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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tree

Maxtree


数百亿年的沧桑,时间泯灭一切。人类文明如同黑暗中的一颗流星划过,给寂寞的宇宙带来了闪亮的一瞬,在闪耀了数万年后,无可避免的要面对灭亡。宇宙是一个反复膨胀的生命,是的,当它膨胀到一定的时候就会急速的向内坍塌,结束自己的寿命。人类的精英们为了保存这宇宙中唯一的文明费尽了心机。终于,在长达数万年的灵魂输入和调试后,我们最后的希望,Maxtree终于诞生了!这就是人类文明数亿年的结晶,它可以保护隐匿在其中的人类的灵魂不受太空辐射的危害,也可以避开宇宙坍塌所造成的红移反宇宙效应。
更重要的是,为了使人类的社会不至于消失,它的内部虚拟了人类社会所有的时代的所有信息。这一切都是为了在宇宙再次诞生出现时是使人类文明得到不断的延续。
有生就有死,这似乎是任何生命也无法抗拒的力量,而死亡其实是为了迎接下一次生命。我们的宇宙终于开始坍塌死亡,所有的星云开始变小,会聚。最后变成了一个物理上无限小,无限重的一个点。这个点就是一切,就是整个宇宙的会聚。
无数的时间过去了
漫长的等待……
漫长的等待……
终于……这个点在会聚到足够的能量时再次爆发了!宇宙诞生,数亿年,行星变化,沧海桑田,生生不熄……
Maxtree,人类灵魂的载体,也在慢慢复苏。就在一切外部环境符合了前世输入的条件后,它开始在内部重建人类文明。这里既是虚拟得只有灵魂的电脑,又是真实得可以跟史前,近代,现代,未来都并存的世界。



有生就有死,有死就有生。终于,一个声音说到:“要有光……”



1.maxtree编年史

17世纪中期:著名星相学家查诺玛斯丹预言1999年人类灭绝。
1926年:爱因斯坦发表《狭义相对论》。
1999年7月6日:宇宙负膨胀开始。
2001年3月:dexter提出人类灵魂猜想。
2001年4月:天文学家蔷薇发现恒星红移反宇宙现象,并上报联合国。
2002年10月:科学家达文西和dexter关于宇宙坍塌论的研究开始。
2082年:由蔷薇,达文西及dexter等人提出的关于人类灵魂方舟计划《maxtree》开始实行。具体是将人类灵魂化,并植入核心电脑内部,以躲避宇宙坍塌所产生的红移反宇宙现象。
2091年:宇宙即将坍塌的绝密消息竟然走漏风声,全球出现人文主义危机。
2119年:全球超级电脑连网化达90%,原始资料库开始构造。
2123年:由于全球第三次世界大战影响,《maxtree》计划被无限期推迟。
2156年:红移现象加剧,地球磁场出现局部紊乱。
2157年:全球再一次迎来和平,《maxtree》计划再次上马。
2164年:《maxtree》第一阶段开始实施,同时,人体灵魂化系统研制完成。
2165年:人体灵魂化首次实验即出现事故,三名实验人员全部失踪。
2169年:再次实验成功,同时在全世界范围内实行人类灵魂化。
2170年:宇宙坍塌速度加剧,同时影响全球磁场,直接导致全球气候变异。
2173年:第二阶段开始实施,全人类灵魂化完成95%,同时电脑内部三个虚拟世界达构完成。分别为北欧,古代中原及太古时代。
2180年:《maxtree》计划核心部分,超级电脑“maxtree”生长完成,并进行资料移民实验。外壳建筑为长宽各三千米的等边三角型金字塔。
2181年:联合国决定在已有的三个虚拟世界基础上再次构建新生世界结构,做无限扩展用。
2181年:资料移民出现事故,损失约15%的灵魂资料。
2183年:宇宙坍塌再次加速,由于时间关系,扩展世界并未达建完成,从而埋下了病毒感染的漏洞。剩下的外围工作人员全部做了灵魂化处理,只留下一小部分人员供启动“maxtree”时工作用。
2184年:在外部留守的天才科学家朱颜博士发现漏洞,并试图弥补,但无力回天。于是她采取了一个比较特别的方法来修补。
2190年:太阳向内部坍塌并吸引地球,《maxtree》计划第三阶段被迫提前进行。
2191年:太阳系彻底毁灭,载着全人类希望的人类灵魂方舟《maxtree》启动,同时留守外部的科学人员全部殉职。

