色裤衩,然后跳起美洲的辣身舞,他已经Hign到了极点,手不自觉地在胯间蠕动,躯体疯狂地扭着,扎成马尾形状的长发散下来,像个犹太世界的魔鬼,或者像好来坞电影里的吸血鬼那样恐怖。
阿May抛开环抱着我的手,疯疯癫癫地也跟着跳上沙发,把她身上的短裙向腰间一拉,露出穿着狭小的带丝蕾的绿色内裤,贴着马林的大腿一起扭动起来。她口里还一会儿伸伸舌头一会儿挤眉弄眼地作鬼脸。不时大声地呼喊。三流画家卡文也赶紧凑上去,双手抓住阿May的34D的大乳房拼命的摇,还不时把舌头去舔她的肚脐。马林顺手将May的内裤拉下来,狂笑地说:“婊子,我要干你!”May面红如桃花的,也尖着嗓门狂叫:“干吧,男人,干吧,我要升天去!”
May开始苦痛地呻吟,卡文趁机在她身上每一处角落里摸了一通,三个人的脸都因为性欲而开始发生了扭曲,他们已经迷失在药力以及酒精里头,没有什么可以解救的,只有心魔,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无休止地释放他们自己的心魔。
而我拼命地往自己的喉咙里灌一些叫做喜力的酒精,好久才注意到凌平这个死玻璃(同性恋者)已经将他比女人还细长还柔软还肉麻的手深到我裤子里面去摸索,我赶紧喝了起来:“喂,混蛋,赶快滚开!”
“干嘛那么大声吓唬人家呢,人家会害怕的!”
凌平反而将整个身子贴过来,一副很淫荡的模样,只是让我感到想呕吐。
“凌平,你这个天大的混蛋给我听清楚,我还没到想搞同性恋的地步,你死心了吧。”
“可是,我还是处男呢,狂野派对就要来点狂野的。”
我靠,同性恋也兴处男?
虽然我不反对一个人有这样畸形的性取向,但是因为某人有这样的性取向就想来强奸我,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也万万不能承受起这样复杂的违背常冈的事情。所以我很厌恶和这个叫凌平的年轻的长相斯文的美发师在一起喝酒,他看我的眼色总是缺少一些纯洁的色彩,就如我现在看女人那样只爱关注她们的上下两部分。我气恼地推开他,然后把身旁骑在鱼贩强身上的成熟女人颜舒拉起来,将她抱在膝盖上,突然弓着身子咬她的乳头。
我这样做,无非是为了摆脱凌平这小子的纠缠而已,可是我忘记了我们的性感又迷人的颜舒小姐已经是和一个绰号叫鱼贩强的卖鱼佬结合在一起了。
她被我拉离了鱼贩强的身体然后自己的乳房,嘴巴不断接受我的牙齿、舌头的刺激,依然陶醉在迷幻之中,她已经没有了理智了,也许这个时候,只需要鸡吧,无论是谁的,只要可以满足她那空虚的洞就行了。
迷幻中,我的身体突然斜倒在红地毯上。我的嘴角流血了。
“他妈的,谁打我?”我感到头晕目眩。
“是我,我干得好好的,你他妈的来捣什么蛋。”
长得像香港电影里的大傻模样的鱼贩强龇牙咧嘴的,嚣张的模样像平时夸耀他鸡吧的粗大那样丑陋令人厌恶。
我这个人喝酒之后何况还服了药是不会轻易就搁下自己脸皮的,我最厌恨这种没有品位的男人向我龇牙咧嘴的,更何况每次打麻将就他最会赖帐,一赢了钱就像蛤蟆一样乱叫,一输了就像小狗,装傻。
我站起来,伸出拳头,打了他的下巴。大家互不相让扭打成了一团。
事情最终依靠派对的创始人花花公子林泷来摆平了。我们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他正在房间那张2米5宽的大床上同时搞两个女人。不用猜想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服了迷幻药之后又服伟哥的,那种蓝色的小药丸价值不菲,要160一粒,可是林泷经常服,除了他自己有钱之外,还有个拜把哥们是专门走私这个男人欢喜女人见了狂喜的东西。
我的小学同学,同时也是市委高官子弟的在床上高潮时候还算得上是半个美女的李娜娜散头披发的吼叫让我们都不得不冷静下来,我被她推到了浴室里去。
她在我的嘴上亲了一下后把我锁在潮湿黑暗的里面。
我相信很快吃亏的是鱼贩强,好歹李大小姐还是童年时候一起玩泥沙玩过家家到大的伙伴,她总不会去帮忙这样一个丑陋的男人也不站在和她上过床给过她高潮的长相还过得去的我的立场吧。16
我在浴室的镜台前摆弄自己的脸蛋,这时才看清背后的马桶上还坐着一个好看不得了的女人。同时听到她小便时尿液撞击马桶壁的清脆声音。
我发生了惊讶,嘴巴就像五年前遇到那个使我落到今天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郭亚弥时合不拢。
“你?”我好久才说了一个字。
她站起来了,看着我,把马桶盖放下来,用脚跟一踢抽水开关,顿时整个浴室里只有水流声和我的呼吸声。
她像水蛇那样缠绕过来,抓住我手,说:“麻烦你,帮我扣上扣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她白皙的背部交给了我,我只好颤颤地帮她小心翼翼地扣胸罩的扣子。从胸罩带子的长度以及蹦紧程度可以判断她的胸起码比阿May的34D还大。
“你叫什么名字?”我闻着她的散发的披肩长发柠檬香味问。
“丹菲。”
“是不是朱丹的丹,菲林的菲?”
