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与士同在(苗建华)②
文人成为琴人中的主流,对古琴的发展有十分重要的作用。首先,文人的参与,促进了古琴理论研究和古琴音乐创作的进一步发展。文人人都受过良好的教育,所以具有较高的理论水平,他们善于发现问题,并能从实践中总结经验,提高古琴的理论研究水平。在古琴史上,曾对古琴发展产生重大影响的《新论。琴道》、《琴操》、《琴史》、《琴律说》、《琴议》、《论琴》、《溪山琴况》等著作以及数以百计的琴曲人都是文人对古琴思想、创作、演奏、欣赏等领域探索的成果。由于传统文人追求个体生命和群体生命的结合,并将古琴作为成就个人生命途经等诸多原因,他们对古琴的研究不仅体现在艺术本身,而更多涉及了它的哲学层面、社会层面,音外之意的追求、“琴道”概念的提出,都足超越艺术本身的探索。中国古代乐器中只有古琴一枝独秀,有众多的研究专著、琴曲创作,追根溯源,是文人之功。其次,文人的参与,保留了人量古琴文献。中国古代关于音乐的记载人多见诸于各朝各代的止史中,但人多是礼仪郊庙之词,各种乐器的曲日、演奏手法等几乎无所提及,所以有古老传统的琵琶尽管在唐代已有了康昆仑、段善本等一代名师,有自居易《琵琶行》描写的出神入化的演技,但到元代才山现了第一首独奏曲《海青拿天鹅》,而唐代已有的二胡(奚琴),如果不是二十世纪国学大师刘天华等人的努力,恐怕至今还不能走出伴奏乐器的行列,成为独立的演奏乐器。古琴与之有截然不同的命运,留的文献、曲谱浩如烟海,数不胜数,这不能不归功于文人的努力。
文人成为古琴的主流,也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古琴的发展。文人作为文化的传承者,受传统文化影响最深。他们在古琴的研究中义将这些观念渗透其中,所以古琴美学思想成为传统文化的缩影,传统文化中的糟粕也由此积淀在古琴美学领域。中国文化重道轻器、重德轻艺的传统使文人将古琴作为教化、修身的二具,而非人们表情达意之艺术形式,“君子之近琴瑟,以仪节也,非以幅心也”的命题贯穿古琴发展始终,导致了古琴美学思想重德轻情,忽视音乐之艺。由此出发,古琴美学思想不仅提倡“琴者,禁也”,禁人们自由表达心声,甚至提出“欲为之平,躁为之释”,把平定人欲作为古琴音乐的目的。而传统的中庸、中和思想,则被文人在古琴领域发展成平和、淡和的审美观,并由此排斥悲乐、美声,使“于是有烦手淫声,怊堙心耳,乃;怎平和,君子弗听也”、“妙指美卢,巧以相尚,丧其人,矜其细”、“:仃有度,守有序,无促韵,无繁声,无足以悦耳”等命题成为古琴美学推崇的审美原则。雅文化对民间文艺的菲薄导致了文人在古琴中排斥郑卫之音,视其为淫乐、亡国之音,必须在琴乐中“祛邪而存正,黜俗而归雅”,“销郑卫之声,复止始之音”等。文人的崇古传统义导致了古琴是占非今,排斥新声,于是追求“古调之希微”,反对“新声之奇变”成为诸多琴人毕生的努力日标。这些观点在很人程度上影响了古琴艺术的自由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