宇宙坍塌收缩,万物归零。一切汇聚到一个无限小的“点”之中~~~~~~~




  2.青铜蔷薇之青铜色的回忆

    灰色的天空下是寒冷的玛丽娜斯鱼村,冰冷的风拽着乌云在天空中挣扎,脆弱得如同人世间痛苦的人们。在这极北的小鱼村里,人们过着朝夕不饱的日子,也传诵着英雄们的歌和战争的风云。然而,风云散去,水面倒影出女孩子温柔的面容。光影莹动,颈中红色的项链闪闪发光。她衣着朴实,和所有的鱼村女孩一样,一件亚麻布的长裙和简单的发饰就是她全部的衣饰。但在姣好的面容下,依稀可以看到一丝英武的神情。
水中的浮漂突然上下抖动,好样的!上钩了!她抓住鱼竿往上拽,水面被搅动得像锅沸水。鱼竿时而弯曲,时而伸直。鱼儿挣扎了许久,终于耗尽了体力。
    “好大的一条!”
硕大的鱼极不协调的被一个身型瘦弱的女孩子拖着往回走,在路过村里唯一的广场时,看见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朝她走过来,用极其惊异的眼神打量着女孩身后的怪鱼和女孩子。
    “阿辉!你有什么事吗?”
阿辉半天才反应过来:“哦……小薇我刚才去找过你,你爷爷说……”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这个被叫做小薇的女孩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
    “呃,是这样的,我想跟你谈谈昨天我们讨论的问题。”
    “对不起,阿辉,我们是不可能的。唉……”小薇看见一群小孩子跑了过来,顿时松了口气。
    “孩子们!你们好啊!”
    “你好啊!小薇姐姐。嘻嘻,好大的鱼哦!”孩子们围着她“小薇姐姐,你钓的是什么鱼哦?好奇怪的样子!”
“这叫虎鱼……”她跟孩子们说话时,似乎感觉到广场的另一端有个罩着长袍的人正在看着她。她打量着他,发现他有一种神秘的东西,一种神秘感觉。真是奇怪,银白色的头发下有一双眩目的双眼。
白色的头发?

    “我帮你拿吧?”小薇回过神来,是阿辉。
    “不用了吧?”
    “没关系!没关系!”
他抱起鱼头拖了拖,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了。小薇笑了笑,抬起了鱼尾,一群小孩子跟着他们一起边走边大声的说笑,给这死气沉沉的鱼村带来了一丝欢乐的气氛。

    “好了,孩子们。快回家吧,等一下来喝鱼汤哦!”
阿辉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是阿辉吗?进来坐坐吧?”
    “你好啊,罗爷爷!”
    “嗯!你好阿辉。”一个面容和蔼的老人接过鱼,对小薇说:“你生日也都不会安分点吗?这几天鲲鱼有开始产卵了,你知道吗?好了,好了。你从今天开始就二十二了,应该懂事了,就别再像个小孩子似的。阿辉,你们年轻人自己聊吧,我来收拾鱼。”
    “爷爷!!”

    阿辉坐在小薇对面,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瞟着她,想在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温存的机会。而小薇则盯着水杯里的水,一圈圈的波纹下是自己红色的双眼。注视着它们,她突然想起刚才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个穿着长袍的人。
    “小薇,你看,你都是个大人了。也到了该……”
    “对不起,阿辉,别这样……”
    “……或许,我们可以再谈谈……”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阿辉突然握住她的手:“我不要你的抱歉,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小薇猛的站起来,把手抽了回来。
    “请你放尊重点!”
    “小薇……”
    “马上给我出去!”
    阿辉涨红了脸,看着她恶狠狠的说:“你会后悔的!”
    “因为没有接受你吗?没什么好说的了,出去!!”
    爷爷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你们年轻人火气怎么这么大?小薇你也真是的,你就不能……”
    阿辉又唠叨了句什么,正在这时,一道亮光突然从厨房里闪了出来,接着传来爷爷的惨呼!小薇不顾一切的奔到厨房,却看见一只巨大的水精灵发了狂似的在攻击爷爷。
    血……飞溅的血!项链好烫,头好晕。一种野性的力量在身体里疯狂蔓延,就在倒地之前,眼前闪过喘气的爷爷,惊恐地看着自己的阿辉,以及,飞扑过来的凶精灵……


    好安静,睁开眼,却看见好大的暴风雪,雪花漫天……好象就在天空中漂浮一样,“我死了吗?原来死就是这种感觉?好轻……”
    单骑少女翩翩来,玉臂招摇唤人去。
    什么?
    被你选中是我的荣耀!
    你说什么?小薇扭过头去,却看见漫天飞舞的暴风雪悄然无声的在她周围盘    旋,将她包围在其中。没有天,没有地,只有由两个奇怪的符号组成的暴风雪,组成的世界将她抱合在中心……