“你神了,一击即中。”
难道我会说丹飞吗?凡是有点姿色的女人都喜欢丹字,凡是有点骚的女人都想用菲字,正如歌后王菲就是靠将自己王靖雯的乡下妹子字号改成王菲才今非昔比呢。
于是我笑了,全然不顾自己的嘴角因为流血还依稀作痛。
“你转过身来,让我看清你的脸。”
我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将她转了一圈,在她的乳尖刚好贴着我的胸襟的角度时停下来,于是我看清她的脸,淡淡的眉毛,有点弯,高高的鼻子,有肉,整个脸颊的轮廓以及比例是那么的和谐,完全没有某样器官发生视觉感官上的冲突。在她的脸庞上我依稀可以看到郭亚弥的影子。
郭亚弥,这个魔鬼般的名字,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即使我眼前的女人也和她一样的美丽,甚至比她风骚,更有女人味。但我依然忍不住要想你,郭亚弥。
我的思绪发生了转弯,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
那时风很轻,云很淡。
我们睡在了一起。
我们并排睡在一片茫茫如大海的甘蔗地里,一起看蓝天白云。
我们的周围,甘蔗被割了一大片,中间空出了地皮,我们用稻草铺着,这是最原始的床,即使受到稻芒的刺激也觉得与大自然是零距离的接触,心里面会发生莫名的兴奋。
郭亚弥翻过身向着我,她轻轻地挑动自己的淡淡娥眉,说:“星星,我口渴。”
“口渴?这里没有水。怎么办?”
“呸!”她伸了一脚过来,“这里到处是什么呢?”
“甘蔗!”
“对,甘蔗!那么我问你,小弟弟,甘蔗里有没有水?”
“有!”
我裂嘴笑开了,说:“我知道你想吃甘蔗的,我这么聪明怎么不会知道我老婆的心思呢。我故意这么问无非是想逗你看你生气的模样,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简直是迷死我了。”
“老婆?你叫我什么来着!”
“那,那不行么?”
“谁说一定嫁给你了,你真是厚颜无耻极了,改口,叫我老大!”
“老大?为什么要叫老大?”
“呸,你那么听我的话,不叫老大叫什么?”
我口里应着:“老大!”其实心里更想说,我那么听你的话,不如就叫你老婆好了。可是我不敢,鬼知道她会向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比如在这种孤男寡女的田野何况是甘蔗地里,她会不会突然强奸我呢。
一想到强奸这个大不雅的词汇我身体突然发生瞬间的痉挛。
“喂,小子,你在想什么?”
我赶快丢掉刚冒起来的欲念。
“老大,我在想假如我不给你拔来甘蔗,你会对我怎么样呢?”我这句话还没说完,已经看见她已经开始作出平时我司空见惯了的横扫落叶腿的姿势了。
我于是化作一股轻烟在她眼前一闪而去,又在她面前晃了回来。
不同的是我手里多了一根新断的甘蔗。
“呜呜,你这小子真不照顾人的,你不帮我咬掉甘蔗皮我怎么吃呀!”
——我彻底的晕了!
但我的牙齿保持了相当的清醒,它们不自主地开始献媚,小心翼翼地把一片一片甘蔗皮咬下来,终于换来了亚弥的如花笑容。
“你看,我对你多好,一点也不嫌弃你的口水,要是换了别人我还不一棍就敲晕他了。”
她开心地吃着带有我浅显的牙印的甘蔗,一边用她用惯了的伎俩来哄我,仿佛我她吃甘蔗其实也是因为爱我,但无论如何终于成功地引诱了我的喉咙,该死的,我这个不争气的喉咙发生了咽吞的声音。
“你也来一口吧,要不然你一定在心底骂我霸道了,不懂体贴你,是不是?”她咬下一大块甘蔗,将它送到我嘴边。
既然她都这么直接了,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这样的鸿门宴打死我也不敢不吃。男人就是他妈的贱,为了讨得美女的欢心即使是吃大便也心甘情愿。
当然得吃了,而且还要吃得津津有味。谁叫我嘴巴是出奇的会哄女孩子开心。
郭亚弥看见我的嘴巴吃得狼狈就笑了。
“关于你这嘴巴我真不敢恭维,一点也不斯文的。得改!”
“可是,我的嘴巴也有斯文的时候呀!”
“什么时候?”
“这个嘛,这个——”
“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是不是欠揍?”
我猛然记起,亚弥手里的甘蔗还有半折没吃完呢。
我赶紧作出害怕的神态。
然后我慢慢地把头迎向她的嘴唇边,轻轻地吻下去。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但她已经无力挣扎了,我们在甘蔗地里发生了接吻事件。
朋友们,你们说,接下来应该干什么事呢?
17
接下来,天开始不适宜地下起微微小雨。
仿佛一切是如亚弥安排好的,得到我的甜蜜又自己大方得体,但一点也不吃亏。
“是不是下雨了?”亚弥分开我们的灼热的嘴巴,问我。
“好象不是。”我环抱着她,头脑还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带给我感觉光陆离奇的瞬间。我明显在撒谎了。
老天似乎听见我的撒谎,于是特别的生气,瞬时雨水大了一倍。
亚弥咯咯地笑得厉害,在我手掌上重重捏了一把。
我们赶忙往村子里跑。
茫茫的甘蔗地,雨水打在叶子上粑粑作响,我仿佛置身于好来坞特技现场,或者交融于韩国的爱情电视剧,这里有唯美的背景,还有浪漫的镜头——跑着跑着,郭亚弥已经被我背在身上了。可怜瘦弱的我,还得自告奋勇地脱下上衣给她遮雨。
我突然觉得自己伟大起来,好象现在为亚弥死也是上天给我眷顾。
我们在一间看瓜人的草棚里躲了起来。
这是个很野性十足的草棚,一个词语概括:简陋!
