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这篇贴子算是“每日一枪”开栏的头一篇,写了一个极平凡普通的重庆人,也就是我身边的一个人。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了解现在企业里的人,他们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他们怎么工作?他们收入多少?他们怎样实现自我价值。但是重庆又是一个老工业城市,在这个城市里有着太多的这样的人。那么又有谁真正地去关注过他们呢?“夏喇叭”的故事不算是我写工人写得精彩的,不过作为“每日一枪”的开栏之作,我又愿意以他来抛砖引玉,望各斑猪尽自己的力量,我们共同来繁荣“人在他乡”。
“夏喇叭”
“夏喇叭”重钢股份公司焦化厂焦油车间蒸馏班大班长是也。蒸馏班乃是股份公司的先进生产班组,要当好这个先进班组的领头人可是不容易。不过话说回来,要说当起来不容易那是旁边人说的话。“夏喇叭”任这个班长让人看起来总是有几分轻松与舒坦的。何以有此一说呢?不信,你可以自己到焦油车间的蒸馏室去看呀。到了那里你在门外停上一分钟,你就能听到“夏喇叭”在里面“广播”。这下你又要问了,先进生产班的班长上班就是吹“法螺”吗?对了,他“上班”就是天上地下、天南海北、从古至今、古往今来、身边的、身外的、飞的跑的走的、听来的、报上读的无所不包地和组员们侃得热火朝天,蒸馏室也快成“茶室”了,但偏偏就让他管出了个先进班组。
“夏喇叭”这外号不单是指吹牛,他自己也说他还有一样本事是“吹啤酒瓶”,一顿饭吹上五、六瓶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上班不准饮酒,这话扯远了。“夏喇叭”个子不高,冬天最冷时上班他也只穿一件单的工作服,夏天空调吹着似乎也热,在室内整个就是“光胴胴”,亮出铁扇似的胸,“吹喇叭”时嗓子倍粗,腰板倍直,掩盖了“海拨”的弱势显示出了“喇叭”的气势。
喇叭是一件高音乐器,但没人去吹,那也就是是件乐器而已。喇叭要响靠的就是气,“夏喇叭”能吹得响,靠的也是一股子底气。这底气为何物呢?在化工生产中,这底气就是操作技术,再具体些就是对各种馏份的控制技术。要能凭监控电脑的生产数据针对工艺规定的生产参数进行调整,以使出来的产品达到合格状态。先进班组的得来当然不是靠吹,而是“夏喇叭”凡事敢较个真、敢吹。焦油蒸馏大班,在他的带领下,针对槽车装蒽油不合格,300度前大于15%的不利条件,他组织职工对该指标进行攻关,开展QC活动。经过大家的努力,他们已经把小样合格率控制到了95%。
焦油车间的蒸馏班可是个关健岗位,他们自己既要出产品,同时又要为下道工序工业萘提供原料,生产操作自然马虎不得。“夏喇叭”坐在蒸馏室里盯着监控电脑不停跳动的数值和曲线,“喇叭”一吹整个班组就开始运转了。要说文化程度不算高的“夏喇叭”,也是在不断的生产实践中慢慢悟出了“管理者就是要一动不动地把下级调动起来”的管理艺术。说是一动不动地只凭嘴调动下级也不只是光靠命令,命令是行政手段,关健是要接受命令者心服才行,这点“夏喇叭”是做到了,要不焦油蒸馏也就不能成为先进班组了。
一次蒸馏开工生产,“夏喇叭”按操作程序先行到现场对管道进行吹扫蒸气,快要点火了,他却突然发现当班的人一个个都窝在操作室里。只见他噔噔噔噔地,一口气跑上楼,一进操作室就开始“高音吹奏”:“都要点火了,你们这些人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格老子,生产还要不要?月底奖金还要不要?留一个人看电脑,其余的都到现场去。”大家都没开腔按照他说的去做了,管式炉火点起来,升温到正常后,“夏喇叭”才回到操作室,又和大伙在一块侃开了,仿佛刚才点火前那点小插曲就没发生过一样。
“夏喇叭”的故事有很多,不过这篇小文是据笔者观察而来的,只怕说多了他冲我吹起“喇叭”来,那可受不了。等下次他还当什么先进或劳模时我再好好采访他一回。
【签名档】

现在醉意如春蚕自腿往上咬去
现在醉意把我分成几大块
从上到下地消失,这是酒的方向
从尾到头地消失,这是我活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