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我没有脸红
丑少女一入怀中,我就想她快快苏醒,果然她不孚我望,很快苏醒过来,这一次不用口对口呼吸了——我大大的松了口气。她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我的怀里,忙挣身而离去,眼睛有羞涩之意。
丑少女埋头说:“我爹是王爷一个,在本地也算一号人物。最近来了个钦差,这个钦差在本地有一个八杆子才打得着的亲戚,亲戚是个握财人物。这亲戚的儿子不知从何处偷窥得手,见识本姑娘花容月貌,觊觎本姑娘的闭月羞花之容貌,绕着弯托这钦差大人找王爷求亲,也就是我爹了。我爹也瞧不起这点儿钱,可是我爹瞧得上那块钦差大臣的牌子。我爹想巴结钦差,就把他女儿,亲生女儿,也就是花容月貌闭月羞花的本姑娘给出卖了!——他居然答应了!你要知道,对方可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丑少女这番话,令我又敬佩又难过。敬佩的是这丑少女在自杀未遂后立即能恢复这样清晰的思路,进行这样流畅的表达,实属不易;难过的是,这丑少女反反复复提及自己时运用到“花容月貌”“闭月羞花”这样的词,让我的胃很难过,这真的有点儿残忍——对我的胃。
我听明白了,劝慰说:“姑娘你也不必因为这个就上吊,想想其他办法,说不定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呢?”
丑少女点点头,看着我说道:“那算了,看你救我的份上我不再自尽了。哎,说说你吧,怎么回事?半夜三更全身黑从人家屋顶往下掉,不会是搞起好耍吧?”
我听这话脸上挂不住,但毕竟是个诚实人,老老实实答:“其实我是一个贼,但是绝对是第一次出来做,还没成功就遇上你了。”
丑少女扑嗤一下乐了:“其实我早就看出你是个飞贼,你胆子真大,偷到我家里来了。本该交给我爹严办你,但看你救我份上,又看在我爹那么狠心的份上,我不告发你了。放心吧!”
我听了连声道谢。
丑少女偏头想了一想,她说:“你怎么当上飞贼的,家里穷还是自己想一夜暴富?”
我告诉丑少女一切,原原本本没有虚假。我说是白胡子老头让我下山(丑少女问白胡子老头是谁我说是我师傅她说点儿礼貌没有我说那是他自己喜欢这么喊的丑少女说真逗),我还有些不情愿,我说山上过得好好的也算不错干嘛要下山。可是白胡子老头说了,人的一生要历过才算真正的人生,而练武之人必得到江湖上走一遭,经历种种悲欢离合诸般滋味,才算是真正过了遍人生。况且一个男子汉,哪有一生窝山里的?这点儿我相信,就是白胡子老头自己肯定前半生也是在江湖里混过来的。我听了这话,含泪告别了山上的一切,就这样开始闯江湖了。
丑少女听得认真,我也讲得认真。
接着我告诉她我是如何如何在一颗黄桷大树下思考闯江湖的大事,可是还没想明白,饥饿的肚子打了岔,然后我在一饭馆吃饭(我做了小小的保留,我没说我吃的是豆花饭,在这种天堂般的闺房里说豆花饭,怪不好意思的),然后天黑了我没钱心慌了,于是上屋,再后来发生的事她都知道了。
我真不知道对她为什么能说这么多的话,我在师姐师妹面前都常会脸红的,对她一点儿脸红没有,换着一个高贵漂亮的女子,我想我不会这么从容不迫,还一身黑的这么流畅对话。
[
本帖最后由 江之南之面 于 2007-9-28 17:2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