只有一张床。但已经足够了,现在没有什么比这张床更加令我兴奋、感激。这是一张什么样的床呢,只有干草,并且还是新鲜的干草,空气散发着干草潮湿的有轻微腐烂的气味。
我怀里的亚弥被雨打击得像发情的小猫,她的身体忽冷忽热的。我敏感的肾上腺激素已经从我们两人呼吸的气息里提炼出一丝躁热的骚动。大雨重重地砸在茅草屋顶,声音沉重得很。我提心吊胆地摸索着她的身躯,她狂热地迎合我的手部动作,舌头已经滑到了我的舌头尖,两者开始相接,一种莫名的舒适感觉迅速袭击我的大脑神经中枢,幻觉开始发生旋转,上升,并且飘舞。雨的节奏乐音里,我口冒着五线谱上的乐音符号般的呼吸,零度距离去感悟女性躯体的奥妙,神秘,伟大以及温柔。
情欲的洪水已经泛滥,但很快就搁然而止。
郭亚弥的外婆带着家人找到了我们避雨的草棚。他们为我们送来了雨伞。
但我情愿因为淋雨而生一场病,用以抗议上天。
上天就是这样眷顾我,给我一个令人垂涎三尺的天使,同时安排着一两个暗香涌动的时间,再用一种苦笑不得的方式来愚弄我的理智。
也许,我们的交往注定是那么的纯净,容不下半点杂质。
在浴室里,我开始吻丹菲。
吻这个东西很奇怪,有时候吻过了回忆起来也不过如此,但是一旦看到眼前有个长得如花似玉并且还有很肉感的女人,你不由不得相信人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或者更加恶劣点是禽兽了。
很多时候我不敢轻易地去吻李悦湄,我时常会为了她嘴上的那些价值不菲的口红而发生妒忌或者烦心,这样就使我们在进行国际卫生专家们一致推荐的嘴对嘴的呼吸活动所衍生的巨大效果得到了大大损伤。
我这样主动地在一个潮湿的提供在这个屋子里开狂野派对疯狂地搞性关系的打麻将的男人女人一个大便小便,或者洗刷性器官的灰暗场所里这么兴致勃勃地去吻一个才认识不久的性感漂亮女人丹菲,可以说,是她的身上有着郭亚弥的影子。
吻,不像强奸那种性质,至少要两个人互相配合。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丹妮,这个原本和林泷厮混在一起的女人,她开始向我投怀送抱。
而我,终于难得有一次向林泷说句:“妈的,这小子竟然会有这样的货色?”不过,这样的话我只能放在心底里慢慢地说给自己听,因为我的嘴巴还赖人家姑娘的两片热唇上。吃着人家的豆腐总不好意思还骂着人家的黄豆吧。
我的手开始脱离自己大脑的控制,悄悄地伸进了人家的怀里,然后沿着腹部的中缝线向上,像螃蟹的手,弹跳着爬行,在那隆起来的似山峰的地方停下来。丹菲的乳头已经硬直了,有点软柔,但又有点弹性,还有点韧劲。
“你的手好舒服呀,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对待你刚认识的女孩子?”
丹菲吮着我舌头,然后问。
“刚认识?你认为我的感觉是刚认识吗?我认为你是上天赏赐给我的美味佳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了。”
我的开始大面积地去摩挲她的乳房。
——她的腰枝贴着我小腹,真他妈的舒服。
“呵呵,贫嘴!”
她报我一个更加深入的吻。表明她认同我的话。
我很少这样轻佻的,我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以为就算明摆着和女人即将要上床我也不会像今天这样直接这样赤裸裸地把自己的意图流露。
“你有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气质,在你眼睛里,我看到的是一片迷朦,星星,你是个强迫自己忧郁的人。”她停止了接吻,开始端详起了我。
我惊讶了,我怀疑眼前的女人是个魔鬼。
只有魔鬼化的女人才会给我下个“强迫地忧郁”概念。是的,我为什么要经常闷闷不乐,经常精神不振,经常一个人神经质般浪荡。
我拥有一个在高校当讲师的,十里挑一的知识与姿色完美结合的同居女友,拥有一份稳定得地震也震不倒的在过去时代叫吃皇粮的工作,拥有一定的文化素质修养,拥有一定数量的金钱,但为什么我还是没有很快乐地生活,为什么我还是像维特那样发生烦恼,苦闷,忧郁呢,为什么我还要到处去和别的女人甚至是姿色平平的女人进行一些不道德的肉体与金钱的交易或者去干一些比较安全一点的“打猎”行动,为什么我还要埋怨为我安排一切生活规律的女友说她罗嗦烦人,为什么我还要像个刚涉世的社会小愤青到处口吐狂言,为什么我还要把自己合法赚来的钱去干些不合法的赚钱行为——比如赌博。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标榜自己是八十年代后的不动大脑的一类,其实不是不动大脑,是不想动大脑,有时候一动大脑,什么样的事情都没有结局。就比如我不敢去想,我为什么和郭亚弥分手了。
正如现在,我为什么和丹菲接吻,爱抚。
我强迫我忧郁下去,也不愿意冷静地去对待生活,我宁愿我的思维腐烂掉,也许,堕落本身就是一种逃避。
她的乳房给我这样无休止地摸。
我开始拿它和我抚摸过的所有乳房进行对比,我一闭眼睛享受的时候,千百只白皙皙的大大小小的“肉包子”铺天盖地袭来,在最后我看到郭亚弥在笑,李悦湄在哭。
18
我和丹菲不再需要什么太多的语言就能完好地沟通了,虽然准确地说是勾搭。
转眼间我们已经离开了那个疯狂的屋子,当离开那的时候我向鱼贩强竖起中指。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嚣张,或许当一个男人闯祸之后还有女人帮忙使我感到自豪吧。
我和丹菲转眼间把偷欢的场所转移到了K宾馆的双人房里。
我们像几天没有吃过东西的禽兽,彼此目光冒着饥饿的光芒。互相对视的眼神走样了,我一进到房间就揽住她,把她挤到墙壁边,开始搜寻著她的双唇。我用舌头轻轻地舔舐著她的上唇,她分开双唇,将我迎入她的齿间。她细嫩的舌尖,如蛇般地缠著我的舌蕾。吸吮著,探索著彼此口腔的内壁。一股热流冲上我的脸颊。
