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小雷的重逢》

午后的阳光透过铁丝网斜照在阳台上，网网状状的影子罩在地板中央。

我把手中的油画调色板搁在阳台扶手上，笨重的油画箱刚从要从我的背上卸下，我一个同学忽然窜出并重重在我肩上一击。

同学递给我一封信，他那狡诘的眼神让我感觉他是在唬弄我。

“说！跟哪个妞好上了？”同学讥诮拷问我，眼睛似放出火来。

我厌恶地瞟他一眼。我认为我的时间用得很充实，那些爱情游戏留给他们这些无知者去游荡好了。尽管我很想对他这么说，可是这一刻我宁愿沉默也不想多说一句。

同学见我不语，沮丧转头要走，没走几步猛转回头对我狂笑。

“假正经！要不然那女的给你这封信，还羞答答的那个样子？”同学的笑声接着便响彻整个楼道。

这时我才有时间看看沾满油画颜料的手上那封信，分明信封被我攥脏了很多，但那坚挺有力的笔迹雀跃纸间，我就寻思着，女孩的字能写这么劲道吗？

那么同学冒充写这封信开我的玩笑？如果不是，那么这信又是谁写的？字迹是我所不熟悉的。

阳光似乎在偏斜，暖暖印在我的手中；我抖出信封里的信笺，纸面折射阳光散射刺痛着我的双眼。

眼在痛，忽然间，心也痛起来。信里写道：

挚友华平：

你好！十几年不见，小雷甚是挂念，想念，怀念！请你于2007年3月27日晚8点亲临金碧辉煌国际大酒店，届时让我们重逢，一起追忆逝去的时光。

谨记！准时！请勿再迟到！

友：周小雷

即日''

今天是3月27日。现在是下午4点25分17秒。看完信的第一反映就是看手机上的时间。我整个人一下子陷入一种沉思的状态。

周小雷？女孩？羞答答？是它还是她还是他？在我的人生记忆当中有周小雷这个人吗？有吗？记忆里变得苍茫起来。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又过7分钟，离晚上8点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索性冲杯苦茶让自己清醒清醒。

[ 本帖最后由 漂剑 于 2008-3-21 16:17 编辑 ]

约莫是小学一年级的光景。那时我在农村上学，家在一个偏僻的农村里；由于母亲是父亲从外地娶回来的女人，本地人都歧视她，以至我的降生也罩上被歧视的色彩。很多时候，村里的大人可以随口辱骂我，小孩随手可以打我，随口可以吐我口水。我是一个被孤立的孩子。很长一段时间，我忍着。这一时期经历对我日后的成长大性格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造就一个孤僻古怪的我。渐渐的那时我变了，对眼前的事物漠然，于是我开始反驳报复，像狗一样用嘴死死啃他们，留长指甲狠狠抓他们，常常的，对方血肉在我面前模糊一片。这段时间我是一只嘴尖爪利的豹子。他们开始畏惧我了。但是在学校他们仍然成帮结伙用石头往我身上掷。

我母亲说别人打你你疼了就哭，那你就哭一辈子！那时我很少哭，最后一次哭是他们用地上的牛屎望我脸上掷。忘不了那恶臭的青草气味，当然也忘记不了他大胆出手相助。

他跟我说他叔父是我们的语文老师，长高高那个。那次就是他把他叔父拉出来帮我出这口恶气的。之后他说：以后有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一定哦！我点头，充满感激。这应该是我和他之间第一个承诺，或许，我和他的缘分就从那时候开始。

那时，我7岁，他8岁。
那时，我叫卫华平，他叫周小雷







看手机上的时间是下午5点整。

阳台上的阳光削减了一半，颜色变得晕黄浓烈，旁边的油画香冉冉扑鼻，我似乎掉进西方古典油画画面里某一氛围中。手中的茶喝见了杯底，橄榄绿的茶叶在茶杯底下散动，漂浮。

或许，这个时候我应该做点什么，做什么呢？再端详那之间上的字，一股兴奋情绪油然生起。是的，我和他十几年不见了，现在他做什么呢？现在我还是以前的我，只是比以前的学识更进步了，从小学生变成大学生。对于他的记性我是由衷的钦佩，他给我的信的最后“准时！请勿再迟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或许，只有情人们相约前才会这么互相牵绊着对方。

[ 本帖最后由 漂剑 于 2008-3-13 16:21 编辑 ]

