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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 玄远(连载)

玄远(连载)

女人若是美若天仙,则有可能被称为红颜祸水;男人若是长得漂亮,也是一种不可避免的灾难。

玄远。
那个清淡悠远的年代,已经不在了。

太阳很暖,凝固成橘黄色的一团,轻坠在他的右肩。

玄远。
当离开变成必然,那么有什么理由不能去接受。

风很凉,擦过耳际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坐在台上,白色的袍如旗般呼啸,如带般飘摇。

玄远。
再一次吧,如果能够再一次,那铺天而来的绝音应能释然这风暴吧。

他们靠近了,黑压压的一片,拥挤而来,眼泪涌然就掉下吧,呼唤有用就不会似挽歌,每一次潮涨潮落,每一次惊心动魄。

玄远。
听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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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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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搞懂

写得啥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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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干的,不关我的事
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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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哇?收大爷~

还没写完达...那只是个小小地开头...等我强烈要求您老人家来捧场的时候再捧场撒...现在抵黄爪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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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SO!

我无语
然后汗!!
勺子啊勺子!!!嘎嘎

文字是反映情绪的,看出来老,这是你老人家的风格.
文字是不是不一定能反映人的本质捏?

华丽!确实的华丽,眩目的华丽!
跳跃!确实的跳跃,抽象的跳跃!

想起了一个老词,哈哈,排球女将里面用的
幻影流动...(那时候我还小,嘿嘿,记忆深刻)

然后再条件反射一下,想起了同样的另一个词
也是排球女将里面用的
晴空霹雳...

接着续吧,总要等着水落石出的塞
你老人家憋了几天了,这东西看上去还是很有东东的哦,偶有兴趣,
期待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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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雪作品  絕對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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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植物(一)

长乐

    黄初三年。
    生。
    父亲的渐迁与我的出生,淡漠的如这个朝代。不经不平,却又貌似稳当。父亲是祖父的第十一子,祖父一共有25个孩子,对于一个这样的家庭来说,这样的数目也许真的不算什么。若予我而言,兄弟姐妹上下也有7、8,那么,我也真的不算什么了。
    女人与那个年代而言不过是史书上了了的几个符号,而符号最终给人带来的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些谈资,谁又会真正记得到底谁又做过什么。黄初三年,我的出生并没有给这个庞大的家族带来任何一丝惊喜,每一天有太多的人出生或者死亡,那些舐血的刀刃或者誓血的盟誓再或者是那弑血的杀戮还未等来一一的平复,谁又会记得这样一个生命,一个弱小的女孩,或者说一个举不起长矛,提不起利剑的女子呢。
    我出生的时候,是春天。那个时候这里的所有女人会带着女伴去田间山野采摘关于春的一些新绿,那个时候的日子是缓缓的,平和的如城外流淌的那一涓溪流,人们很容易就能够在短暂快乐中遗忘,遗忘那些悲哀与伤痛伴随的日子,原谅那些仇恨与不祥,以女人更为如此。她们在绿野山间欢快的歌唱,舞动着轻柔的缎袖,肆意的挥霍着难得的自如,男人们,终于在这一刻成为了附属,只因,他们的不屑,那女人容易了的满足。
    阳光和新绿带给人的快乐,并不能掩盖这城这时的荫蔽。于是,他们看着这个新生的女婴,他们说,如果她能留住这短暂的祥乐,该多好。
长乐。
    我不太记得母亲的样子,也许出世的时候她便死去,也许她根本就湮没在一些雷同的女眷中,对于年少的我,更渴望的是看见堂兄屋内悬挂的那张美人图,睫如帘,眼似潭,柳月眉,如云秀发,似柳身段,让年少的我一再惊叹,若是有一天若只有一天如此图般美艳,即可了却一生。堂兄总是在那个时候从我身后钻出来,轻轻就把我抱了起来,小长乐,你也在想你伯母了吗,可惜你是没有见过她美丽的人啊。
堂兄长我19岁,对于这样一个家庭来说,这确实也不算一件希奇的事情。五伯父不是也只长堂兄14岁吗?