我左手抱着她的腰,右手慢慢地移上她的体侧,滑过腋下,手指圈住了她乳房的周圆,让掌心掂算著她乳房的重量和高度,感觉著她乳房一点一点地坚挺起来。然后我的左手轻轻抚摸她背部的凹槽,缓缓地滑下她浑圆的臀部。她双手热烈地钩住我的颈子,呼吸很沉重,但呼出的风很娆人。
我张开嘴唇,吸吮著她的樱唇,攫住了她轻吐的舌尖。
我垂下右手,一路探索,直到她的臀部。双手微微用劲,一副火烫而又匀称的胴体紧紧地贴了上来。她坚挺的双峰因为呼吸一起一伏的,有如海潮撞击礁石的感觉。
我勃起的性器顶著她小腹,我只好用力抱紧她,去分享她胴体的温热。她的手抚摸著我的背肌,轻轻按摩著我的后颈。然后,她用坚挺的乳头隔着我薄薄的上衣摩挲我的胸肌,我干脆闭起眼睛,空出大脑里所有的空间,尽情地去享受发根以及胸部传来阵阵麻酥。
我将手探入她身躯之间,手背滑过她充血硬挺的乳尖,从乳沟开始,将她上身的钮扣一一解开。
一对圆滚白嫩的乳房赫然晃荡著,我隐约中听到窗外传来神的惊讶声。
她“嗤”的一声笑就将一只温热的手伸入我大腿根处,在那里揉着。那只灵巧的手!它搓著,揉著,上下左右地摇晃著,测量著我内心羞耻的长度,评估著我欲望的重量。
我的欲望仿佛变得从来没有像这样地被挑起过。
——我的大脑暂时惘然失忆了,过去的生活的剪辑,片刻也没有留下。
她的唇离开我,一路梭巡往下。舌尖过处,留下一道湿热的轨迹。
突然间她的舌头从我的膝盖内侧,沿著大腿爬上来。她用双手紧握住我的根部。我屏住了气,几乎不敢呼吸,我哪里敢呼吸呢,就算我想呼吸,我的心底也有声音告诉我,小子,你已经生活在神仙的梦境里了。
神仙是不需要呼吸就能生存的。
于是我的喉咙开始发咸。
——因为发咸,使我回忆起我童年时代的海洋,那里的海水。我非常地想念它们,想念那些我最亲爱的大海的子民们。
她将头埋伏在我胯下,女人温热的唾液浸润了我最敏感的沟槽。快感不断地从下身流传到上身,然后到达脑部,脑部的神经线不再短路,像血液那样循环了一圈又一圈,注意力逐渐模糊,我的大脑快要爆炸了,我担心我们都会在一场没有二甘化硝的爆炸中同归于尽。
我的生命的源泉呀,是否正一点一点地被她吸干。
那该死的激情,它从我的感觉最敏锐的一点升起,随著她的韵律,一波一波地将我往高峰上推去。
我正要说什么,但我忍着了。
因为房间里除了喘息的声音没有了别的,这样的气氛不适宜说话,要说话就应该去茶室,不应该来这里。
何况即使要我说,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话题来说。
难道我会说,对不起,我想拉大便,那多没趣呀。
我只好狠狠地吻她。借此敷衍自己空闲的嘴巴。
而后,微微地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头在耳垂边沿轻舐,她嘴里传出一声呻吟,背上皮肤浮起一片敏感的鸡皮疙瘩。我於是尽情地舔舐著她的耳垂,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阵一阵地颤抖,以及嘴里不时的深喘声。我的嘴像上了链条,有速度地向下游移,经过脖子,擦过锁骨,深深地埋进她的双峰之间。她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喘息。那充血涨大、骄傲地挺出高峰之巅的粉红蓓蕾,妖艳得令我舍不得放弃自己一切爱抚的机会。
我将她半褪的衣服完全解开,让它自然滑落地上。阻隔在我们之间的,只有一层薄薄的丝织品。
我更往下滑,舌尖探索她大腿内侧柔软的皮肤,她吐出了欢愉的轻叹。
我隔著湿透的丝绸,用舌头探索她的奥秘。她薄薄的丝质内裤,黏贴在弧线她玲珑的弧线上,中间的凹槽很分明地浮现在眼前。我迅速感觉到她的欲望,她的需求,她的紧张,她的期待。我只好顺从上天的旨意,小心拉开那片小小的但价值不菲的绸布,曝露出浅褐色的毛发和微红的一线。她再也无力支撑了,缓缓的软倒在床上。
“干我。”她微微张开口,近乎无声地要求。
于是我们就苟且偷生了。
那种感觉几乎无法形容,就像一阵电流“唰”地一声闪过我的身躯。我好象感觉到她的新肌肉开始一寸一寸的生长出,然后又一寸一寸地消逝,有着流星穿越地球大气层的激烈,也有着流逝在夜空中的隐晦。我无法理解这种若隐若现的模糊状态,似乎我身体里在不断滋生细菌,这些带着迷茫因子的细菌,正在广泛地散播。我希望这时候有一阵微风,可以吹拂的那种,我的皮肤早在五年前已经干涸了,它其实只是需要风,风的温柔才可以缓解我内心的痛苦。而不是这样的被激情表面粉饰着的欢娱,我内心也许不希望付出这样无聊的汗水,它也许只需要一点可以营造浪漫的雨水,但是,扪心自问,我为什么没有把我内心真正需要的东西找出来呢,是否我的片片肌肤已经麻痹了,还是我的丝丝思维已经被抽剥空乏了。
神呀,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也许,神已经没有了主见,神也有七情六欲的。
何况是常人。比如我。还有她——丹菲。
她骑在我身上,飞快地摇撼着。泛红的双乳也随著韵律,同时因为重量而不住地晃动。我的眼睛湿润了,迷糊了,我的灵肉迷失了。我只看见的,那仿佛是吐鲁番山沟里的翡翠葡萄在风中颤抖,在阳光下淫笑。
丹菲,你这个浪荡的女人。
19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半,我和丹菲并排爬在床上抽我今天下午买的五叶神。
刚才我们一直疯狂地做爱。即使天塌地裂也要进行下去。
我们忘记了晚餐,忘记了洗澡。
一句话,情欲这东西可以催使人变得懒惰起来。
可不是,我们因为在彼此身上消耗了太多太多的卡路里之后,已经饿得肚皮贴着脊背了。但我们谁也不愿意爬起来穿上衣服走出房门去吃饭。哪怕钱包的钱鼓鼓的要钻出来了。
“如果现在有鸡腿吃就好了。”
我只好在烟雾里憧憬。
“别在发梦了,赶快找找,看有没有定餐电话什么的?”