我觉得自己记得不太准确了，我得用“应该”这个词。

应该是“牛屎事件”之后的事吧！

我认为我要是准时到，那么那一顿饭肯定吃得很美味。这个遗憾我常常归咎到我的父亲身上。那一次是父亲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母亲和他闹，母亲最后伤心拖行李回娘家，父亲也不知去向，留下我个年小我两岁的妹妹。面对阴冷简陋的泥房，我和妹妹紧紧拥抱瑟缩在一起，一只老鼠发出响声都令我们低低哭泣；那时我想只有我和妹妹是最亲的。其他的似乎变成大海中一只小木船，受海浪拍打碎散漂远，余下的是一片惨淡。

周小雷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来我家找我的。

了解情况后，周小雷愣住了。

“今晚你一定要到我家和我一起吃饭！天一黑你就来！不，太阳一下山你就来，天黑了有蛇。今天我过生日有好吃的，来迟了没有吃的哦！一定哦！”他走的时候笑对我和妹妹说。

那一天是5月7日，是周小雷的生日，同时也是我的生日。

同月同日生，周小雷并不知道。

等太阳下山就去小雷家吃饭，门前那棵苦练树的影子被斜阳拖得老长老长，我和妹妹坐在门口等待着，每过一阵都令我难挨。那时我并不知道充斥着欲望而等待的人为什么总觉得时间很长，现在我懂了。

我是个怕羞的人，我认为去别人家吃饭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何况我妹妹也在，几次想着不去，磨磨蹭蹭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父亲也没见回来。等妹妹说饿的时候我才赶紧拉妹妹的手朝周小雷家赶去。

动身的时候天几乎黑了。天上无月，几颗星星一闪一闪令你眼睛发晕。我和妹妹高一脚低一脚走着赶着，好不容易见到灯火外射的周家，心里有开始悸怕。

周家是热闹的。

周家的父母是热情的，慈爱的。

当我和妹妹狼狈站在他们面前，客桌上已经杯盘狼籍，分明刚刚经过一番饮食大战。

“迟到！”小雷装很生气的样子，转身就走。不一会拿出两只大鸡腿，一只给我一只给妹妹。妹妹怯怯接过来，头也不敢抬，闷着头就啃。我盯小雷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圆圆的耳朵，自己的眼睛忽然涨疼的厉害，手抖着不敢接他手中的鸡腿。我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蓦地。周妈妈惊呼一声，让我惶恐地注意到我的脚跟，脚跟淌出很多血。周妈妈惊恐不安说肯定是蛇咬的，听周妈妈一说我一头就栽倒在地上。

那一顿饭我什么也没吃上就被他们送到卫生所。其中的遗憾我觉得是父亲的缘故造成的。

[ 本帖最后由 漂剑 于 2008-3-13 16:23 编辑 ]

卫生间的水顺着我头上的发梢倾泻而下，“哗啦啦”的如时光一去不复返。

忽然我觉得自己可笑，那一晚饭没吃上我就被吓晕了。医生后来说那并不是蛇咬，而是我在路上被东西刺到了。现在想想，美好的时光令人感到快乐，时光的流逝不免又让人伤感。这是人精神世界最为软弱的；或许想起他圆圆的头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想起那肥大的鸡腿我还能延续这份快乐。

冲洗一番之后对着镜子自我修饰，镜子上的我是我，颧骨与肌肉相纠结复合成一张成熟的脸，上唇稀稀拉拉几跟须末。我变成熟了，他呢？

时间来到了7点，应该是出发的时候。赶紧往身上套件衬衫，出门时随手也把那封信带上。于是15分钟后我便做上出租车赶往金碧辉煌国际大酒店。

在车上我还没坐稳当，司机回头问我去那里，我说去金碧辉煌。不料四十来岁的司机，叠皱的额面扯了数扯，犀利且带讥诮的目光望着我。

“国际大酒店？”司机须臾才说。

是的！”我很不高兴用手捋了捋我的头发，整了整皱巴巴的衣服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7星级的，是这坐城市最高档的酒店了！”司机仍然讥讽般地说，“你是附近美术学院的学生吧？”

“哦，是的！”

“学生都是消费者，我们家的孩子在武汉读大学，快毕业了还伸手向我要钱！”

我把头扭向车窗外，看行人穿梭在华灯之下。

“从这到酒店要是坐公交起码要一个半小时，我的车只要五十分种。不过这路不好走，七拐八弯的......”