五伯父

    南院的墙总是很高很高,他们说那里住着一个疯子,堂兄说不是,我说也不是。南院的窗子总是很低很低,每每路过的时候还能听见几许鸡鸣,空气里充满着宁静和安详。站的远的时候,可以看见青皮的梧桐高高穿过院墙,星星点点的是偶尔班驳着的树干。
    穿透回廊的风依旧是那时的风,很多年后,当我如堂兄这般年纪的时候,时常这样想。而年幼的我却正似那回廊的风,来回的飘蹿,没有人逮得住,没有地方可以稍作停留。那些另我恍然的童年时光,像一面无形的镜子,在里面我看见多年后的自己,眼神依旧这样闪烁不定却又那么宁静。
    父亲把我当作一个异类。
    孩子的记忆倘若从5岁开始,那么从5岁开始的记忆里,我只记得堂兄的模样,孩子的记忆倘若从5岁开始,那么我宁可相信我是从那棵高高的越过院墙直立而生的青皮梧桐里长出来的,可是,他们都不相信,他们叫我亭主。一个称谓,就这么束缚着在这里生活的一拨又一拨人,习惯的束缚,让人变得或者缄默或者暴戾或者世故,于是,我选择沉默和那个我所向往的“疯子”般沉默。那是我的五伯父。只有一年的光阴,他呆在了这里,我可以看见他修长而又清秀的身影,听见他时而高亢却总是低沉的声音,还有抚过我发髻的柔软的双手,他坐在窗下,我坐在他身边,青石相接的地面间滋长着茸茸的绿苔,看着看着,就是一阵不约而同的笑声,笑声因孤寂而清澈,因冷清而嘹亮。我所享受着的时光。当时的我很瘦,五伯父也一样,一个男人消瘦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若干年后,我也曾见过,却不再如这心境,平和的没有一点波澜。有阳光的日子,和影子追逐的时间,听那坐在石阶上的男人弹断一根又一根琴弦,然后再一一续上,那个时候的我却是一个连10岁都未满的小姑娘。
    他们把我当作一个异类。好吧。
    一年以后五伯父被堂兄支去了一个叫东阿的地方。堂兄说,那才是伯父想要的生活。如果能够去再远一点的地方。如果遥远的地方可以替代怀念,既而成就遗忘。
    伯父走后的南院,空落的如同那长衫褪去后所剩的林林寂寥。我孤单的伴着我的影子,紧紧的贴着青皮梧桐,青皮梧桐又长高了呵。
    靠着梧桐的日子,我跟着它一起长,长高。迅速的抽着条儿。十岁的女孩,却已是落落大方。靠着梧桐的日子,站着也能睡着,温暖的阳光,安静的院落,我便是那摇曳的枝条,风一吹,便有叶子似的物件从身上滑落,贴着地面缓缓的飞翔,我看见我小小的身影被太阳拖得那么长,那么长,拉伸着变形了的模样,黑色的剪影如堂兄屋内高悬的那幅美女图一样。于是我咯咯的笑出了声音,也许是那声音太过响亮,也许是云朵遮蔽了阳光,也许是找不见那美丽剪影的我,开始嚎啕大哭。小孩子的哭声是很吓人的,也是很惊人的。
    堂兄后来说,那个时候他的头正好很疼,为两个人。两个聪明的人。两个聪明顽固执着的人。堂兄说,那个时候他听见了我的哭声。一群人跑来看我的时候,我闭着眼睛紧抱着青皮梧桐,一个劲儿的哭着,怎么也叫不醒,怎么搬也搬不动,只是哭,不住的哭,停不住的哭,他说他吓呆了。
    五伯父,在那一天过去了。
    堂兄说,我哭的时候他的头很疼,因为有人告诉他,五伯父去世了。还有一件事,一个人,他只是笑笑说,那是国事了,是国事,长乐就不要再追问许多。然后,重重一叹,只是自顾嘀咕,一个人如此的执着着的人是让人崇敬的,却无法去告之的。堂兄自说的话语随着身影远去,那诸多的宛若无奈的东西在他离去的那一转身迅速的攀爬上他的肩他的背,他那曾经挺拔着的身影在长长的回廊下变得那么的痿瘘。
    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他们说我中邪了。
    他们说,五伯父去的那一天,大伯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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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

~幻业已结,施主,盼你早日来解此迷局。

写历史题材最忌扯远了。
这么厚重东西,考你功力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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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植物(二)