定餐电话?我即使有太多的垃圾时间,但我不至于无聊到要记下这些过眼烟云的阿拉伯数字。
这时候我突然认识到家的概念。
如果现在在那个屋子里,我早就吃下米饭,然后坐在电脑前玩起我心爱的CS。在我劳累的时候,有个人帮我捏着颈部的筋骨放松,还有一些新鲜的水果送到我干涸的嘴巴里。
我突然怀念起我的同居女友李悦湄。
不知道似乎因为愧疚还是其他。我半年来第一次这么良心受到谴责。
丹菲在床头上找了找,就翻出了一张大厦12层里西餐厅的菜单,那个西餐厅有个很欧化很妖艳的名字叫“夜百合”。我因为心烦意乱,没有仔细去研究这菜谱,胡乱点了个咖喱牛扒。
“来一瓶红酒!”
她突然来了力气,勾着我脖子,把乳房贴在我背后挤压我。
“那当然。”
我应道。
“那就这样定了,我打电话吧,我猜想接电话的一定是个男的侍应生,嘿嘿,要是男的我就要调戏他一番先。”
这样也行?好在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女人和女人没有什么过多的话题。很快她就挂了电话,当然,西餐也已经定好了。
我想,好在是个女的接电话,要不然她会不会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调戏起来呢。我最不愿意使我们刚才那一场异乎寻常的激情变作是一场毫无深度的彼此身体以及性欲的交易。曾经有个被********筱的女孩,整个过程都在拿我同她男朋友作比较,使我顿然觉得索然五味了。
一会儿,门铃响了,可是我们谁也懒得下床去开门,我们只好在互送眼色,希望对方做出莫大的牺牲。
“你去,你是男人,应该为女人效劳的。”
“还是你去,刚才我竭尽全力给你身体上的愉悦,男人一旦出了精,是很疲惫的,作为女人应该体惜嘛!”
……
最后我们不得不猜拳决定。
倒霉,我输了,在丹菲的夸张式大笑之下我在地上随手拣了条内裤穿了就跑去开门,丹菲在背后叫道:“伉俪,你穿了我内裤了……”
我晕!我已经打开门了,我穿了条浅蓝色的几乎透明的娇艳的女人内裤站在门口。
送西餐的侍应生是个男的。
如果是女的,也许我的左右脸上会多两个爪印。厉害点的,会伸一脚到我的胯下让我蹲在地上半天才能起来。
但人家虽然是男人,见到这种情形也不免要惊讶一下。在这惊讶声后,丹菲居然赤裸裸到跑出来,我立刻看见男侍应生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在空中停顿了下来。毕竟还是异性的魅力大。我这样想着,用身子微微遮住她的隐私。
送走了侍应生掩上了门,我把她横腰抱起来,狠狠地将她抛到床上,压着她软绵绵的身躯说:“小婊子,别那么骚好不好。”
她顽皮地舔我的鼻子,说:“好,但你要喂我吃饭!”
“不!”
她用力翻身骑到我的头上,用女人最神秘的地方对着我,说:“喂不喂?”
我肚子这时在呱呱地叫了,为了摆脱她的胡闹我只好忍声挨气,自己吃一口就喂她吃一口。
她感觉很舒畅,整个脸庞红红的。
她说了这样一句话:“我真幸福!”
对了,当年在放鹅岛上郭亚弥也喂我吃饭,那也是不是一种幸福的体现?
一想到过去,我心下一阵疼痛。
20
那一年,从放鹅岛里回来,我和郭亚弥之间定了私下的协议,就是不公开恋人关系。她说如果公开了就不好。为什么不好呢,我追问她,她说让大家知道了会减少私人活动空间以及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何况作为戏剧社的一社之主和下属拍拖,那以后的学弟学妹进社的动机就不单纯了。作为一个男人我真的是冤枉啊,辛辛苦苦泡到了一个原本可以挽手在校园里炫耀炫耀的回头率100%的MM,岂料在咧嘴笑之前要签下这样一个不平等条约,这使我忽然对清政府的卖国行径破天荒地产生谅解的情绪。
不平等条约还有很多的附加条款。
比如,冬天的某天,我在被窝里睡得糊里糊涂的,在梦中啃着一块从狼狗嘴里抢下来的猪骨头,味道好极了。可是很不幸,一阵激烈的电话铃声把我的猪骨头化作烟雾了。我从床上扒下来抓起话筒就想骂人。
但我没有敢于像鲁迅那样有骨气,敢于“我以我血荐轩辕”地骂。
一个时常用她的气质、美貌、野蛮来征服我的女人传来很温柔的声音宣告了叶夜星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独立思考的动物。
要知道,在温柔的背后,还隐藏着不平等的待遇。
我的亚弥,她说她还没与吃早餐。我一听就明白什么了,这一定是因为我,因为我没有好好照顾她的早餐,虽然我们两个人住得很远。如果像猪那样爬的话要一个小时,像狗那样跑的话也需要25分钟。
出了门走到面包店门口我才恍然记起亚弥今天要支持城市电台的校园节目。亚弥已经成功走出了校园的篱笆,将她自己的才华展现在电台里,每个星期天早上都要主持两个小时的节目。不过我会背着她的后背骂,当然不是骂我亲爱的亚弥了,我只是骂电台,它的出现不知扼杀了我多少良辰美景,扼杀了我多少的浪漫心机,我发誓不再收听电台的节目了,但我完全做不到,MM有时候会心血来潮问我她的节目做得怎么样需要我给点意见。
我看着亚弥吃得津津有味。
“我昨晚梦见了猪骨头……”
亚弥立刻塞了块面包进我的嘴里。
我于是拼命地咽,因为我要急着说话:“还是面包好吃,像你软绵绵热辣辣的嘴唇……”
亚弥立刻给我一个没有重量的巴掌。
“呸,嘴巴里长不出象牙来,你脑袋老是想歪的。”
我撒娇了,样子如果让别的男人看了一定会因呕吐而全身虚脱。
“我买的面包好不好吃,我的奶好不好喝?”
话语刚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失态了,我啥时候成了被人挤奶的公牛啦。
“你的奶?”亚弥作出个狂吐状,然后笑我:“发神经,说话顾前不顾后的,这要是你的奶以后你来生孩子算了。”
“我生就我生,但,哪里得来精子呢,你给我?”