司机喋喋不休在侃着，他还以为我在专心听。是啊！五十分钟的车程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做好心理准备了。我想我是在害怕，怕见到周小雷，他比我大一岁和我同时上学，怎么忽然这么有钱上高级酒店？手机在我手中颠簸，是一台二手小灵通，机身的颜色已经被磨损，班驳可见。我心里不禁拂起一阵感慨。

[ 本帖最后由 漂剑 于 2008-3-13 16:24 编辑 ]

九月，那年九月，入秋后还是那么闷热。

每天下课周小雷总迫不及待拉我出去，即使没话说也要把校园那座后山逛一圈。他说他喜欢满世界跑，天是蓝的，地是绿的，一切是那样的美好。有时候在那里说笑，笑着笑着他就忽然哭起来，我却什么都不敢问，呆站在他面前望着他，铁铸一般。

九月刚过半，周小雷变得不规矩了。先是一个上午不来上课，再后来就是一天两天，往后一周都不来。我觉得他边坏了，是个坏孩子。

九月底，我母亲又和父亲吵架，父亲抡起墙根那把铁锹网母亲头上打，母亲混身是血，我和妹妹缩在床底下，气都不敢出，晚上我哭着跑到周小雷家住了一晚。

周妈妈对我很好，总是对我笑。那时候我竟幼稚对小雷说：“我来你家住吧！你爸爸妈妈这么好，可以分一半给我吗？”

小雷笑了，说：“你做我弟弟，我妈妈就是你妈妈，我爸爸就是你爸爸了！”

那时候，我感动哭了起来。

那年我8岁，他9岁。




车在路上颠簸得厉害，手中的手机被震落，弯腰捡起一看，正好看到显示屏上的时间是7点3刻。

这时，周小雷在做什么呢？也在回忆我们俩儿时的事情吗？像我一样在做心理准备吗？长得成熟些了吗？那些病好了吗？

车窗外的路灯迅速向后面滑去，如时光滑得无声无息.......

我知道周小雷得病是在上语文课课堂上。他叔父正给我们讲课，他忽然“扑”一声栽倒在地上。他这一倒就住半个月医院。我这才知道他以前那些日子不上课的原因。他有心脏病！我确定周小雷还是原来的周小雷，没有变坏。我也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笑着笑着忽然哭起来。

孩子的思维判断事物是绝对的，好的就是好的，坏的就是坏的。看电影得分黑白两派人物。这是孩子天性里的稚气，最纯真的一面。我想，我那时应该是纯真过头了。

于是，有天，周小雷对我说：“华平，可能我要死了！”

我愕然望着他灌满泪水的眼睛。

“我不想死！我想满世界游玩！”他哭了。

“别怕，我有长生不老仙丹给你吃！”大概那时候看过《西游记》知道孙行者吃仙丹数百年不死，所以不假思索安慰起他来。

“你又不是神仙，就是有仙丹也不管用！不老仙丹只长生不治病！”他更伤心。

我无语，傻傻陪他哭。

冬至那几天总要下几场小雨，有两天他不来上课，我以为他又犯病，到第三天他出现了，还高兴对我说他退学了。他认为读书是负担，不读书是对自己的释放。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冬至过后不久的一个下午，天下着雨，我没伞，眼看同学纷纷在雨中跑回家，有的父母持伞来接。我徘徊在教室门口，心里正感到失落凄凉，周小雷出现了，鬼魅一般。

那天他送我回家，走的时候他哭着对我说他不久要去广州治病，说完把伞丢给我，他人已经溶入雨中。后来我们再没有见过面，联系过两回，那还是他到广州不久的事情，然后我们再也没联系过。

我想：我们这辈子是不会再见了。

我想......

[ 本帖最后由 漂剑 于 2008-3-13 16:26 编辑 ]

车停了。
“大学生！”司机叫唤我。我猛一惊，羞涩地点头。

“到了。”司机说，“看！迎宾小姐都排那么长一队。哪位大官来了？你不是要进去吗？”

我把头往窗外伸，倒吸一口气。我忽然感到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周小雷能来这钟地方吗？司机的话令我羞赧起来。

“多少钱？”我掏出钱包，心里做好向他砍价的准备。

“50！”

“45！”

“算便宜你了，要是走弯路你还得多给我40！”司机不耐烦说。

付了钱我赶紧下车，司机在车上嘀咕着什么，不一会，一股尘土袭面而来，出租车已经不见了。我从新理了理发梢，不自然地整了整衣服。金碧辉煌国际大酒店几个大字在我头上放光闪烁，这是权威与等级人物的聚会会场。我是什么人物？能来这里吗？手中紧紧攥那封邀请信。感觉手心冰冷冰冷的。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8点整。

