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里的三峡
回忆里的三峡
同朋友聊天时常会问到这类问题:当我们年纪渐长时,有多少点点滴滴的回忆能真正被我们惦记,甚至于让我们能够不厌其烦地重复给儿孙听抑或独享?朋友说我们的经历吧,岁月磨去时光,却磨不去对人生特殊经验的感受,就像那次徒步三峡。
朋友的话也把我的思绪拉到了很远。那是前年除夕,我和朋友在重庆大大小小的户外用品店里绕了一个大圈挑中自己中意的一套装备然后关掉手机锁上门就上路了。
大年夜,窗外开始有五彩斑斓的烟花,耳畔的爆竹声此起彼伏,而我们却慢慢远离那片原本属于自己的热闹和繁华。我忘记了欢笑的人忘记了寒冷忘记了天地间耸立的高楼跃起的烟花,只清楚地记得在一刹那回眸这早已习惯的水泥高楼和姹紫嫣红的夜空时,竟然有了一丝逃脱的轻松和快乐。
在船上过大年夜,没有联欢会没有邻家小孩欢腾的脚步没有亲友的问候与相互寒喧,都没有,身边挨着的是刚买的红色的登山包,看着它我却莫名地感受到一丝真实。站在甲板上,感受着拂面的江风,小城、树木、庄稼、田舍映入眼帘,竟是如画的风景,这景致,城里有么?
年初二就到了白帝城,我们徒步的起点。遥想着李白,遥想着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的佳句,遥想着刘备诸葛,遥想着大江东去浪花淘尽英雄的悲壮。许多年以后,谁能记得只曾经有那么两个人怀着朝圣的心情前来用脚步丈量三峡?也许只有长江记得只有三峡记得只有这滚滚东去的江水记得。
从瞿塘峡到巫峡再到西陵峡香溪姊归宜昌——雄奇险秀的三峡——我们彻心彻底地被它震憾了。想着以前也来过三峡的,可是为什么就没有那种感觉呢?
在神女峰的时候刚刚赶上夕阳的余晖照着神女也照着我们,神女却没有了从船上遥望的神韵,这又是为什么呢?“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的肩头上痛哭一晚”,“神女”不经意间带来一丝妩媚而落寞的神情,想来那江水于它雨露于它朝阳于它夕辉于它,定是如处子般滑过爱人的肩头,难以忘怀。
余秋雨说三峡是怪异着的三峡,昭君不愿坐享繁华情愿远赴大漠,比李白还老的疯诗人屈原却一纵身把整个江水都搅起三尽浪。但听着香溪听听着姊归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样温存的地名能生出那样性格怪异如昭君如屈原的人。我是一个不信仰宗教的人,但却依然禁不住在船头悼念,为昭君为屈原也为这片养育他们的土地。
“回首往事有时就像是翻阅旧的日历,昔日曾经出现过的快乐和痛苦的时光成为了同样的颜色在泛黄的纸上字迹都是一样的暗淡,使人难以区分。这似乎就是人生之路,经历总是比回忆鲜明有力”。余华在《战栗》中这样写道,这对于我们不是一样么?经历过,思索过,应值得一生去珍藏了。
【签名档】
水里的空气只会增加我的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