“去你的,又拿话来占我的便宜,是不是想死呀你!”郭亚弥用手臂圈住我的脖子,威胁我说,我连忙伸出舌头表示我已经快要断气了,我相信她还不至于要谋杀这样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友吧(读者如果对这个观点反感的话就尽情地吐吧)。
亚弥吃完了早餐就撇下了我去主持她的电台节目了,虽然在临走前还给我一个很轻巧的吻,但我认为这还不足以弥补我空虚的心灵,在这样一个暖和的冬日里,我们应该像其他一切正常的恋人一样手牵手去压马路,去考察一下我们居住的城市的新面貌。
21
离开K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丹菲在浴室里化妆的时间比我小时侯便秘的蹲坑记录还长。
现在是城市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对于我,由于蒸发了足够的精力之后开始晕晕欲睡了,而这个越夜越美丽的女人用一身新的化身和我吻别之后就赶着去酒吧上班了,所谓上班,她很有自由选择的余地,可以从这个酒吧表演完热舞后又赶去另一个酒吧去唱唱一些艳俗的港台流行歌曲,一个晚上下来收进袋子的钱财,足以让我去嫖五六个有姿色的小妞了。
我望着她远去的一扭一扭的屁股,我开始幻想自己成为一个女人,也像她那么的妖艳,就可以永远把脑子冰封起来了。
但是一旦变成了个姿色平平又为道德观念缚束的女人呢,是不是就要痛苦挣扎了无生趣一生?
我茫然走在大街上,电话响了,是李悦湄的。
“……在哪里?我困了,要睡下啦,你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买些卫生巾回来吧,家里的已经用完了。明早我还有课上,拜托啦!”
卫生巾?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男女平等,一切的男女平等都是些无事生非的行径,你们女人能够抹杀男人的优势吗,男人可以没有处女膜,不用经历苦痛,不用承受太多的社会道德责任;男人可以没有月经,不用浪费每个的额外消费支出;男人不用生孩子,永远不必要担忧因为剖腹引产留下的刀痕而烦恼;男人在做爱的时候是给予,可以说是劳动者,女人则是纯粹的接受,十足的享乐者,按社会主义矛盾论来说是无产阶级永远比资产阶级先进……
关于卫生巾,实在令我头疼。
假如不买。我那标致的女友就这样湿漉漉地往讲台上站上80分钟,那些女人身体内部的液体顺着两条娇嫩的大腿流下来,散发着特殊的气味,她那些表面纯真内心已经沉浸过百毒的大学生们会怎么想呢,会不会由全班的男生商议后决定派个女生代表上去很庄重地说:“老师,你辛苦了,这是苏菲牌的卫生巾,你用它吧,它会好好地呵护你的。”
可是一个男人去买卫生巾?这个男人的脑子是不是进水银了。
我只好打电话给颜舒。她接电话说了一大通下午的不愉快的事。
“阿星,如果能和你做爱那感觉就真的是妙极了,他娘皮的鱼贩强,根本给不了我高潮!”
拜托了,大姐,现在我不想讨论高潮,只想看到卫生巾。
我意象中的卫生巾啊,它们在我眼前飞来飞去。
我口里“呵呵”了几声算是敷衍了她,然后说:“我只是想你帮我买点卫生巾,小护士牌的。”
“卫生巾?帮谁买的?你老婆?”
手机的那头在狂笑。
这个不知羞耻的婊子!我在内心骂道。
“你干嘛不叫丹菲买呢?你们不是在一起寻欢作乐吗?”
“你怎么知道她和我在一起?”
“呵呵,听你的声音怕了?阿泷新鲜出炉还没干几次的马子就给你勾引上了,你可够胆子大的,不过呢,阿泷是不知道的,他那种人,把精子飞出去后智慧会低到连猪也比不上。我问你,阿星,你们干了几次?”
“嘿嘿,这个你就多管闲事了,我只问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哈哈,你也有求我的时候了!”
“人总有摔倒的时候嘛,何况你的石榴裙下的风光是那么的美!”其实我在心里骂着婊子。
“啧啧,阿星,就受不了你这张嘴巴,甜得像甘蔗。”
我昧着良心连连应允着,对待女人,只要你态度暧昧点,大凡是没有不怜悯男人的。
因为我的能说会道以及脸皮比砧板厚灵魂比正人君子虚伪一些,这个拿着房地产老板的钱去嫖男人的女人颜舒帮我顺利买来了十包十片装的超清爽型的小护士卫生巾。
“不用那么多吧?”我避开她饥饿的目光,寻找一些废话。
“你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我还怕不够用呢。”
那也是,如果人人都像李悦湄这样指使我去买卫生巾,我明早一大早就去跳江。虽然现在江水由于人为过度抽取已经干涸了。
颜舒的手不规矩地摸索着我的身体,因为在大街,我感觉很被动,同时产生了厌恶感,我紧紧抓住她的手,强颜欢笑道:“你别强奸我嘛!”
她“咯咯”一笑,同时在我腋下捏一把说:“我最喜欢你这张嘴巴了,什么样丑陋的词语一经说出来就特别的令人心脉喷张。”
这个变态的女人,我开始后悔叫她帮忙了。
我极力地闪避她的骚扰,不过我是始终逃不过她的,我害怕我和丹菲的事会让林泷知道,就算我很多时候不大承认林泷是我的朋友,但别人的马子总得尊重点,别动不动就去勾引人家,这样做起码是不安全也不道德的。
我在忏悔的时候,颜舒接了个电话,是她的衣食父母要Call她回去风雨一番了,我一阵失落之后又一阵幸庆,但末了,她在我耳边咬道:“记住我,明天晚上我找你。”
然后在我大腿根处重重捏了一下,就大步流星地跨上的士走了。
22
想起以前的夜晚,我窝在自己那一米二床上思恋着我的郭亚弥,那时我们还处于热恋中,用过去打仗的说法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打电话是每个恋人必须掌握的基本功了,还要作好随时为中国电信或者中国移动献出父母亲用血汗换来的“阿堵物”。
我那时侯一点也不懂得人民币的珍贵,现在自己工作了起来,才知道原来买一斤猪肉讨价还价是很应该的事情。
郭亚弥是个很顽皮的人,就在放鹅岛我向她表白的那天晚上,她很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她不是个很适合当别人女朋友的人,要当她男朋友是不简单的事情。那时带着个猪脑袋吃饭睡觉生存的叶夜星只片面地看到可以满足虚荣,没想到自己将来会处于恋爱的被动局面。
我当时想,假如她是一列开往春天的列车的话,那么,站台上的旅客都是买了火车票拼命挤的人。而我,这么轻易就顺利买了个卧铺票,我兴奋还来不及呢。
然而,伟人在几十年前已经告戒过我们,“看事情要一分为二”,只怪我这一类人只想着如何去叛逆如何去摧毁所以的一切旧的道德、观念。——为什么全世界的男人都想去攀登珠穆朗玛峰——因为全世界的山峰只它最高!