大伯母

大伯母原本是别人的妻子。
大伯母最终没有成为别人眼里大伯父的妻子,他们说,那是因为大伯母不愿意。
关于大伯母有很多故事,那些故事是被禁止了传说的。因为不管是哪一个故事哪一种版本,落脚处都直直的直向堂兄,而这又是万万不可的。除非,说故事的人是堂兄,但堂兄却又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他只说过一次,那一次,他背过身子假装不曾察觉我已站在他身后很久很久,直到我忍不住哭出声,他才转身,然后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我知道他的眼泪在那一刻也流淌,不停。
堂兄的声音极其平缓,像是随意说着别人故事那般。
母亲是向晚的荷花。淡而雅。
按堂兄的说法大伯母的出生应是十分尊贵的,且非一般世宦人家。大伯母又是如此的聪明灵秀,通晓经史,连相士刘良也曾说过,这个女子日后定是贵不可言。可女子之贵,无非后妃而已。在一依靠男人方能尊显女子贤良淑德的残破不堪的时局下,大伯母等不及什么王公贵族,匆匆为母命嫁给了所辖区域大将军的二儿子。在我还没有来得及为这聪慧的女子叹息的时候,堂兄的话头又连连一转,在邺城,他说,是的在邺城,我们熟悉的地方,母亲遇见了父亲。
寂静的池,捧出一朵新莲,挂着今晨最耀眼的那颗露珠,乱心的粉红,蓄谋着期待了一春的序言。我仿似不再看见因战乱而带来的靡靡硝烟,乱了我的眼,脏了我的脸,呛伤着我细嫩的声线,我不怕唱不出婉转的曲子,只怕是在大伯父冲进邺城的那一刻,忘记了后室里躲藏着的大伯母,虽然,那个满脸污垢、一脸惊恐的女子早已为那急切闯入的年仅19的小将军所计划着,我却还是担心,怕是一个差池就让她与我没了任何关联。对于美丽的人儿,我从不嫉妒,也许因为我生的实在平凡,或者谈不上好看。
有很多事情,在那一刻我没有弄明白,更不好去打断,打断堂兄绵绵而来的思念还有那我期待已久的关于大伯母的传说,别人怎么说,我不信,但他说的,我都信了。还是很想再描述一下那个下午,有蜻蜓高低错落翻飞的黄昏,天很闷,滚着边的云朵从城池的尽头猛压过来,喘不过气。晚风有些躁热,撩的我的双颊泛出阵阵少女特有的红晕的光泽。是的,我承认,在那一刻,我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动作,举手投足间都刻意的在效仿着一个女人,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在心里暗自揣摩着。
在一个孩子的世界里,情绪一分为二,只有两种,欢笑着痛苦着,没有中间反应。那是我珍惜着又试着一再摆脱的东西。我曾小心的问过堂兄,大伯母是真的愿意嫁到我们家来的么?这是一个十分愚蠢且根本无须回答的问题,堂兄笑了,你不是最爱你的大伯母么?既而把我提上双膝,难道你也觉得她不快乐么。时光一旦可以抹去记忆,那从前的岁月不过已作云烟散去,流干了的泪池终将被新的期待填满,这也许就是女子们特有的麻醉药。
大伯母很快就生下了堂兄,日子真的过的很快。
日子过的真的很快,堂兄的双肩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那个时候的堂兄正值而立之年。堂兄曾经是被废过的。
五伯父去了三年了么?他自顾的问着。他去了也快一年了。
我不明白堂兄另一个指代为谁,只是那轻轻的一提一念,如同问候老朋友般的简单。那个人是谁,并不是我关心的首要,我只是想听故事继续下去,只是那孩童特有的直觉无时无刻在提醒着我,我是来求证什么的,是吧?是来求证什么呢?
傍晚的天泛出紫红,站累了。我坐在石阶上,温温的体察着肌肤贴近石板的温度,我在想五伯父,是思念的意思,非常思念。
眼前的莲池,洒着一片又一片的睡莲,睡莲较之荷的清贵,更有一份与世相隔的幽静。那些高低而来的蜻蜓们,就这样你一下我一下的撩拨着这一池的莲,撩拨着这一池沉甸甸的心事,紫红的天也随着这点滴的轻触画着圈,像是谁笑时的酒窝,又或者是雨点一颗颗明晰砸下的小坑。羞怯的红莲中,我能看见那个裙裾飘扬的女子,挂着笑迎风而去的轻快,还有那拖曳不止的淡淡的惆怅,那是我所能够想到的最美好的词语。惆怅,不再悲伤,惆怅,不再无奈,惆怅,自顾自的惆怅。我想用在律博士那学到的最复杂的词句表达那一刻的心情,却想不出,怎样也想不出。眼泪顺着眼眶就滑了下来,因为我看见,牵着大伯母的手,带着她一直往前走,一直走的那个人,那背影修长而又清秀,我忍着不叫出他的名字,忍着不哭出声音,再回头的时候,堂兄也坐在了地上,依旧与我相背,那一刻,我们都说不出一句话。
大伯母长五伯父十岁。
母亲始终还是不认同父亲的。
是空气太闷,或者心事太沉,又或者那潜伏着的千万层想象不停的撕咬着我年少的大脑,小孩子面前的是非,是一刀一刀的利落,是一场雨后的清楚,哪知道这更复杂的纠缠,让我一时昏了头,无措。五伯父的身影再一次伫立在目的时候,我终于哭出了声音,又一次,因为我的哭泣打破了因有的宁静。我使劲儿的哭着,使劲儿用手拍打着石阶,直到堂兄抱紧我的那一刻,我闻见了亲近而来的气息,那气息打破了因过于投入而招致的禁闭。
我那汹涌成海的哭喊只是反复喊着五伯父的名字,那些和梦有关的情节一时齐齐覆盖而来,遮蔽了我幼小的身躯,还有我那颗不断膨胀跳动的心。在那个开始下雨的傍晚,堂兄抱着我坐在莲池边,说大伯母的故事,说浮长川而忘返,说夜耿耿而不寐,我忘了我什么时候睡着。
我又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他们说我着凉了。说,堂兄送我回去的时候,我烧的很厉害。还说,那一天,郭太后病去了。
我以为我是她的秘密,到最后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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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植物(三)