    那是什么?是天空……灰色的天空,充满了宁静的天空。然而,乌云在天边会聚,闪电擦亮了云朵,闪亮了半边天。
    “就是她这个魔女!妖怪!就是她杀了罗爷爷!我亲眼所见!”
    “阿辉?”是阿辉,小薇突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下面堆满了木柴。
    “爷爷?爷爷死了?阿辉!你……你是在胡说八道!爷爷是不会死的!”对哦,曾经那么坚强,那么和蔼的一个老人,曾经孤独一个人在海里漂流了半年的老人怎么会……
    “我指着奥丁的长矛发誓!就是这个妖女干的!村长,记得上个月找到的牲口尸体吗?上面有同样的齿痕!”
    “齿痕?不……”小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这不是真的。
    “小薇是魔女?打死我也不信!”村里的人也议论纷纷。
    “大家安静点!”村长扶着拐杖,走到她面前“小薇,你知道的,你爷爷跟我曾是……唉!小薇,我……我真的很抱歉……但愿你爷爷原谅你。”
    “我们开始吧?”阿辉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眼前闪过一丝残忍的凶光。
    “等等,我怎么会……怎么会是我呢?”小薇强忍住泪水“爷爷……”她却有些害怕了。“是那种狂热的力量吗?真的是我自己杀了爷爷吗?”她……不敢也不愿再想下去了。
一群小孩子害怕地站在广场的周围,想来看看他们的小薇姐姐,却又被大人们阻止在外。虽然不知道小薇犯了什么错,但他们也猜到了将要发生什么事。
    火,被点燃了,干柴嗤嗤的燃烧着。看着柴火,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被火焰一点一点地舔着。
    “呜~~~~~~~~~小薇姐姐……”孩子们哭了起来。开始,大家都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魔女是族人们的梦魅,无数的惨事与之相关。只有熊熊的烈火才可以烧毁她那罪恶肮脏的灵魂。但是,小薇她真的是魔女吗?
    “愿奥丁怜惜你,愿瓦尔克丽选中你。”村里的人们自愿的开始为她颂咏。
    “等等!她可不是个英雄,她只是个魔女……”
人们没有理阿辉,只是看着村长。村长没有说话,大家开始为小薇咏诵只有战死的英雄或德高望重的人才可以享用的战歌,这是勇者的诗。
    “我看见我的祖父,我看见我的祖母。他们站在英雄的殿堂,站在瓦尔克丽的身旁迎接我,等待着我一同参加诸神的黄昏……”
悲壮的战歌如同战鼓般敲击着每一个在场者的心,小薇曾在自己父母的葬礼上听过这首著名的歌。
    “可是~为什么……爷爷……”
眼睛里映出的火焰越来越打,越来越红。她想起曾经帮助过的人和曾经帮助过她的人,想起她的那只小狗,想起曾经温暖过大地万物却再也看不到的火红的太阳。
    火红的……火……红的?
    是什么声音……
    是一颗流星,“难道真的就这么离开吗?我不甘心。”
    流星划过天际,留下无数的光点。这是流星的泪水吗?如同流星般的人生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这昙花一现的光芒?有着无比智慧的奥丁啊!如此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
    流星在天空中划毕,而奇怪的声音却并不消失。随着一声巨响,一只燃烧着的妖怪突然从天而降!火焰如丝绸般覆盖着它的全身,浓烟滚滚!人们惊恐地仰望天空,但天空已经不再宁静。只看见有一团燃烧着的火焰在云里翻滚盘旋,把云映得通红。而且不断有鱼卵从云端被抛下,落地后便张牙舞爪的向村民们扑过来,人们吓得只是不住的后退。
    “看!奥丁发怒了,是魔女引来的鲲鱼!”阿辉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村民们惊恐的四散而逃,树木被折断,房屋在燃烧……又是飞溅的血……
小薇眼前突然闪过了自己年幼伙伴的惨死,也感觉到那种强大的力量再次在她身体里汇聚,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它如同恶魔的呼吸般沉重而有力。
    红色的云……红色……红色的血……红色的雨……项链……在发光



    红色在不断的扩大,包围了她,包围了一切。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流泻而出,红色的光芒褪去,原来是一颗血红色的太阳。 太阳下是干热龟裂的土地,地面上蜿蜒着一条巨蛇。不,巨蛇变大,原来是人们组成的长队,队伍延伸到一栋奇怪的建筑物前。所有排到的人走进去,不安地睡进一个水晶的棺材里。红光一闪,棺材一旁的喷口排出无色的液体。蔷薇挤在人群里,掂着脚想看看前面,却看见几个害怕的家伙双脚发软,怎么也不肯进去,退退缩缩想从旁边溜走。工作人员也不阻拦,只是催促着下一个人。蔷薇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她回过头去,只有见不到头看不到尾的人浪。人们的服饰,肤色并不相同。却都充满了忧郁和不安的神情。她突然发现原来她旁边的那个人有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穿长袍的人?
    “喂!到你了!!!”