而我,为什么要苦苦依恋郭亚弥?
是不是因为她是学校里最高的山峰?——无论胸前的还是气质上的。
爱情的主动权不在我手里,我是个无产阶级劳动者。所以我每天晚上基本上要打电话去和我心爱的亚弥倾诉我内心所承受的暂别之苦。什么是“基本上”呢,那就是除非亚弥说今晚我好累了,休息吧,或者今晚的肥皂剧很好看,亚弥要抱着枕头提着卫生纸看个天昏地暗,那么我就算是有审判期间的庭外保释了。
某晚,亚弥强迫我给她讲笑话。我那时侯正在电脑前用BT软件下载日本毛片,一边下载一边用Realplayer播放软件播放,正想宽衣解带准备自我解决生理需要,我拿起话筒就听到亚弥的声音。我吓得魂飞魄散赶快关闭了音箱,好在毛片里那个长得和走在大街上中学生一样那么纯真的女优呻吟声慢了半拍。
亚弥张口问我在干什么。
以前我一向标榜自己很诚实,但因为恋爱所以就变得有点虚伪了。
我闭口就说我在看我们的合照。
那有什么好看的。亚弥啐了一口。
看你的面容一万年也不觉得丑,想你的温柔一亿年也不觉得少。电脑屏幕上无声的毛片画面上女优口吐狂波,快乐到即将入土。
呸,肉麻!好了好了,知道你疼我了,我现在要听笑话,不如你给我讲笑话好不好?
好。我的口合不拢了,不是兴奋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应付了。
床头上横七竖八地躺被我的视野浏览过的杂志,妩媚得像一个个电视上的女模特还向我不断地抛眉眼。我从它们之中找出一个《浪漫》杂志来,里面有一页笑话。平时因为我太自信自己的幽默能力所以我坚决与笑话大全一类书、杂志画清界限。
——某日小弟与女友闲聊,无意聊到星座问题!我问MM是天蝎座的吗?MM答不是!我问MM是白羊的吗?MM答不是!我问MM是水瓶的吗?MM答不是!我最后问:“MM是处女吗?”MM答:“你胡说,我怎么会是处女?”引来无数同胞观看!MM顿时脸色通红!
你坏,你是想绕弯盘问我是不是处女?
我没有……
我语气很含糊,笑话是我随手翻动页码看来的,动机是她给我强加上去的,我还没有流氓意识的时候,别人给我提供流氓的契机。
在犯罪学上,这是叫做色心突起。
然而有关处女的问题,这已经不仅是情侣之间的私语,各大媒体和社会都在拼命释放多余的荷尔蒙液让无数所谓的专家在论战着。上世纪20年代,性学家梅奇尼可夫提出“处女膜无用论”,他根据动物学家的研究作出了这样的结论:处女膜仅存在于人类女性本身,类人猿则无。女性的处女膜无论就女性本身或就生理机能而言,均为毫无用处之物,反倒是一种障碍。
我想,保准他的老婆就不是处女,这用我们中国人的话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依我看来,现在的女人应该很幸运了,因为据报道,在我国南京等省市早已出现了人造处女膜,价格也不算很贵,350元就能买到。这种膜是河南产的,质地材料很考究,对身体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而且比人造处女膜还逼真的处女膜修补术也有了很快的进步。
我记得在一些据说很有权威的杂志上有专家说,对处女膜进行修复,反映了社会上某些人对处女膜的崇拜心理,也是男权社会的一个反映,在一个男权社会中,男女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在一个男女平等的社会中,有处女就应该有处男。处女的标志是处女膜,但处男却没有处男膜。这薄薄的一层膜,体现了男权社会中男人对女人的压迫。
如果有处男膜的话,我想,中国会有不少妓女下岗的。
我对亚弥的这个带敏感字样的词语不能很大胆披露,一旦女人问你这样的问题,你就要特别的小心,因为女人是个小心眼的宠物,在她的观点里即使她犯了错误你也要包容她。
所以我也很聪明,我在网络上复制了一个很有深度的总结给她,以显示我对她的重视。
——所谓的处女的真正精神一定不是仅仅用无用的膜来决定一切的,而因为膜的破损而影响了感情的发展和心心相印的情感真谛,两个之间的爱情的存在就显得毫无意义了。处女膜和人们的性快感及和谐的性生活无关,人们在过去不过是放大了对于处女膜概念的敬畏的程度,对于女人生命形式的文化观念仍然停留在愚昧和肉欲欣赏的层面,并把女性的玩味成为了一种女性身体的文化。
这时我在心里偷笑,男人女人之间永远就是你玩我我玩你的过程,我有个朋友说得好,出去嫖女人你就别顾及时间的长短,反正是要射,就射得痛快吧,何必要摇上一个小时,那多不合算,累死人不说还弄不好给钱让小姐享受快乐,自个儿赔了。
我说,现代的人,是不是做爱也需要提倡快餐文化?