那个人

他们说,看见很大一颗星星落在了山脚。
我看不见,因为那离我实在太远。
我想看看那颗星星,到底有多大,又有多亮,是不是坠落的那一刹那真能照见半壁山河。
如果真是那么的清晰,长乐会不会害怕?
为什么会害怕?
你会看见……
我不知道我会看见什么,也没有告诉我,我能够看见什么。那关于一颗星星和一个人的传说,到最后还是一并埋在了那山脚。后来的我,去过。山上有好看的红果子,据说那个时候很多人就是靠它来果腹,山后有好看的叶子,一坡连着一坡的黄着,我遇见了辛毗杖节,我很高兴我还能叫出他的名字和称谓,也很高兴这么多年以后他还记得我是谁。他领我去了那个人的墓前,于是我很虔诚的跪下,这并不荒唐,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地方,我只是一个叫玄远的女子,一个开始衰老的女子。
当堂兄以我所无法预期的速度迅速衰老着的时候,我头一次向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迅速的成长着。我的成长像是猛然被注进了一剂强而有里的催化剂般,蹭蹭蹭。而我所说的衰老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也不仅仅是容貌与外表。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这样迅猛的加速着我的成长,也这样迅猛的剥裂着堂兄那渐渐泛黄的日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或者说还有很多人。
这是一段被暂停了的时间。堂兄好似很多年都没能这样好好的舒一口气,把自己长长的摆放在青石路上,是一个大大的大字。那与身而来的霸气,凛凛的,却又不是那么咄咄逼人。他就这样躺着,忍不住左右翻转身躯,不安稳的气息是能够迅速传播开来的。这是一种男人特有的心事吧,如一阵巨响后的骤然安静,一场轰烈结束后的萧条,是的,萧条,不安定的宁静如硝烟渐逝的战场,所剩的残败便是他心里的忐忑,我脑海里的萧条。又是片刻,他忽地直坐起来,城池的上空还是飘着那么几朵熟悉的浮云,有他在的地方,依旧是那么安静。我躲在他看得见的角落,放心的眠着睡着,不知日的过着。
司马将军就是在那个时候找到堂兄的。他说,您已经很久没露过面了。
他又说,这是个好机会。不如乘胜而往。
堂兄挥挥袖说,不可。既而望向角落中的我,说,走吧,长乐。
那一天,我又听见堂兄说,他真是个聪明固执而有执着的人,只是可惜。
我们依旧来到五伯父曾经小住的南院。南院的清幽总是很自然的把时间一拨为二,这里能够凝固一切东西,包括无限发散着如蛛网般密集而来的凌乱思绪。我们就这样分散着坐在院中,对于环境的习惯以至于在很多年后,大凡遇着嘈杂鼎沸之势,便觉头晕目眩,眼前纷乱不清,想大口喘气,却又胆怯不安。堂兄的话不算多。
那个时候的我,无法去解释那个人到底是谁,直到有一天,很多事情确是需要事过境迁才能懂得,每一句话背后深藏的含义,而远不只是字面言说的那么简单。那个时候的我,也就明白了堂兄那几次长而深远的叹息背后所夹杂的东西,还有那两个落定有力的,不可。是不可啊,是不可还是另一种无奈。那种惺惺相惜的痛楚怕也不仅仅只有堂兄才有所体会。而每当我向别人表述这段看似奇怪的想法时,总是被他们粗暴的打断。他们喝着酒,唱着歌,发出嘹而远的呼唤,却是不爱听我说这些的,我的表述成了一种罗嗦。酒醉的时候,他们会红着脸指着我,一阵长笑,说,玄远啊,你不过是一个幼稚的小女孩,那些我们都搞不懂的道理,你又怎会明白,那昏庸的人儿所说之词,又怎能予以轻信。当他们叫我玄远的时候,我才会突然从那假设的梦境中清醒,自始自终,我就是一个感情用事的孩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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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植物(四)