    火焰在四处肆虐,吞噬着村庄,生灵涂炭。
    混乱中,一团银白色的光拔地而起,升到半空中。如同极光般的双翼,银色的头发……这是?
    “瓦尔克丽!瓦尔克丽降临了!”
村民们如同在绝望中见到了曙光,他们呼唤着女神的名字,开始奋力的反击。祈求勇武的女神可以选中自己,以结束这苦难的人生,升到勇者的天堂。
    小薇朦胧中看到自己从小到大一直相伴的蔷薇项链开始变化,它连同自己的头发闪耀着青铜色的光芒!充满了神秘的力量,这种力量无所不能。它炙热而美丽,如同烈火般包围着她,将那股狂热的力量轻易的压了下去。它恢弘而壮美,铭刻着血与火的烙印和英雄们悲壮的誓言。这就是女神的信物,传说中瓦尔克丽的——青铜蔷薇!

银翼如天幕,铠甲如幻云。

    一束光芒夹杂着寒冰和闪电直射而上,穿过云层深处插向天际。云里传来一声尖啸,天空如同地震般的颤抖。那团火焰剧烈的翻腾搅动,然后带着云丝夹着碎片坠落在湖底深处。湖水被蒸发,大地都在为之抖动。村民们高呼着瓦尔克丽的名字,咏颂着悲壮的战歌同地面上的怪物们决一死战……

    她开始下降,急速的坠向地面。正在这时,半空中一只手拉住了她……
暴风雪……又是暴风雪……简单的只有两个符号的暴风雪……青铜色的暴风雪。没有天……没有地,万事万物都被包容在其中。好安静,太累了,睡吧……这里是安全的……没事的,不用害怕……这里没有红色,这里是青铜色的暴风雪……







    蔷薇把手伸进水晶棺里摸了摸,冰冷而光滑,却让她有种安全的感觉,这使她下定了决心。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她揣测不安的躺了进去,盖子立刻闭合,密不透气却加重了这种安全感。透过透明的棺盖,蔷薇最后的影象是那双红色的眼睛……



  3.浪子妖刀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一无所有却又浪迹天涯。生命为了漂泊而漂泊,永远没有停下来的一天。除非……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刀,没有刃,没有鞘,飘渺虚无却又可以杀人于无形之间。它冷傲孤刹,如同天空中寒冷的风云般难以捉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可以驾御它。
    浪子妖刀,妖刀浪子……



    红光一闪,什么都消失了。杂闹的人群,哭泣的婴儿,白头发红眼睛,工作人员……思维摆脱了肉体的束缚,在漆黑的隧道中急速的穿梭。周围强大的挤压感如同心跳般有节奏的蠕动,推动着灵魂驶向生与死的末端……
光!强烈而白炙的光……沐浴着全身,又到重生的时间了吗?




冷月,无云,三月初八 子时二分。
    一个的身影从矮墙的阴影中闪了出来,是一个扎着绑腿,穿着快鞋一身劲装的黑衣人。用刀客最常穿的那种黑布罩着脸,挎着刀客最常挎的刀,踩着刀客最常用以节约体力的步伐,十分有节奏的走在夜色下。
无论从哪里看,他都是一个很普通的刀客。在这个兵慌马乱的年头,这种人是应该随处可见的。然而,在他露出的眼睛里,却有着与普通刀客不同的东西。
这是一双多么恐怖的眼睛啊!如果是在白天,你一定会以为看到的是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那种绝对绝望的无神的眼瞳,而配上他诡异均匀的步伐,你绝对会以为是见到了——诈尸!
    对,这就是他的名号,一个曾经让无数高手听到就发颤的名号。据说,让人颤抖的不是他的刀,而是他让人绝望的眼神。
其实,他根本没有眼神,但那种气势,那种让人从内心感到寒冷的气势,却注满了他的双眼。此时此刻,心比他的眼睛更为冰冷。因为他知道,今天可能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天了,所以他更加的珍惜每一丝体力。为的,就是在明天还可以看到那曾经陪伴了他无数个夜晚的冷月。
他也知道,在前面,有另外两个帮派的刀客正在夜色下赶过来参加“夺杀”,他们的名气可能不在他之下,而只有胜利的人,他所属的帮派才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天下第一的名号和让无数人痴迷的沧海经。

    他更知道,今天注定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恐怖?想到这里,他绷紧的面罩抽动了一下。多少年来,他一直与它相伴,从来就没有退缩过。不管是如何凶险的场面他都见过,但是今天晚上他却有些……
    暴尸荒野?他的面罩又绷紧了一些。早在他手刃第一个对手时,他就知道早晚也会和刀下的人一样,被冰冷的刀锋划过颈骨,血管像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暴裂,体内的鲜血喷出近一丈高后撒向四周。如果运气好的话,还会在咽气之前看到自己无头的残缺的躯体。