进去吗？能进去吗？

  眼前停下一辆豪华的轿车，从车上走下几个“人物”般的老人，他们谈笑幽雅，迎宾小姐礼貌上前招呼，甜美的笑容令人有种莫名的冲动。迎宾小姐从老人手中接过一张请柬，她的笑容随之似乎更灿烂。

请柬？

我更确定我是被耍弄了！难道是我同学干的？可是我和周小雷的事情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啊！我懊恼自己冲动与愚昧。

“你好！”这时候，一位迎宾小姐向我走过来。

“请问您是卫华平先生吗？”那小姐问我。

“先生”我第一次这么被人称呼感觉怪怪的，有钱人才尊称为先生。“我.......我是卫华平！”

“终于等到您了！不过我们先确定您的身份。真是对不起了！”那小姐声音很柔美。

“对不起小姐！我不明白，”我几乎要骂人了，“男人需要男人证吗？女人也要女人证？居然你们问我是不是卫华平，说明你们心中有数，为什么还......”我手中的信一扬，我说：“我想请问是周小雷请客吗？”

迎宾小姐笑了，接过我的信。

“周小雷先生是个很有才能的人，这么年轻不仅有成功的事业还有这么美好的婚姻。真羡慕您有这么好的朋友！卫先生里面请！”迎宾小姐边说边做个请进的手势。

这时我怯步不敢前。

周小雷结婚了？怎么回事？我这才意识到周小雷真的存在！

[ 本帖最后由 漂剑 于 2008-3-13 16:28 编辑 ]

我的表情在这里显得是那样的委琐小气。

我完全震惊，处身7星级国际酒店啊！我连做梦都不曾来过。在这里，从我面前往返穿梭的男女老少穿戴无不是高档别致，男的气宇不凡或彬彬有礼，女的千娇百媚或雍容华贵。站在他们中间我是什么？一只不起眼却扎眼的小苍蝇。

我羞，无地自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面前站里一个人，那张阳光英俊的脸足以让在场的女人倾倒，雄健挺拔的身躯可以看出他精力是那样充沛。他手持美酒向我致意，微笑。他是谁？我有种莫名奇妙的震动。

这时，整个酒店响起美妙的音乐，主持人通过麦克风传来声音：“下面有请周小雷先生和郑家影小姐这对幸福的新人出来！”优美的音乐一下子转成婚礼进行曲，一时间，欢呼声，掌声充斥整个酒店的空间。忽然酒店最顶处一个仙子般的女孩飘然而下，她穿婚纱，饶如天使，但我认为象菩萨。

这一定是周小雷的妻子郑家影吧！

周小雷呢？我正四处巡视，没见到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就这时，那个向我致意的青年向中央走来，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他扬起双手，新娘刚刚好落在他怀中，他搂住她，并深情低下头轻轻在她头上一吻。蓦地，掌声彻响，震天动地。

————他就是周小雷？

我的思绪不禁飘回到孩提时候，那一幕幕一场场笑的哭的闹的画面又浮在脑海里。

我确定他就是周小雷。






客人走了，他和他的妻子执意留我，他像孩提时挽住我不让我走，这一瞬间我终于体会到鲁迅先生作品中润土成年后见到儿时伙伴的那种心情了。

时间消逝，人情恍惚，人世两茫茫。

我变得不会说话了。

“脾气还是那么古怪。告诉我你过得好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兄弟啊！”周小雷深情嘘叹。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觉得自己怯生。

“怎么拉？”他又拍拍我的肩膀，很关切问我。
“我......我很难相信这是真实的。”我说。

[ 本帖最后由 漂剑 于 2008-3-13 16:29 编辑 ]

他先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种笑绝对不是二十几岁的男孩——男人多能发出来的。我从心里暗暗地钦佩他。

他说：“是啊！你今晚见到的是多么华丽壮美的场面！可是，你知道吗？华平？这是我用心去拼搏用命去把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我的风光不是上天送给我的，而是通过我的努力去争取的。我忘不了我们小时候的情景......忘不了你曾经陪我哭泣和欢乐的时光。上手术台那一刻，我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醒过来，可是我还没有把我们在一起玩耍的情景过滤完就迫不及待的醒了。