堂兄

如果有一天,你醉了,我会等你醒过来。
如果不醒怎么办?
那就把你叫醒。
如果叫不醒怎么办?
这样的话,我对两个男人说过,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堂兄。
自从堂兄把父亲封为沛穆公后,父亲就把我留在了堂兄身边。我,对于父亲来说,不过只是一个沉默心高的孩子,只是必要时送人的一件物品。堂兄说,我一定会替你寻一位如意郎君。
堂兄无子嗣,过继兰卿为子。我不喜欢兰卿。
堂兄很少去看他的那些妻子,每每被问及的时候,他总是会冲我微微一笑,我有长乐就够了。那时的我也会很默契的望着堂兄,不知所以的笑着。不知愁苦的年纪,被包裹着的幸福,谁也没有预料到会有破败的一天,我以为的长长久久也许就这么随着堂兄的离开而离开了。
一场火,烧了堂兄心爱的崇华殿,也烧掉了那个能与我静静散坐在南院数着落叶过日的堂兄。
高大的围墙挡不住冬夜的寒风。北风的捉弄让火苗迅速的蔓延着,燃烧的大火很快吞噬着宫内悬挂的锦绣帐幔。崇华殿失火了!
崇华殿失火了!
呼呼燃烧的大火在这个干燥的刮着寒风的冬夜,轻松的就将整个崇华殿变成了一片火海,火舌伸出窗榻,噼里啪啦的竞相舔噬着斗拱相连的殿沿,打更的、巡夜的、把门的,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烧红的半边天,映出同样焦红的一张张脸,却都愣着,不知怎么办。
直到殿顶如碎片,轰的一声倒塌。
对于居住于宫院的人来说,要习惯那些蜚短流长的谣言,更要学会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好奇,以及那些似真非真的让人不寒而立的传说。
崇华殿高十五尺,是堂兄亲自督工而建。建殿之时,他曾对我说,长乐,等这崇华殿建好了,我们就搬到里面住,我什么都不做,天天都陪你玩,可好?
崇华殿失火,烧毁了堂兄心中的那个地方,也烧掉了那个能与我静静散坐在南院数着落叶过日的堂兄。
当年,许昌城门无故自崩,也是春正月,父王便于六月驾崩。堂兄的慌张与惊恐是我所没有遇见过的,这突如其来的陌生,让我着实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杀了!把那些没用的人全杀了!
我知道一定有人作祟把崇华殿与那所谓的灾祸降临,却一时弄不明白,为什么堂兄变的那么害怕死亡,那么胆小无章。
堂兄逐走了高堂隆,马均开始马不停蹄的颠簸,那一座为保社稷平安的九龙殿、青宵阁以无法预料的速度筑建着,堂兄亦已无法预料的速度离我远来越远,去了一个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的地方。
眼前不可思异的变化,让我越发沉默少言。这对于一个处于成长中的女孩来说,无疑是一场最最绝望的风暴,卷走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美好的梦想,一瞬间所变幻的陌生,引发的却是迟迟不能解答的无望。我还是坐在莲池旁,那狭窄的水域放不下我所有的疑问,更谈不上期待有谁能为之一一作答。那些无所期待的等待,在这一时变得更加疏离、遥远,时间实在漫长!雨畦不到傍晚就会干涸,那下一个雨季就该来了吧。
日子在无味中继续过着。那一年,我满16。
这一年,冷的特别早。初冬的日子,便降下一场大雪。大堂嫂的丧事才过,我终日穿着黑色的衣衫,真如幽灵般躲藏起来。一连数日,彤云密布,大雪纷飞不停。
我与堂兄最近的一次碰面,也许就是在大堂嫂的法事上,只是相视一望。那我害怕触及的陌生,如同我一度闭塞的去接受任何关于他的消息那般。
雪,落落满地。
我不知道怎么卸下那厚重的黑衣,因为,无法卸下。
很多年后,他问我,为什么偏好黑色的时候,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我只是隐约记得,在一片白雪皑皑的日子里,我靠着它度过了最寒冷的一季,并,终于等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那我以为我不会坚持到达的季节,看着坚固如冰的雪如泪般,化成水流成河渗进地里,看见一星绿色,那时,我才停止了哭泣。
春天结束了。
堂兄是在最冷的那一天走的。
没有去过问,为什么堂兄就这么走了,如同没有去过问,这些日子他是以什么姿态或者方式度过。
我不敢去拉他的手,他们说是冷的,是没有温度的,于是我离他远远的。不敢靠近。
只是看见他静静的躺在那里的时候,不再开口的时候,我会去想。
如果真的叫不醒你,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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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很快

~。。。。。。。。。。。。。

不打扰你的创作思路,
完稿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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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什么哦?