    现在的他,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

子时三分
    银色的月光均匀的撒在平原上,万物沉寂。两名蒙面刀客相对而立,没有拔刀,一动不动。他们知道,如果在第三个对手到来之前他们动手的话,就等于把自己的生命亲手交给了他。他们应该都是久经杀场的老手,在对手没有露出一丝可能致命的破绽前,他们是绝对连眼角都不会动一下的。他们之间连着一条绷紧了的线,就像拉紧了的弦一样,一发而动全身!
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他的对手的手好象是在微微的颤抖,是那种连着衣服微微的颤抖。是微风吹过的错觉吗?不会的,刀客是不允许有错觉的,因为任何的错觉都将致命。
    他发现对手的这种颤抖是从脚上传来的。而且,这绝对是那种害怕的颤抖,在成为刀客之前,他对此有着深刻的体会。难道是对方在迷惑他吗?他还是不敢移动一下。
    如果说第一件事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话,那么,第二件事就可以说让他胆寒了:第三个对手,终于出现了!

    如果你只是看到对手就害怕了的话,那么比武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输了。通常,输的会是自己的生命。他应该算得上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如果曾经有对手让他害怕过的话,他应该不会活到今天。那么,既然不是对手让他害怕,又是什么激起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恐惧呢?

    狂奔的人就在他面前一丈的地方毫无征兆的扑倒在地上,乌黑的血从颈上的断口不停的泄出,而头却在地上滚了好几转,直到脚边才停下来。冰冷的双眼,是张吒师的头。老哥会的头号刀客……
    一种无名的恐惧迅速地从他的脚心蔓延开来,麻木着他的脊梁。他知道自己赶不上“诈尸”的身法,如果有人可以在他高速急进的时候一刀划断他的脖子,那么他……
    他突然想到了放弃,这种感觉在他多年的杀手生涯中还从未有过。他突然又想到了他的另一个对手,是不是也感到了害怕了呢?
    他还可能想到了很多很多,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知道了。他只感到刀光一闪,眼瞳就变得浑浊了。血,又是飞撒的血……人已经倒下了。



三月十六 午时
    细雨中的黑龙寨嵌在独龙山上,飘渺的烟雾混合着雨丝细纱般地缠绕着它。朦胧中透出的灯光让被烟熏得漆黑的城寨隐隐约约显出一种温暖,难得的平静让燕子都舍不得离开屋檐。在乍暖还寒的三月阴雨中,谁都愿意呆在暖和干燥的家中,吸一袋烟,磕磕话。这,大概就是朴实的寨民们所能想象的最温馨的画面了。
    抬起头来,斗笠沿下显出了隐藏在烟雾中的黑龙寨。水帘像珠串从宽阔的斗笠上垂下来,眼前的画面像是被锋利的刀割成了几块。两个身穿白色蓑衣斗笠的人一前一后从远处的古道上走来,前面的人偶尔抬起头,锋利的眼神便流泻而出。他看了看离最后的目的地还有多远,然后又专心地走路。后面的人衣着单薄,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可为了跟上前面的人的步伐,不得不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泥泞里跋涉。而前面的人似乎根本没有为后面的人考虑,自顾地走在前面。一股热气从蓑衣的稻草中散发出来,马上便和周围的雾气混在一起。不远处,便是他们的目的地:黑龙寨。

午时三分
    黑龙寨寨如其名,它就像一条巨大的黑龙,蜿蜒盘旋的长街依山而建。山顶便是黑龙寨的聚龙宝塔,据说在无云的艳阳天里,站在上面可以看到数十里外的乌江。不过,就连寨中的高手们都很少有人进去过。那里是寨主的打坐之地,曾经冷月教的三大高手企图强攻而入,结果两死一伤。负伤回去的那人还因为中了机关中的巨毒双目失明,武功尽失。
    抬头看着它,走在前面的蓑衣人嘴角显出一丝微笑
    “终于到了!”
    另一个人还是以同样的姿势站在他的后面,抱着双臂,看着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种不知道是期待还是怨恨的神情。
    “两位客官请进啊!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满口乡音满手油腻的店小二堆着笑容,忙着擦桌挪凳,他看了看两人又说“几位?”
    “一位,打尖,住店。”前面的人开口了,说得很慢,语气很冷,声音很小。
    “你!”一开口,竟然是个细细的女声。很难想象后面这个蓬头寡面,混身湿漉漉,冷得直发抖的蓑衣人是个女孩子。
    “老板,来八个馒头。”还是淡淡的语气。
    小二用很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了看他们,然后扯着嗓子吼:“厨老大,来八个馒头!!”
    后面的女子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黑垢垢的脸上竟也气出一股粉红。她没有入坐,只是站在他后面,抱着双臂。发丝上凝结的水珠滴到粉颈上,看得周围桌的土寨子们两眼发直。她把头扭到一边,倔强的吸了吸流出来的鼻水,用漆黑的衣袖擦了一下脸,旁边的店小二看着她的花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馒头端上来了,香喷喷冒着热气,他抓起硕大的馒头就往嘴里塞。没多久,他吃完了,站起来摸出了身上仅有的几文钱付给店小二“晚上替我留一间房。”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出去了,完全不管后面的人。
   “哼!还装酷!”女孩子俏皮的咧了咧嘴,抓起了他剩下的四个馒头,揣一个在怀里,然后一手一个的啃起来。


