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来我一直不对任何人具体说起我过往的爱情,包括对我现在身边的女孩。但是那些过往的故事却如影附随,紧紧盘踞在我的记忆深处。
我不相信你们会相信。那一段过往的故事,刺痛过我的心,表叙出来却平白无奇,情节简短,听起来向白开水一样无味。
曾经情绪导致我告诉一个亲密的朋友我说我有一段无法忘怀的爱情,朋友听了却是嗤嗤一笑,说你这也算爱情?之后多年我再也不对任何人具体说起我的那段爱情。
(一)
我的大学时代风光无限,大二时我已在学校成为传奇,趣闻绯闻,室友说不管如何你好歹到了引人注目。大二时我身边有三教九流朋友无数,有美女成群。美女成群是个很好的事情。箐箐校园子,更多不务学业,对于吃喝玩乐倒极专业,而美女是言行与思维环绕的中心。有成群的美女在侧,自然惹得目光无数。这助长着我狂傲只是我不骄横。美德使我维系人缘的一切,并在较长的时间里平衡、融洽,直到有一天。
大学里我最亲密的女孩是雪和林,雪娇柔秀美,林沉稳雅致,结合后来我在读到一本书时我深刻明白了性情相异而相吸的道理。雪和林就是这样,性情气质相差甚大,却配成死党。当然还有泉。
我想说的就是泉。泉是另一类女孩,和雪和林不同。雪和林表里一致,泉却不是。泉看着高挑清纯,惹人怜爱,内心却偏执野性。这里我用到野性,用野性形容一个十八岁清纯可爱的女孩很不协调,但是确实没有比这个词更好的东西来形容泉。泉和雪和林互不相似,却揉成一团。我见着泉的第二次她们三人就毫无顾忌的在我面前说她们新学年的第一个计划就是泡遍全校的帅男。这计划的发起人便是泉,而在泉和雪和林三人中,泉是最小的。
第一次见着泉是在新学年学生会模特队的新秀选拔中。我考核每一个来参选的女孩,然后我看到了泉。泉是林带来,泉和林进来时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林,我 依然很清晰,我第一次见到泉,然后泉的极度情纯吸引了我。
这里我又用到吸引。泉吸引了我。泉吸引我的时候我已经在美女群中惹下目光在我身后洒落一地,那时我已经自诩已习惯美色已经自诩可以处于美色而不惊,但这个时候泉吸引了我。这里我这么说是想阐明某种感觉,泉与众不同或者说超脱于众,泉吸引了我当然也只是吸引。感觉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细细品味似乎可以逐见明灯,想要细说时却又闪烁不明。
泉与雪与林说要泡遍全校帅男时我是第二次见到泉。中午的阳光明媚,一缕缕斜过窗楣。食堂里人声鼎沸。然后我端着饭盒,遇到了坐在窗际的泉和雪和林。当然与其说是遇上,不如说是安排。那是距第一次见到泉后的三天之后的星期五,我故意让雪和林拉上泉一起到食堂,然后和很多狡猾的计谋一样,我在阳光明媚的中午又“偶然”的遇到了泉。
泉与雪与林说要泡遍全校帅男的时候正午的阳光从窗外进来,照在泉的脸上。这个十八岁的女孩笑容和阳光一样灿烂,并有眉飞色舞之感。这种感觉很奇特,使我在听到这话时一阵惊愕,惊愕之后又一阵狡黠。
(二)
现在我打断一下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廋高个子,有几分儒雅的帅气,有豁达的胸怀,表现在脸上则为不急不愠不亢不卑的气质。我有一双漂亮的会说话的眼睛,我爱好广泛,我所会甚多。我待人诚恳热情当然并不代表我不狡猾,我正直豪爽当然也有些小心眼。我聪明善解,我沉着冷静。我淡然当然只是一种心境,心境之外我野心勃勃。
灿烂的阳光照着泉灿烂的笑容,我惊愕于泉的内心。狂放的言语重锤击在我心。惊愕之后我开始重新审视泉也审视我的眼神。审视之后我开始燃起对泉的兴趣。各种念头在我脑海闪烁而过,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叛逆的心灵,这是稍后我对泉下的判定。这个判定和我第一次见到泉时的印象大相径庭,却给了我一些惊喜。后来我明白那个时候曾经有某种邪念夹杂在各种怪异念头中在我脑海掠过,虽然我不曾察觉,它却在我内心潜伏了下来。
其实到现在我一直都不好评价我自己。如果用语简单我能告诉自己我具有性情的双重性。第一次想到双重性的时候我跑到城市最大的书店呆了一整个下午,在各堆的书籍里我搜索双重性的含义。那个下午我读到了解释种种,各具模样,读完后我发觉自己还是一无所知。唯一就是我懂得了一个道理,双重性就是有两种性情,这两种性情相反对立,真与假,美与丑,好与怀,虚与实,善与恶,混合在我心灵,如清水里加砒霜,在我体内相互融合却互不吸收,一方面使我沉静真纯,另一方面却随时可能使我燃烧和邪恶。
