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柴天堂 (我妹妹的文章)
这是我妹妹的文章,希望大家多多捧场啊!!
火柴天堂
水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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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根火柴
贝贝很小的时候做过一个梦,一个很丑很丑的巫婆指着一支快要熄灭的蜡烛说:这个人就快要死了,你不把你的蜡烛分他一半么?
贝贝拼命地摇头,一直到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贝贝醒过来以后出了一身冷汗,她迅速起身,对着镜子妩媚地一笑,黑色的眸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有神。
这是第一次梦到小时候的梦,贝贝有点发抖,当一个女人开始回忆童年,她已经老了。然而贝贝还是那么年轻和美丽的。
贝贝现在走在水泥路面上,心里觉得很踏实,只是天上的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完全就是昨天的模子。
今天的云抄袭昨天的云,这条街抄袭那条街,儿子抄袭老子的长相。所以说抄袭是一种美德,没有DNA的抄袭怎样保持遗传的相似性?
觉得有点道理对不对?往下看。
白白的街上没有人,连一个要饭的都看不见,贝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她就无法养活自己。
不能养活自己是可恶的,况且在这个年代。人口已经少之又少,却仍然有那么多嘴,傻傻地等着救济官员把粥送进来,不过更多的时候慈善官员们更愿意把粥留下 ,换成钱,塞进自己嘴巴里。
贝贝从不奢望爱情,要嫁就要嫁个让自己有保证的男人。如果他有钱,她可以嫁给钱;如果他有房子,她也可以嫁给房子。嫁给所爱的人就幸福了吗?幸福不过是醉生梦死。
你爱的年轻男人有什么?他们只请得起在阴暗潮湿的小巷里吃一碗面。他们只送得起一束花。
贝贝眼睛一亮,是个小女孩!手里居然还握着一把火柴。
贝贝是很善良的,因此她扶起了女孩,用关切的眼神看她。女孩是昏过去了,这并不奇怪,每天都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饿的?冻的?孤单无助?贝贝想,她抱起她,女孩并不重,急促的呼吸里夹杂着混含不清的呓语。
这是贝贝的工作,她每天在这个城市转来转去,把她捡到的孩子领回公司。贝贝很满意这份工作,政府称她们的公司为儿童慈善家,而且应该清楚看到的是,自从“火柴天堂”成立之后,每个月因冻饿而死的人数大为减少。
贝贝很骄傲,只要她能保证一天捡到2个流浪儿,她就会过得很好。
不过贝贝从没真正进过公司大楼,那些华丽的台阶呀,总是那么高,让人望而止步。
你要问贝贝怎样把流浪儿们送进去呢?很简单,她只要站在雕花的大铁门外静静地等,总有人来把孩子带走。大铁门边种着花,红红的那种,无比美丽。一般贝贝数到第24朵的时候,一个大男孩就会走出来,对她笑一笑,然后把孩子领进去。
贝贝不太清楚大男孩的名字,男孩的眼睛总闪着捉摸不透的光,很狡黠地亮。贝贝只听过另一个男孩叫过他, 好象叫……向风,对,就是向风。
男孩的目光足以把贝贝的心冻成冰。他脸上总带着一视同仁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笑,静静地走过来,领了孩子,记了数,再静静地走过去。他让贝贝感到冷静怡然却无法思考。
不过今天不同,向风——好吧,就叫他向风吧,对贝贝说:你会记得第一口生日蛋糕的滋味么?
贝贝就笑了起来,她从没过过生日,哪有什么蛋糕,贝贝笑完以后就表情严肃地问向风:你记得第一件玩具带来的安慰么?
向风摇头。
贝贝把小女孩放到向风怀里,向风的脸上于是又浮起往常的笑容来:“谢谢。”
贝贝有点嫉妒那个睡着了(昏过去?)的女孩,里面是天堂,有温暖的炉灶,有烧得熊熊的壁火,有扔得遍地都是的玩具。他们可以坐在小板凳上,守着火炉听花绽放的声音。
可是贝贝不,贝贝不喜欢怜悯。这样一想,她又走入了冬日的寒气中。
第一场雪终于降下来了,贝贝听说“火柴天堂”公司要建立一个狗儿猫儿度假村,也就是收留那些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小狗们。贝贝很感动,贝贝想,小狗小猫绝对比人好找,这样,我不是可以过得好一点了么?