你永远不会相信我醒来看到的日历牌竟然推移了五年，也就是我整整沉睡了五年。醒后的一段时间里我茫然极了，找不到真正的自我，世界似乎也变了。妈妈把我送到当地小学，学校却嫌弃我年龄大没收，我绝望得要去自杀。后来，妈妈买本字典给我自学，你知道我的记忆力一向都很好的，不到半年的时间我将字典里的字全部熟记。那时候，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有成就感。于是在很多人帮助下，我开始自学小学到大学的课程，后来我也去考研究生.......我是那年最年轻的研究生！这个奋斗我用6年半的时间。再后来，我出去经商，写文学作品，投拍影视剧，搞网络游戏......现在你也看到了，我的风光就这样一点点拼凑来的。

当然，我和家影的爱情你更不会相信。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街上，她被几个孩子用地上的石头乱掷，那一幕我看到的时候，首先反应就是华平。她和你的处境多么相似啊！唯一不一样的是她是捡垃圾为职业的女孩......但是，我爱上了她。”

我听傻了，简直就是一部传奇电影。

人世间真是无奇不有，可幸运离奇的每一件事情都在我身边发生。这就是佛说的“缘劫”吗？必须今生有此遭遇吗？是的，这种事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令人难以置信，因为事情结果太近乎完美。

时光流逝，却光华人生。

看这耀眼的灯光我想：如果它只能闪一下，是足以让你铭记光的奇特吗？周小雷不是光，却比光更你震撼我。也许我沉醉在他的世界里，那神奇的奋斗经历，那童话般的爱情故事。现在我们重逢续情宜？不，我们是在交换十几年人生积累，互相释放淡泊了的情节。

周小雷问我：“你女朋友好吗？”

我说没有女朋友。

为什么？他问我。

我说：“不为什么，你的爱情是偶然得到，而后是甜美幸福，而我何尝不是在等待这样的爱情呢？只是我的等待现在更坚定，有你做我的榜样！”

他笑了。我也笑了。我本想问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他又是怎么样知道我来读大学？终于我没有问出口，我想这些都不重要了。很多事情当它呈出结果，必然有它发展的经历，他能找到我总之不是偶然。结果是肯定的，他找到我，我找到了他，我们之间为什么还要问为什么呢？无须的。

[ 本帖最后由 漂剑 于 2008-3-13 16:30 编辑 ]

第二天，周小雷夫妇用小车把我送到学校门口。下车时候，他给我一封信，我接过来，不禁愕然。

他说：回去看。

我把手伸到他面前，他伸出右手，我们两紧紧握在一起，久久地，感觉象小时候互相牵着手满山跑。

“祝你们幸福！”我说。

“你也幸福！”他保持着阳光般的微笑。

他发动引擎，家影从车里伸出手来，我跟她紧握。此刻我们无语却胜千言。

目送他们远去，我立即打开他给我的信。
信笺上写着：

淡泊了的时光
我们珍藏珍藏
它是浮华里的七彩
往事于心头荡漾。


淡泊了的时光
我们珍藏  珍藏
如梧桐树下落叶的仓皇；
甘愿为世界歌唱。



淡泊了的时光
我们珍藏  珍藏
流逝你我我怎么能相忘；
不能忘为何欲忘！

久别的重逢也会成为淡去的时光，我们珍藏着是我们深厚的情感，珍藏越久越醇香。淡泊了应该是我们明天所始料不到的那些事物，昨天的久已珍藏在我们心中，根深蒂固。

兄：周小雷

2007年3月28日



我把信笺折好放进信封里，我想：当世界每一份事物相继老去或者消失，我再将它拿出来看一看，闻一闻。那时他一定不仅仅是一味醇香，不仅仅只是寥寥数语，它是盛载我们最真挚友情的保鲜品，不管时间过了多久远，你都不会感觉到它的淡泊，就像西方古典油画，历史的久远令她更芬芳，时间的不断前进令她的色泽更光艳。

我抬头望天，天上一片艳阳，我想今天有是美好的一天！得赶回去拿起我的油画笔写生去，错过这样的好天气后悔也不顶用。

于是，我向宿舍狂奔，影子在地上紧随飞掠。



（完）

5副本.jpg (240.91 KB)

2008-3-14 21:19

[ 本帖最后由 漂剑 于 2008-3-14 21:19 编辑 ]

好贴
不过分段有点乱,整理一下就好了

谢谢老罗 写的时候  段落是好 但贴来就不好了  偷偷哭一下

引用:

原帖由 漂剑 于 2008-3-13 16:19 发表
谢谢老罗 写的时候  段落是好 但贴来就不好了  偷偷哭一下

好像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哦？
先顶了，再慢慢看。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