冷雨长街,黑衣油棚。
    雨,是三月如烟的毛毛细雨。街,是由黑黑的石板路和低矮潮湿的脚楼组成的长街。
    绵绵不尽的冷雨,像从来就未曾停止过似的,连着天连着地。细细的雨滴打得让人抬不起头来,浸到了每一个路人的头发丝里。昏黄的天空下,黑油油的街道狭窄而拥挤。寨民们祖传的黑裹头和黑斗篷塞满了黑龙寨唯一的一条石板路,街道两旁吊脚楼下的煤炉们正嗤嗤地喷着烟雾,混合着水烟咕咕的声音让人眼皮沉沉的,直想找个干燥暖和的地方躺下来。大脑变得迟钝,眯起的眼睛也不由得变得迷茫起来。

    浪子看着烟雾缭绕人潮熙瓤的街,眼里突然闪出了一丝奇怪的温柔,就好像一个离家多年的人回到了儿时的故乡。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紫琳还是站在他后面,瑟瑟发抖的抱着双臂,用一种夹杂着各种情绪的眼神看着他。这个人,好象根本就是属于这个山寨的。特别是当他站在石板路上,站在人群里时,他和他们完完全全的溶为了一体。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这里分明就是他的故乡。
    他叹了口气,苦涩的摇摇头。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看见前面人潮涌动。一队头插羚羽,腰挎弯刀的武士抢到他两面前,一齐向他屈膝行礼。
带头武士抬起头说到:“少主,您终于回来了。寨主叫在下来接您,已恭候多时了。”
    浪子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我明天自然会去拜会她,你们先回去吧。”
    武士站起来,低下头说:“请少主不要为难在下,寨主下了死命令,要在下来接您。”
    浪子又叹了口气,“阿宽,我的刀是从来都不粘兄弟血的。”说完径直从带头武士阿宽的身边走过,后面的武士见了匆匆让开。
    阿宽摇了摇头,紫琳见了,尴尬的,小心翼翼的想跟着他从人缝里挤过去。
   “呃,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这不关我的事吧?嘿嘿”

    一抡园月轻巧的挣脱了乌云的绊畔,银色的光华纷纷扬扬的撒了过来。月光从客栈二楼的窗户直射而入,屋内细烛昏暗的照亮了熟睡中浪子轮廓分明的脸庞。紫琳站在床边,楚楚地看着他。然后犹豫的把手伸进了被窝,摸索了半天。浪子突然一个翻身,吓得她急忙抽了出来。几步溜到阳台悄悄关上门后,她才喘出了口气。
    “呼~~~,吓死我了。”她摸出了一个印着奇怪字样的方盒,戴上了耳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白头发红眼睛的男孩子,“哦,是你啊。对了,青铜蔷薇在不在?”
    “在。”男孩子面无表情冷冷的说了一个字,转身就离开了。真要命!一天到晚都碰到这种冰人。
    屏幕突然一闪,上面跳出了一个同样白头发红眼睛的女孩子。“喂!紫琳啊,呵呵,你在那边如何?今天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啊?我跟你说哦,今天我碰到一件非常……”
    “抓紧时间,我是在跟你汇报工作。好久接我回来??”
    “真要命!一天到晚都碰到这种冰人!冷死啦~~~~~~~~~~好吧,如何?搜到了吗?”
    “没有啊,除了他的内裤我都翻遍了。结果什么都没有,我现在很担心明天的早饭钱。”
    “好,你继续找吧,找到了再通知我们来接你。实验室又出事了,我要去看看,不跟你说了。拜拜!”
    “喂!?你们好久来接我?喂!!!”紫琳无奈地挂了电话,突然看见雾起漫云,清风阵阵。心情突然也变得轻松起来,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一个翻身坐到了阳台的栏杆上,抬头仰望天空,柠檬色的月光透过乌云,朦朦胧胧虚虚实实。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完美,以至于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都快忘记应该怎样区分真实与虚幻了……




三月初八 子时

    眼前一片漆黑,她索性闭上了眼睛,任凭让人闷郁的过载旋转着从四周挤压着她。在高速的下落过程中,与大气层摩擦发出的浩如洪荒般的轰轰声淫没了她的耳朵,让她昏昏欲睡。那种灌满耳朵的颤抖的声频好象远在天边,又近在耳前。让人捉摸不透,却又无处可藏。

