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
这无法形容的,心灵的虚空!
外界一切都与我远离,一切都只接触浮浅的感官,感到声音,感到热度,感到雨落,感到天晴,感到头脑的昏涨,感到心灵的尘封;而刚一感到,那感觉就此逸去,飘渺地逸去。拉不住,抓不到;不想去拉住,不想去抓到;就那样听任感觉掠过,而就那样逸去。
日子由一个早晨滑到一个夜晚,又滑到一个早晨。窗帘拉开,又拉拢,再拉开。
同样的那一方淡然的天空,同样的那一列寂然的屋顶,同样的那零零落落,似在另一世界的生活的足音。
一切不属于我,我不属于一世。我被遗忘在这暗灰的一角,我在这暗灰的一角遗忘了世界。我也不属于我。
邮差也不来按铃。没有一本可读的东西,可读的东西不属于我。友情也远离。
我跑去深深的山上,山上竟也是一片更广漠的虚空。
湿雨冷雾,笼罩着群山。
哦!那山,那水,那雾,那推不开的虚空!
我走上那长长的桥,群山在雾里隐去,远天在雾里隐去,溪里的水在雾里隐去,左右的谷涧在雾里隐去。
桥在雾里隐去,只有脚下一小段淋湿的道路,沾着淋湿的黄泥,和我淋湿的足迹。我问自己:
“这一片无边的空茫,可就是无穷与无限?”
“生命真的就如此空茫,而不知通往何方?”
一切可以回答我的声音都隐在雾中。
我回首四顾,我在无穷的虚空里,一切都隐在雾中。
我试着在雾中举步,淋湿的长桥在我脚下,慢慢地延伸,慢慢地延伸......
人们说,桥的那一端有一只画舫,可以载我遨游在世外的一弘碧水,而那碧水,将沿群山的曲涧而下,直放无穷的海洋。
我钻进云雾,迈向虚空,我不知桥将在何时消隐,我不知我脚步将在何处停留,我不知我是否将看到那只画舫,让我隐身其中,浴永恒的淫雨,无垠的冷雾,越空茫的群山,游无穷的碧海!
我不知这桥通往何方,我不知画舫将栽我游于云?游于海?抑游于一无所有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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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愿,迎风站立
让风裹住
挺直的身躯。衣裙
顺从它的手指
把我雕成一座岩石
即使,风会窒息
我的呼吸,也不逃避
也不背过身去,寻求
那片刻的喘歇
只为,天地之间充盈着它
无拘无束的自由意志
只为,它塑造我仅只依据我自己
不用任何别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