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依旧
海棠依旧
当一个男孩，从一群顽皮的孩童中，“救”出一个受欺负的女孩时。那个女孩高兴的
对他说：以后有了你，我再也不害怕了……。
那时，她们俩六岁。
过了不久，男孩和女孩一起背着书包，进了学堂。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做
功课……。男孩的母亲，一次开玩笑道：干脆小娇就做我们家儿媳妇老！女孩迷茫着
问男孩：什么叫“儿媳妇”，是不是做你的“媳妇”呀？男孩满脸通红，不敢回答。
这时，他们才十岁。
时光一现，男孩已经变成粗壮的男生，而女孩也出落成水灵灵的女生。但女生还是整
天围着男生后屁股转，同学们的风言风语，惊动了老师，老师找到男生谈了好多不懂
的问题。但男生隐约听明白：是不让他和女生走得那么近……。于是，他就对女生
说：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同学们会笑话的！女生，一惊，很诧异。但很快明白过
来，就哭了好久后，再没有跟着男生后面了。
那时，她们十五岁。
上了高中，他们一起就读于市内的重点高中。女生的父母经常托男生给她带东西，男
生的父母经常托女生给他带东西，但他们之间时刻保持着点距离———好象是成熟的
距离。
有一次，在一起回家的车上。女生笑咪咪得对男生说：我最近好钟意一首词，是李清
照的。丑丑，你写字比较好看，你就帮我把它抄在这笔记本上吧！男生哼了一声，答
应了。
回家打开一看：原来是李清照的《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
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嗨！可算抄完，小女
生，就喜欢这种怪怪的东西。男生在想。
这时，他们十七。
上了大学，男生和女生又在同一所城市就读。不同的是，男生读得是一综合大学的中
文系；女生读得是一所师范学校的艺术类。而现在的女生，多了点矜持；这时的男
生，长了点洒脱。
他们再在一起，见面，多了点兴奋，少了很多尴尬————同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
女生到男生的学校来看他，他郑重其事得介绍给舍友：这是我妹！女生妩媚一笑，惹
得大家纷纷希望他从中搭桥……；男生到女生的学校来看她，她小心翼翼得介绍给姐
妹：这是我哥。男生趔嘴一笑，惹得她的姐妹们哄堂大笑……。
到了大二，听说女生交了男友，他们之间的来往就更少了。
后来，男生也“误打误着”的交了一女友。女生还来看过一次，笑呵呵的夸男生“飞
来艳福”。
但直到有一天，下晚修，男生回宿舍时，发现女生在宿舍楼门口等了他好久。一见
面，女生猛然扑进男生怀里大哭起来……。男生大慌起来，忙问：小娇，怎么了？快
跟哥说。女生在男生怀里哭了良久，慢慢起来，低头说：丑丑，我真的要离开你了，
过一阵，我要和“他”一起去美国留学了……。男生大笑道：傻小娇，留学是好事
呀，那我以后，还有个海外关系了……。女生静静得抬起头，望着男生：你还会想我
吗？男生不语，但还是结结巴巴的说：小娇，到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和……
他……相处好点，不要总耍大小姐脾气哦！女生眼里打着圈，红红的说：丑丑，留一
张我的相片给你……，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跑掉。男生翻开相片的背面，正是写
着那首李清照的《如梦令》。
那时，他们已经十九。
很多年以后，当男生已经成熟得变成一个彻底的男人时，他至少已经明白了两件事：
一是当时小娇并不是随男友去美国留学，而是和男友分了手，后来下了广东打工，
现在的确是在大洋彼岸了；二是他又认真的读懂了那首《如梦令》，绿肥红瘦，海棠
依旧……。是的!城市里的玫瑰固然美丽，但永远经不起风霜，已经凋落。只有海棠依
旧！
城市里的夜灯仍然亮着，为她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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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热，热得我要脱，
脱下去一件，再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