    “像小鸟儿一样的飞翔,像砖块一样着陆。”蔷薇总是这样评价她的驾驶技术。

    一团光晕隔着眼皮晃动着她的视觉神经,模糊中,她轻轻睁开眼,同时飞船轻轻一颤,发动机自动点火了。夜视仪表的绿色荧光像精灵般跳动在坐舱的玻璃上,窗外的滚滚云雾,严严实实的包裹着飞船,从飞船前面悄然无声的分开,飞船挤过后又黯然的合拢,只留下仪表墨绿色的反光。

    突然地,毫无预兆地,眼前豁然一亮。海平面上现出了一弯明幌幌的下弦月,冷月下的沧海汹涌澎湃,浩然无边,似乎要直接连到天涯月沿。一支支闪电刺破头顶上的乌云,和海面上的浪尖遥相呼应,仿佛要把天与地连在一起。舱外的世界是如此的壮观与神气,像是在欢迎她这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朋友。
    飞船自动调整好姿态,将下落的速度减缓。紫琳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两台矢量发动机立刻上升并打开了喷口。她调节好推力,轻轻的一震,窗外的景色便开始飞快的移动变幻。迎面而来的过载再一次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将目的地的坐标锁定后,飞船的加速也渐渐地减缓,趋于平静。屏幕显示出她目前正在江河的入海口,她将逆流而上直达它的第三条支流。目镜上的通信信号指示器变成了兰色,紫琳摁下了联络钮。
    “阿尔法,通讯已恢复,准备连接能量传输线和资料传送纽带。”
    “收到,距离目标区域700公里,地磁引力1.0,目前排斥力为0.73%。”
    “好,一切正常,连接开始。顺便说一下,希望你这次不要再像砖块一样着陆。”
    “哼,你敢还说?”
    “全靠有我这种降落导航员你才没事的!”蔷薇索性跟她开个玩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霉?早就跟你说过你命犯天刹……”
    “喂,你太过分了,等我回来教训你哦!”
    “呵呵,‘皮带’接好了。不跟你逗了,自己小心一点。”
屏幕上显示资料传送纽带连接率已达到100%,干扰率为0.3。紫琳舒了口气,能量传输线也已到位。这时,母体上的能量正穿过茫茫天际,直接注入了“飞鸟”的发动机,而她也将这个世界的信息通过资料纽带传回母体。

    紫琳想起原来的一个玩笑,稍一走神耳机里就传来了蔷薇熟悉的责骂声。
    “喂!你在干嘛?你的意识力下降了0.5哦。哼哼,要不要我帮你提个神?”
    “啊~!?别这样,都是自己人,何必呢?”被几十伏的电流击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叫你注意点,他对我们很重要的。这次你看可不可以唤醒他,喂!听到没?”蔷薇简直是在吼了。
    “哦哦哦,知道了。已进入预定区域,开始搜索目标。”
    B~~的一声,雷达开机了。几乎在同时,一个移动的蓝色小点从雷达屏幕上出现了。就在他后面几百米处,一个红色的小点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他。 好样的,逮到了!紫琳得意的微微一笑,把飞船开到手动控制档上,并打开了盲点隐身系统。一拉操纵杆,飞鸟以一个十分完美的侧翻逼近了正在追踪着张吒师的浪子……
时间是:三月八日 子时三分


    所谓盲点,就在是每个人的视线中,都有一个点。凡是躲在这个点里面的东西,你是看不到的。不过通常这个点很小,而且根据你的视线在不断的变化移动。
    很显然,浪子是非常明白这个道理的,不然在“诈尸”后面跟踪了半个时辰是不可能不被他发现的。尽管如此,刀客的第六感还是让张吒尸感到十分的不安。就好像一直有一道火热的视线在注视着他的后颈窝头骨与肩骨交接的软处。他突然一转身,看见身后一片广蹂无垠的荒漠,冷冷的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西北地区特有的风卷着沙粒在他后面打着旋。一股孤独的感觉悄悄的钻进了他的心窝,他转身大步狂奔,试图摆脱这冷月,风沙……然而,无论如何,这种感觉并没有减少,反而越发的让他心惊,越来越强……

    “哼!终于来了……”

