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归石被炸的蝴蝶效应
来源: 华龙网—时代信报 2008-02-20 11:23
2月18日下午5时8分,位于长江朝天门水域弹子石和野猫溪中间地带的一块礁石上,“嘭”的一声轻响后,一团硝烟腾起,碎石向江中飞溅。岸上,数十围观者举起手中的照相机和摄像机,记录下这次爆破事件———长江航道部门对承载着大禹治水美丽神话的“呼归石”进行了首次爆破。(参见2月19日《重庆晚报》)
在围观者的注目中,硝烟散去,呼归石缺了一块。今天,明天,点燃一个炮眼,再点燃一个炮眼,有如凌迟,呼归石死亡的速度将会很慢……“也许我们无法阻挡这种对文化的摧毁行为,至少我们可以表明自己的遗憾。”在航道部门正式下达“死刑执行令”之前,畅销书《失踪的上清寺》作者老罗在天涯社区重庆版发出倡议,呼吁市民留名,以留住重庆唯一与大禹治水传说有关的“遗产”。
据悉,炸掉呼归石的目的,是为了让万吨巨轮安全通过长江黄金水道直抵重庆港,如果不炸,一旦三峡大坝175米蓄水,库区回水到达九龙坡,届时,没入水下的呼归石将成为长江航道中一颗威力巨大的“水雷”。
面对网民们激愤的声音,航道部门的解释虽然“冷酷”,却大体上无懈可击。而随着呼归石上升起的硝烟,这场保卫历史传说与保卫航道安全的PK,已经失去了悬念。
没有悬念不等于没有意义。冷静地分析,笔者是认同炸石派观点的———保障长江航道安全,不但关系着重庆的经济发展大目标,更事关过往船员与乘客的生命;即便不炸,也保不住三峡175米水位的淹没,“留下”变成留在水下,与“摧毁”何异?有网友举例说,三峡神女峰也不属于文物,意图以此证明:历史传说的文化与审美价值不一定非得以“是否属于文物”来进行界定———这其实是一种不准确的概念置换:从历史到现实,神女峰都是三峡最重要的旅游文化资源,呼归石与之有可比性吗?去年,我市几名雕塑家创作的大型雕塑《呼归石》几经流浪,在南滨路、江北嘴都找不到安身之所,其遭遇也间接说明:呼归石在重庆的城市记忆中,还缺少“历史地位”。
尽管如此,笔者仍然认为,有关部门在处理这件事的程序上,是有瑕疵的:为什么没有在事前举行充分的质询、讨论与听证?为什么没有文化部门官员出面对呼归石的生死理由予以说明?一场该不该留下呼归石的论战,变成了网民与航道施工单位的较劲,完全是“对牛弹琴”。正由于文化单位的缄默,老罗们的呼吁才倍加值得我们为之喝彩:这是第一次,一群普通市民为保留这座城市的人文历史开始有所表达与行动;这是第一次,有人勇敢地以文化的理由对经济乃至政治的理由说“不”———是的,哪怕你有一千个“绝对正确”的理由作出一个官方决策,你也不应对公众“相对正确”的发声充耳不闻。
老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