郭亚弥决定不要我说笑话了,因为她觉得我的笑话总是不单纯的。而且致命的是一点也不好笑。
23
星期一下午是国家机关单位开会的非法定的由广大劳动者集体意识决定的日子。我却偷偷溜了出来,趁着大家正在打哈哈,领导对着上级单位发文下来有关精神文明建设的文件大发厥词的时候夹着尾巴跑了出来。
我是上什么样的班呢?我是卫生局的一个公务员,当年毕业直接报名考试考进来的。市里的公务员考试使很多人受益非浅,很多国家机关单位老领导的儿女,侄子女,外甥子女等等都有了着落。我是直接受益于我的姐夫,他叫曹易仁,是市委组织部的一个科长,最近还在省城里意外与省委书记最得力的秘书陈毖结拜为兄弟,看来升迁日近了。
当初我很幼稚,刚考上公务员以为很了不起,后来知道和我同考上的一批人大都是我认识的,都是一些我从没放进过眼的人。
唯一在我眼里,只有李娜娜,因为她的父亲是市委常委,副厅级。
我溜出来没有人发现,于是我就很心安理得了,然后去画家卡文的画室。听说今天他的画室招来了几个女学生,我得赶快去看看,按卡文的性子,迟了连渣也不会剩给你。
卡文的画室在福和路63号,一栋三层的小洋楼,主人已经迁居到广州去了,留下这些房产就出租给卡文,一个月1000人民币,很合算。小洋楼隔壁是个地下印刷厂,我去的时候正看见一大批人正从那里搬出一大捆一大捆的六合彩报,装满一辆辆的三轮车。
没想到李娜娜也在,她一个人侧着身子在乱糟糟的二楼大厅的沙发上打瞌睡,一本《时尚》杂志半掩着脸,低胸的上衣露出了奶白色的内衣来。我蹑手蹑脚上前去,坐在沙发的一端,悄悄地脱下她的比莉华高跟凉鞋,用好久没有让李悦湄帮我剪过了的指甲搔她的脚底。迷睡中的李大小姐伸脚横过来一下,并没有醒,我于是得寸进尺双手游龙沿着小腿到大腿一直滑上去,滑到关键的地方时,她终于醒过来,本能地拍开我的手。
“色狼!”
“我要是色狼的话,你现在还能穿着完好的裙子?”
我们说了些彼此客套的打情骂俏的话后,我向她问卡文的行踪,现在我最关心的还是卡文,他说过今天有新的女学生来学画兼做模特的。卡文是个好色的愤青,选择当画家真是他妈的正确,凭借着一些长发和比其他一些好吃懒做的人白皙一点的脸蛋和胸肌比我大块一点和画画比中学的教师好一点就嚣张得很,把一个个表面纯情向往艺术实际意识无知内心空虚的幼小女学生连哄带骗地拉上床去,名正言顺还叫做为艺术献身,真操她妈的不知廉耻。
可恨的是,他和人家上床还不愿意带安全套,连避孕药都要人家女孩子去买,真是个人渣。
但有时候我很羡慕这样一个人渣,所以今年我特别爱好美术。
我无时无刻都在提醒自己要经常发觉美,鉴赏美,以前我看路边的丰乳广告总是断章取义只盯着人家模特的夸张大胸部看。过年的时候我琢磨着该如何糟蹋自己稻草般的头发,于是去染发,先是红色的,在黑发基础上漂染,然后在不到半个月又染个“金毛狮王”的全头黄,照着镜子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一死黑发,不禁让我佩服美发师的敬业精神。我保证是全是公务员里最出位的一个了。为了担负这个虚名我不知道受尽了多少长辈领导的歧视,他们一致认为我这样损坏了政府职员的形象。
——政府职员的形象应该是挺着大肚腩的。
而在黎民百姓眼里,大肚腩代表腐败。
在达观贵人以及黎民百姓眼里,男人染发则代表流氓。
在中国人的逻辑里,流氓的危害比腐败还厉害。
流言蜚语让我有所顾忌,最主要是每次做爱李悦湄都埋怨我的头色难看,让她难以得到高潮,久而久之我在她身上耕作的激情荡然无存了,连自己也常常勃起有心理障碍,所以我还是赶快去染回黑色。
染色风波过去后,我开始留起长发,蓄上了条马辫子,总算显得很酷。
李娜娜说卡文已经出去了,好象是说他的姐姐从国外回来,他得去火车站接人。这么说整栋楼房除了李娜娜外没有另外的女人了。
我感到很扫兴。扫兴之余觉得不把卡文的一些贵重东西消灭掉心理很不舒服。我在酒柜子里找到了恺撒庄园1985年出产的葡萄酒,也给李娜娜倒上一杯。窗外对面13层高的粮食局招待所楼顶的内衣广告牌的模特很显眼,这个广告牌是卡文接手做的,露着半截乳沟的模特我有一面之缘,卡文在一次派对里介绍的,据说卡文只和她上过一次床,她现在已经把自己娇贵的肉体卖到了深圳去,至于是供哪个老板逍遥快活我就不知道。
喝了点酒肚子里的欲望就升了上来,不过一翻回头看见李娜娜掀起上衣露出一圈圈肚腩我就平和了很多。
她说最近在尝试经营女人内衣。与其说是经营不如说是走私,她肚子里有多少的坏水我不是不知道的。前几年她开Bossni(堡狮龙)的时候,卖的都是假货,最后还是让人家省内总代理商联合省里的势力才把它封了。可是三年的时间,已经挖到手的利润有160万。
我说:“我也很想搞些实业性的东西,整天呆在单位里看报纸和专门去人家商铺干些剥削阶级干的事情实在没趣。”
李娜娜听我要搞实业,没有什么表态,只是平淡地问:“准备搞些什么?”
我耸肩表示毫无思绪。
“我告诉你,现在搞色情业最赚!”她说。
这个我也知道,还要你说吗?风险那么大,随时坐牢的事我可不想干。我见她眼神流露对我做生意的不屑心下感到很愤然。
愤然之余我狠狠地喝卡文精心收藏的恺撒庄园85年红酒,我仿佛看到卡文心疼得捶胸啕号的场景。我准备离开这里,我不想等到卡文回来,我怕他会威胁我脱衣服给他画裸体画然后挂到他开的画廊里,挂上那么一年半载,让我面目无存。
当我前脚想抬出门口的时候,李娜娜说话了:“星星,等你打算好要干什么再和我商量吧,看在同学的份上我没理由不帮你。”
乖乖,这才是人说的话嘛。真想这时候转身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吻,但我此刻又想起了她肚子上的腩肉,于是脚下步伐很坚定地大了起来。
【签名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