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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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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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花(一)

一朵就够了。
此间别过 不再有你

    姑父是一个美男子。白皙貌美。

    姑父的母亲是祖父的九姨太,大伯父不喜欢姑父。

    堂兄却是十分宠爱姑父的。因为姑父天生的白净遭人非议,堂兄一气之下便杀了那人,并另姑父于众人面喝下一大碗热汤面,直至大汗淋漓,拂袖擦之。既而,两两对望,相视而笑。

    姑姑很美丽。

    雨,很大。

    站在庭院的回廊内,溅湿了的鞋面,泛出不恰当的紫红。姑姑就是在这个时候披着雨急奔而来的。

    雨很大,使劲儿的砸在地下,每一次用力的撞击总是很恰当的激起一粒剔透的小水泡,绽出一朵美丽的花儿来。

    姑姑一把把我推进屋内,又急急的关上门。姑姑的眼泪和窗外的雨一样,噼里啪啦,溅湿的裙摆和我那潮潮的鞋面一样,阴郁着。

    响雷。白晃晃的亮光从天边劈开一条清晰的银线,扭曲的光线穿透屋檐的遮拦带着隆隆的闷响,停在身边,入冬时节的雷让我们不由自主的吓了一跳。姑姑浑圆的泪珠儿在白光的映射下变得清楚可见。姑姑是不想嫁姑父的。

    姑父是美男子。姑姑本是不想嫁姑父的。当然,这并不代表姑姑是想嫁一个丑陋的男子。姑姑始终没有说出她是想嫁个什么样儿的男子,却是每逢有雨的时候便哭着奔向我这被遗漏了的别院,一再的用她那些许哀怨的语气说着告别,说着死。

    我是能够承受死亡了,甚至能够亲手掐死一只兔子。我很喜欢镜子里那样的一张脸,呆滞着面无表情着,心里充满着阴险的窃笑,于是我不停的模仿演练,直到侍女小童提着姑姑差人送来的兔子,直到我顺利的用双手把那脆嫩的兔儿一并抓起,红色的玻璃球似的眼睛像是红彤彤的太阳,又如一颗挂着血滴的人头,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打雷的。

    突如而来的雷声让我全身战抖,手中的兔子也以超越我的速度不停哆嗦着,我开始握不紧它了。于是我慌了。雨滴不顾一切的往里灌着。

    是它要跑的!

    是它要跑的!这由不得我。我从小童眼里看见了惊恐于无措,看见了一个人在无法确信事情真相时特有的惊讶,她大大的张着嘴巴,被无限放大的瞳孔涌着因过度惊吓的泪花,头发湿漉漉的一如我般耷拉在脑前,我说,小童,她就往后退一步,我说,小童,她又往后退一步。

    我的右手好沉。自那以后,我便知道,没有生命的灵性,一切都如铅如铁般是沉沉的。于是,我笑了,没有预料的笑爬上了我的脸,眼前如一面镜般清楚,我可以看见一个女人轻轻扬起嘴角,微微翕张的双唇是玫红色的。

    所以,当姑姑对我说,她要死的时候,我笑了,我的双手竟不由自主的滑过她细腻的双肩,插进她温暖的后脖颈里,只是,较于外面的寒冷,这里面真是暖和多了。

    我对姑父的厌恶,是从他开始叫我“玄远”开始的。

    姑父拿来药丸,说,吃下它。

    然后侧身伏在耳边轻声说,生而即灭,灭而至于无可灭。来吧,玄远。

    还是那个空旷的别院,只有这样静谧才能完全阻隔周遭的纷纷扰扰。对于一个衣食无忧的女子来说,沉溺于一种醉心的境界远远好过与现实的一再直视,打着正面照面望着侧面背面,然后再各自笑笑,走远。当一个出生便是错误的时候,任何一个想要颠覆的念头都足以让现在终止,可是,当真的陷入过去,在别人眼里变得遥远陌生的时候,才又那么急切的想喊出声音,只是该说哪一句?