狗儿猫儿度假村果然建起来了, 被收养的小狗小猫都非常听话,公司于是又开发了一个观赏项目,请游人来看动物表演。政府并不认为这是虐待动物,“火柴天堂”的资金毕竟有限,哪能一直做赔本生意呢?据说原来的资金都是从各地募捐来的,要支持那么多人和动物的衣食开销,多么不易。
贝贝被允许可以进入狗儿猫儿度假村,可是以后她再也不靠近了,她对向风说,我听见有只猫在哭,就是那只呢,身上有棕色条纹的。
向风的眉头皱了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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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根火柴
做这个工作快一年了,秋叶将尽的时候,向风对贝贝说:想走上那些台阶去吗?
贝贝点头。
向风叹了一口气:来吧!
贝贝抬起左脚,踩上第一阶,再抬右脚,踩上第一阶;再抬右脚,踩上第二阶,再小心地把左脚移到第二阶。
向风不耐烦地拉着她:走吧,磨蹭什么。
贝贝稀里糊涂地进了大厅,向风说,你还记得那个拿着火柴的小姑娘么?
贝贝摇摇头。向风说,好吧,跟着我来。
向风带着贝贝穿过长长的过道,走廊尽头又是大厅,大厅里有很多的门。
向风转过头来问贝贝:你要进哪一间?
贝贝指指标有1024的门。向风说,1024,再晚两个月,不就是地球的圣诞节了么?
向风开门,贝贝跟着怯怯地走进去。
流浪儿,贝贝领来的流浪儿,他头上罩着一个看上去很沉重的球,灰白色的,像尸体还未闭上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贝贝。
贝贝抓住向风:这是做什么?
向风说,还不清楚么?生命元吸收器呀!
可是有什么用?
向风淡淡地说,还能有什么用?自然有人买。
可他们不就死了吗?
向风说,不会立即死,他们还保有一年的寿命。
贝贝想起那只会流泪的猫:让他们在动物体内……
对,猫狗的寿命不长不会引起怀疑,而且,又可以供人观赏。向风顿了一下说,毕竟里面是人的思维。
可是那些孩子呢?
向风又带她穿过无数的楼道,纸着一扇小圆窗说,自己看吧。
贝贝透过小孔窥过去,静得像死了一般的房子里,像是有很多失去了心智的孩子,不知疲倦地跳着舞。
他们是没有灵魂的么?
向风接着说,他们只是保存完好的尸体而已,电脑控制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所以——
所以每次政府机关来视察都是在举行大型舞会,并且一定还有一部分活人,刚才所见的小房间内都有转移通道?
向风微微地笑:没有通道,他们没工夫看,政府每次来视察都有预先通知,不管是——他闭上眼:明着还是暗着。
他又说,可以问个问题吗?
说吧。
知道真相以后,你还愿意继续干下去吗?
贝贝直视向风的眼睛。
那童年时梦中的蜡烛,火焰在风中飘啊飘,就快要熄灭了。很丑很丑的巫婆问她:你不把你的蜡烛分他一半么?
贝贝不自觉地摇头,然后对向风说:可以提薪吗?