吃完饭后我说周末了晚上我们一起去玩吧。这个提议我本来酝酿已久,为了使泉应约我并构造了很多邀约的美丽的理由。后来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多余。泉与雪与林三人很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反而叫嚷着要玩什么玩什么,倒使我有点措手不及。
这是一九九五年九月末的一个晚上,盛夏要去还留。电影,卡拉OK之后我们又去学校边上的排档喝了几个小时的酒。凌晨之后盛夏的晚风开始有些凉意,拂在身上非常凉爽。一箱啤酒我们四人不知不觉干去大半。酒意朦胧之后酒兴更高。泉的酒量使我诧异,从头到尾和我一杯杯奉陪到底,弄得夸下海口一人灌倒她们三人的我心里暗暗发虚。雪和林中雪的酒量还可以,这样兴致的慢酒四瓶基本不会倒,林则稍差,两瓶下去已经沉沉欲醉。酒兴酣醇之后我们买单走路,我们扶着已快不行的林到我学生会的办公室去休息。
午夜的晚风吹拂轻柔,月光如水静洒而入,祥和中林和雪相继伏在办公桌上入睡。夜空非常的静,房外从草中的虫喃和雪和林沉睡中的呼吸清晰入耳。我说:出去走走,不打扰她们。
酒后的泉双颊绯红,她娇然一笑,说好。
(三)
宽大的体育厂上却并非我和泉两人。夜间不眠的情侣依旧在月色中点点可见。我们轻细的脚步反而成了不和谐的音符,不时惹来对对斜扔过来的目光。我对着泉笑笑,拉了拉她,说:我们去看台。
月光安静的照在白色水泥茸砌的的看台上,光亮如白昼,也因而诺大的看台空无一人。情侣们不会选择这样暴露的地点相拥。我和泉相挨而坐,说了些什么没说些什么,记不清了也不重要。而酒意渐重,酒精的效用慢慢释放,热流缓缓走遍全身,而后集中大脑,思维一点点混浊和不安分起来。我望着泉,清纯的脸上绯红一片后显出特有的妩媚,醉意蒙蒙的双眼迷离而充满诱惑,凝望中热意更浓,逐渐燃烧我身体。
后来我一直想,如果没有酒精的作用,我们还会不会发生些什么。也许会,但不会是那晚。那晚我仅仅是第二次见到泉,而我,我不是那种热情奔放可以一见钟情的人。如果不是那晚,我们便不会发生得太快,也许细水长流后感情会稍长久,至少不会那样在短暂的时间内将我刺痛并将我改变。洪水来时汹涌,去时也激流而下,洪水过后一片狼藉。
借着酒意我忽然一把把泉拉进我怀里,我有感觉。泉果然没有反抗。泉在我怀里绯红而妩媚的脸醉意而隐含挑逗的眼,终于使我忍禁不住。我紧紧搂着泉,长长的吻下去。
这是我第二次接吻。第一次呢?应该是在高二,偷偷有过一次,非常紧张,之后除了紧张我什么也感觉不到。这一次呢?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冲动,却也没有体味到传说中初吻时触电的感觉。我很笨拙,不懂方式更不懂技巧。反而泉比我老练,泉说我弄疼了她,接下来泉便教导我应该怎么怎么做。
天亮之后我送泉回宿舍。我们说拜拜,然后看着泉走进宿舍楼。泉走进宿舍楼的时候没有回头来对我笑笑,我也没在意,然后我一溜烟似的跑回办公室,叫起其实已醒了许久的雪和林回宿舍,又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宿舍。余醉和困乏,回到宿舍我美美的睡了一天。
后来回想这一幕时我才觉得差点什么,想来想去想到泉进宿舍楼时的那一瞬刻应该回头对我温柔笑一笑的,就像爱情电影里相爱的男女主人翁依依惜别时一样,回头对我温柔一笑,表示甜蜜,或者依恋。而我,我应该很雅致的回以微笑,并且轻轻的挥挥手,要不象现在的雅皮士一样,微笑之后,轻轻来个飞吻也行,以示我爱。但是这些场景我们都没有,也许是余醉未消,也许是熬过一夜过于困乏,麻醉和困乏让人失去一切灵性的思维,自然也失去浪漫。泉走进宿舍楼时没有回头,我也是一溜烟似的跑走。似乎昨夜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偶然碰在一起熬了个通宵,天亮之后,理所当然就各自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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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就直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