    就是在这样的挣扎里,姑姑找到我,说,你该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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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花(二)

秋阳一朵,迷茫着,残喘着,以一种摇摇欲坠的姿态从眼前跌落。
于是,天黑了。
于是,雾起了。

当带着哭腔的长长拖音从长廊的尽头响起时,我听见不远处的寺庙传来了钟声。寺院的钟声向来是能够让我安静下来的,如青铜色的涟漪,在幽幽的夜湖里清冽地荡出一圈圈最大的方圆,让我能够不用抬头不用远望仅凭借想象就能感觉到,关于庙宇的幽静,虚无飘渺。只是,在这时,我听见那带着哭腔的长长的拖音,越来越近,我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栗。秋末冬初的风,枯燥的刮着,只需轻轻一拂便可带走生命中的每一点每一滴充满灵性的东西,如水般润滑流动的东西,只是,这初冬的风招来了远钟,惟钟的鸣响将这寂静一下一下的植入心田,也让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在我耳边响彻不停,直到那声音真切的来到身边。我闻见了石火与药草混合而来的气味。

长啸消退便是一阵爽朗的笑,那笑声让人心暖,也让人发憷。
穿着朱红长袍的那个人将我横身揽过,一边叫着令我不知道所以的名字,一边将那一粒又一粒黄澄澄的药丸放进我的嘴里。而后,我看见了堂兄,看见了在秋阳的照耀下的万山遍红,艳若红霞,层林尽染,堂兄的笑像燃烧不尽的火把自由自在、毫无遮挡的在日头渐垂的山里燃烧。将我揽过的那个人,总是带着野草好闻的青涩,带着电光石火后焦灼的气焰,带着一个男人特有的温软气息,我总是在心紧后将他死死的拥住,这仅属于一个季节,我不敢说这是不是一个错误。当时间一再的转逝而过,当我不再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的时候,当我从迷梦里醒来,我迅速的推开他的手,冰冷,打翻了他满掌的药丸,滚圆的药丸像极了高挂在天和暖的太阳,每一颗下坠的药丸,每一次落地都会发出清脆的砰砰声,如同我心上的某个地方发出的声音,怦怦怦怦。
姑父的手柔软而纤细,如同他同样赢弱不堪的身体,像一阵风,白色的风飘来飘去。可姑父却是极爱朱红的,姑父常着朱红阔袖长袍,系轻长墨黑色腰带,间或放下一头顺滑乌发,很多时候,我必须承认,姑父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男子,哪怕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认识了别人,都一样。
他低下头,我第一次看见他低头。他嬉笑的表情渐渐泛起,他正身理罢松散的长袍,笑着挥挥长袖,阔敞的长袖因他的舞动变得鼓胀起来,生了风,起了烟。我别过身去,听见姑姑琐碎的脚步。头疼欲裂,心碎欲裂。

姑姑说,我给你找了个不错的男人。然后又说,再精贵的身份,再高傲的女人都是要嫁人的。最后说,何况你已经不小了。

一柱柱静静地斜射着的秋阳下云雾一缕缕静静升腾着,林涛阵阵起伏,一阕阕又一阕阕悲怯的长调众人争相效仿,只有那一音就此停留,萦绕,数百条溪泉明明灭灭,潺潺流淌。姑姑安排我见的那个男人,就这样站在山间的一所小亭中。我不知道为什么姑姑会安排这样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位堂堂的亭主要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去见一个陌生的人,陌生的男人,这是有失身份的一件事,也是极其荒唐的一件事,但是如果她只是为了避开姑父的盘问,如果只是为了。我不敢想下去。脸上一阵躁热。

他穿青色长袍,拖曳的长袍,远远望去在风里像一面旗帜,呼哒呼哒,很是招摇。让人不由发笑。
风吹的树林发出哀怨的歌声,风这时一定是很大。我拢了拢衣裳。如丝的头发轻而易举的飘了起来,大凡年轻女子总有这般自恋的情绪。
亭前有一道小溪,有花朵轻轻的从树上落下,溪流里落花缤纷。
他回头的时候,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只是冷漠相对。眼前只剩那落花盈盈,花正欲飘起。


【签名档】
[move]八岁偷照镜, 长眉已能画/十岁去踏青, 笑蓉作裙衩/十二学弹筝, 银甲不曾卸/十四藏六亲, 悬知犹未嫁/十五泣春风, 背面秋千下 [/move]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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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花(三)

微风,微微风。
金黄的,恩,金黄色的荒草,从山坡上在原野里蔓延着,直到远方的天空底下。

这个男人,这个站在亭内,立在一片金黄中的男人,竟是我见过的。
如果我是一个灵敏的擅长发觉事物细节之处的老练着的女人,我应该能够从他忽的闪过的眼神中捕捉到他如我这样的诧异,如果我是一个迟钝的依靠习惯日日而为而行的麻木的女人,我应该能够坦然的直勾勾的把他盯着,盯到他心慌,盯到他避过头去不敢与我相对而视。可惜,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望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去,如同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闭不开口。