向风哈哈大笑起来:女孩,你很有勇气。
贝贝也大小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说,谢谢。
贝贝不要把自己的蜡烛分给别人,一根火柴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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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根火柴
日子晃晃悠悠地过去,宛若茶中漂浮的茉莉。
贝贝在很早的时候出去,大街小巷地找来流浪的孩子,把他们送到大铁门旁。仍然是向风来接她,眼里多了种奇怪的笑,让贝贝想起在夜晚死去的冰红茶,冰冷而空洞。
然后贝贝回家。
在冷天洗个热水澡是最舒服不过,贝贝沉入了水中。她有钱了,可以买各种名贵的沐浴露和香精,她比以前更拼命地去寻找饥寒的猎物们,于是就更有钱了。
但是贝贝开始频繁地梦到蜡烛,巫婆大张着双手向她跑过来,手里握着一把火柴,烧过了的,还冒着丝丝屡屡的青烟。
贝贝于是常从梦中惊醒,然后翻个身接着睡。
太久太久以后了,政府大力表彰”火柴天堂“公司,再也见不到任何冻饿而死的孩子了,连小猫小狗都看不见一只。
贝贝早晨醒过来的时候,就不再照镜子了,她越来越憔悴。孩子越来越少,再这样她就养不活自己。向风在接她的时候也用警告的语气说:“小姑娘,”然后又突然停住,惨淡地一笑。
一个星期后,整个街道都白了。雪落了一地,犹如生命中最初和最后的爱。
向风告诉贝贝今天要带她进去,不过,向风默默地看贝贝:你可以选择不去的。
贝贝的笑声在寂寥的雪中清脆得像是冰碎了似的。她歪着头说,猜我今年几岁?
向风愣了愣说,没记错的话,十九了。
对呀,贝贝说,十九岁,还可以活很多年。可是,贝贝抓住向风问:他们还想要多少生命元?
向风无语,贝贝又自顾自地说,对呀,为什么不把我卖了呢。可是,你仍然说过我可以不去的。
向风抓住贝贝的肩,轻轻地摩挲着。
贝贝转身。
贝贝一个人穿过长长的走廊。
贝贝一个人下了高高的台阶。
向风目送着她远去,他看见贝贝的肩上银亮的东西一闪一闪。他刚才放上去的生命元吸收器正在发挥它的效用,它的剩余时间值被设定为120个小时。他估计贝贝活不过三天,那个傻女孩一定会去自杀,让她再活120个小时足够了,即使她蠢到去死,也不过浪费5天生命值而已。生命元吸收器只要1小时便可完成任务,然后自行消失。向风不有得敬佩起发明它的人来了, 虽然活动吸收器造价贵了点,但毕竟方便多了。
贝贝的背影在眼前消失,向风才想起来忘记告诉她一件事,”火柴天堂“并没有留一部分活人,政府来检查的时候,只不过把动物体内的生命值转移几个小时到人体里罢了。这部分人都十分珍惜还能“活着”的几个小时,从不会有什么叛逆行为。当然,选出来的少数人都是猫狗中表现比较杰出的,所谓表现杰出,当然是指吸引观众方面。他们还是孩子,却已经懂得太多了。
向风叹了一口气,相较这个星球而言,做个地球人是多么幸运。然而向风又苦笑,自己从地球来到这里,还不是看上这里赚钱多么?
贝贝一个人走进白色的街,那多么熟悉的街道!她一直走大一条很黑很深的小巷子里,买下一些助燃物和一盒火柴。
她眼底恍惚起那个童话来,那是个地球上的故事。贝贝苦笑,自己从地球来到这里,还不是看上这里赚钱多么?养不活自己倒也罢了,现在是不得不死了。
那是安徒生的童话呀!
寒冷的冬夜,卖火柴的小姑娘,颤抖地划亮仅有的所有火柴。
火光里出现了挂满礼物的圣诞树,干净的大桌布上摆放着金银烛台和水晶盘子,盘子里盛着各种好吃好看的珍奇果品。
啊!那只烤鹅摇摇摆摆地向小女孩走过来了,它背上还插着叉子呢。
无尽无数的蜡烛飞起来了,化做天空明亮的星星。
贝贝接下来做的事是用火柴点燃了自己的身体。她想,如果有人写下我的故事,那不是在抄袭《卖火柴的小女孩》么?她想,我从不知道年轻男人的一束花,是怎样的幸福。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全文完)
水妖精
于2001年3月10日下午1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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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宇宙
我在流浪
闪亮的恒星 为我导航
美丽的彗星 伴我飞翔
为了理想
贪婪的黑洞也无法将我阻挡
我在寻找 我在流浪
寻找那梦中的天堂
茫茫宇宙
我在流浪
闪亮的恒星 为我导航
美丽的彗星 伴我飞翔
为了理想
贪婪的黑洞也无法将我阻挡
我在寻找 我在流浪
寻找那梦中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