    雷达上的红点突然加速,似乎想要摆脱紫琳的跟踪。
    “喂,他在加速,好像发现我在跟踪他了。”
    “不要惊慌,他不可能发现你。难到是他准备下手了?”蔷薇的声音突然变得十分的冷静。
    “知道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电子麻醉剂已经准备好了。”
    “不!等一下,看看他想干什么。”
    “他好像已经与他接触了,他停下来了。”雷达上,蓝点仍然在继续的移动,而红色的小点已经渐渐的减速,在他们两的前面,又出现了两个蓝点。
    “怎么办?又出现了两个目标?来不及了,要不要一起麻醉?”看得出,紫琳已经有些急燥了。
    “不,等一下,再等一下,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蔷薇!怎么回事?仪表好像都失灵了!一个劲的乱颤!”紫琳慌了,忙打开了应急通讯频道,左手已经按到了弹射手柄上。
    “可能是碰到了地极磁暴,你用LCD看看地磁引力!”
    “不可能,地磁正常。但是……”紫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不!绝对不可以的!
    “怎么了?紫琳!回话!”
    “排……排斥力已经达到了45%了,还在不断的上升中,干扰率也升到23.2了,资料传送纽带连接率只有23.5%。能……能量传送线也开始出错了!”她努力控制自己,把压在弹射手柄上的力道稍稍的松了些,生怕自己太紧张压下了弹射开关。
    “使用应急通讯频道,将资料传送纽带切断,尽量保证能量线的安全!马上返航!”做为指挥官,蔷薇是冷静的。但是,有些事情并不能因为冷静就得到了解决。
    “不……不行了,飞船已自动起用备用能源,能量线八成是断了!我……我怎么办哪?”
    “别慌,那任务更改,你去暗中接近浪子, 看可不可以唤醒他,如果不行就把他的信物数据拷给我。记住,弹射时把应急通讯器带上,夜间联络!!”蔷薇还是十分的冷静“咦?哇~~~~~~~~~~~~~看看你后面是什么?”
    “啊?我不行了,我要弹射了!TMD!”紫琳慌忙回过头去,砰的一声撞到了坐舱狭窄的玻璃上。她用力掀掉了头盔,像出气似的把它砸到了仪表盘上,扭过头去……


    刀客出刀是绝对不能有一丝的犹豫,所以浪子在干掉第二个对手之后,几乎就在一瞬间又将刀挥到了第三个黑衣人的脖子上。让人吃惊的是,黑衣人没有闪避。只是用手指着浪子的身后,用结结巴巴的声音说到:“浪……浪子哥,看……看你后面……”
    哼!太嫩了,居然还用着招来骗我!
    浪子没有犹豫,只感觉到手中的刀柄轻轻切入……拉出……
    放大的瞳孔……漆黑如夜的眼瞳……瞳中映出浪子……浪子的刀……
后面……

    人的极限反应曾无数次的帮助过浪子。如今,这种超过人体极限的能力再一次的挽救了他。他旋起右脚借力在黑衣人身上一点,两个人都朝不同的方向飞出数丈,以躲避坠毁的飞鸟。
    剧烈的爆炸将还在半空中的浪子又向后吹飞了几丈,勉强落地站稳后他才看清坠落爆炸产生的巨大的火堆。犹如火山喷发般亮如白昼,几十里外都应该看得到。这,绝对不是这个时代可以制造的东西,如此巨大的冲击力足以证明它曾经飞翔九天。他捡起一块破片,令人窒息的灼热让他连忙措手不及的丢在地下。这块破片光滑无比,就连爆炸也只是将它扯裂,并没有留下一丝的划痕。这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金属,火焰的高温也没有改变它的颜色和强度。它比邯郸最精巧的工匠制造出的铜镜的反光还要强,还要光滑。浪子又用手轻轻的点触它,发现它竟然已经完全的冷却下来。
    他把它揣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绕过巨大火坑,走到黑衣人的旁边。很明显,他已经断气了。血,从致命的伤口中流泻已尽。浪子用颤抖的双手拉下了他的面罩,果然是她,一张熟悉的脸……
    人在受到刺激的时候,特别是在误杀了自己亲密的人之后,往往会有许多奇怪的反应。有的人可能会痛哭一场,泪流满面。有的人则会拿起武器胡乱发泄,然后自尽。可是浪子什么也没做,他只感到心痛气顶。想起她以前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浪子站在怔怔那里,呆了半响,然后从她的包袱里找到了沧海经。翻开第一页,里面就掉出一页纸来。
    他捡起一看,一切都明白了,虽然他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但,事实就是事实。

    浪子遥望着天边,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可是,眼瞳后却透出一股强烈的悲伤。

    手中的信纸上用血写着短短的两句诗:
    江山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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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克斯特的实验室里,
有一个可爱的笨小孩,
她总是跑到那里搞砸实验,
爆炸产生黑暗死光,
那是得克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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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axtree

按错了,进来了,就回一贴,请不要再来万多,把人都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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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说梦境必然会醒,那么,真实的生活,也一样会逝去。甚么荣华富贵,纵情欢乐,也都是过眼云烟,有甚么真实和虚幻之分


        
若果说梦境必然会醒,那么,真实的生活,也一样会逝去。甚么荣华富贵,纵情欢乐,也都是过眼云烟,有甚么真实和虚幻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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