认真而言,我和他也不过见了三次面,说过两句话。两次在姑父常去的酒肆,一次月夜赏昙,一次携众而谈,另有一次无酒无歌无人声偶遇南院的青皮梧桐下。

我以为我不是个嗜酒之人,却在几次烂醉以后,偷偷笑起来。发酵的酒糟被放进筛盘,米黄的清液在筛盘的过滤下流出,顺手提过银壶,轻摇摆动,姑父说我筛酒的姿态很美,于是我就醉了,忘记了是因筛酒而饮酒还是因饮酒而筛酒。昙花瓣尖凝夜露,若蝶正舞轻展双翼,玉瓣蔓张如丝如缎,水粼闪闪而过,一瞥绿影飘摇其中,翩然旋转中有嫩黄微伸,冉冉升腾的夜魅在众人唏嘘的喧闹中散开……我忘了那夜食下多少粒黄色的药丸,饮了多少杯清酒,只是放肆的将一副柔弱身骨裹进一袭淡紫薄缎,轻歌曼唱长袖舞风,竟舞得一身微熏一身缠绵。这是我第一次亲见一朵只在夜间绽露片刻美丽的花儿,微微淡雅的香气让人一再迷乱,也是在这一夜,我终得明白女人的利器,轻挥罗袖,拈指而过,一一点过,在那朵洁白无暇的花儿盛开之时,便有一人,相应倒在身下。在场的都醉了,惟独他,叔夜,未醉。
他走到我身边,一把拽过我,说,亭主!
松手,转身,远去。
他的手大而有力,狠狠的一拽,如那落定有声的称谓,生疼。
再一日,谈客盈座,人人举盏阔论混世自处之道,惟他侧卧低吟。人之生也,与忧俱生。我对姑父说,自此不再饮酒。

天无为以之清,地无为以之宁。两无为相合,万物皆化生。
当我在南院再遇见他的时候,想的就是这样两句话。没有为什么以作解释,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反映。他坐在湿漉漉的青阶上,长长的青灰色的袍子松云般散漫开来,宛若五伯父,还在那里。
我的脚步就此变得很沉很轻。叔夜?
也许我是不该这样称呼,可惜的是笨拙的时候,想象不出以怎样更好的称呼代替。
他抬起头,浅浅的笑意泛上他的脸庞。他抬起手,拉过我,坐下。
闲淡的流云,洁白无垢,如清水般的再次浮移,游动,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熟落让我对他侃侃而谈,说那棵青皮的梧桐,说南院的零零种种,说五伯父和大伯母,也说堂兄,他只是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坐在一边。最后,他说,亭主,你累了。

这便是我曾熟悉的相望,盯着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却久久说不出话,连尴尬的笑容也无法一一展现,这个人,我是认识着的,还是陌生着的。他说过,便忘了。于是,可惜,我以为的心动,仅是我以为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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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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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花(四)

等待花开,却只听见雪花落定的寂寞
当天变的很低的时候,云就蜂涌齐聚,和着霜雾层层叠叠的封在胸口,憋闷。

天气的寒冷,冻结着脑袋,麻木着手,利韧都划不疼的伤口,在零度结冰,有六瓣儿的雪花洒落在肩,一切如此清晰又那么遥远。山的影象,在干冷的日子越发模糊起来,堆积的白色,灼伤着双目以外的一切。脚下的碎冰,发出嘎嘎的细响,琐碎在发端结成凝露,抖落一身欲罢还休,落寞至此无声。

姑父说,玄远,带你出去透透气。蹬车,回头猛见叔夜出现在出行的队伍中。
夜暮低垂之时,马车还嘎吱嘎吱的行在路上,压碎一层又一层破冰的坚土,纷踏而至的雪片夹杂远处的光线忽明忽暗,感觉仿似极近的时候其实离你还是那么遥远。微明中透着一团鲜红,鲜红,总是令人醉心的拥抱,孤零的镇,繁华的不夜一如别处。花香阵阵,突然扑面而袭,迅速的封住了我的口鼻,有陌生的女子蹬上马车,挽过我的手臂。一袭红衣。她说,亭主,请。

红色的年轻女郎,摇曳着妖艳的腰身,喘着温软的香气,那围张而来的圆润的手臂轻轻滑过脸际的细腻,叹息,张口便结成冰,铺张的情绪就此作停。怕是许久没有看见这样的景象,我的惊讶让我紧紧的拽住了着红衣的女子,她裸露的颈上残留着淡淡玫红,不像是一般胭脂的印染,仿似早已渗浸肌肤。严寒于我依旧是沁心逼人的,风过,跌落枝头的落雪纷纷飏飏飘洒,阴霾遮断来时路,眼前身后皆是一片白茫。

(嘎嘎~~~~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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