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逼上屋顶
我吃了豆花饭,走出那个小饭馆。回头看那个幌子还在那儿晃来晃去的,我把带着豆花香的笑容留在某一处,然后自己离开了那个饭馆。
那一刻,我站在大街上,有很多的男男女女在街上行来行去。我特别注意了一下那些带着家伙的家伙,他们或者精神饱满或者状态颓废或者表情严肃或者平淡如水……我有点羡慕他们,至少他们都有个前方的目标在等着他们,可是我呢?站在大街上,不知到那一个方向才是我该去的地方,发发天问,貌似幼稚。
我复回到大树底下,人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我却认为大树底下好思考。我想起了开先在小饭馆的那一幕。多好的机会,就像经典故事中的一般,我打退那三个文化流氓,救了小姑娘。一面那三个坏蛋一定要去找高手来弄整我,另一方面,小姑娘一定要在老头子的催促声中向我跪地大谢——没准还要以身相许,我当然像一个英雄般的搀扶起他们,然后让他们快走,让我一个人来承受风雨。我的江湖故事将沿着这条线索展开。想到这里,我的英雄情怀很是得到了满足,我在幻想中意淫着——哎,这么好的机会,奶奶的,就错过了。
是谁打碎了我的美梦结束了我的意淫?
一个扎辫子的女的和一个小胡子男子在树左侧互相激烈争吵着什么,啪的一声,女的一个耳光扇过去,男子捂了自己的脸神情无辜,辫子女扭身气咻咻走了。男子屁也没放一个,后来也走了。时间不长,另一对男女在大树的右侧纠缠一番,末了调过来,男的给了女的一下,女的眼泪花花的拉男的袖子,男的掏把小刀出来,割断了,头高昂了离去。剩下一个女的,嘤嘤的哭了段时间,好像向我这边还瞥了一眼,也走了。
这些事情我都无能为力,这不是江湖中的事,是与江湖无关的事,我看就看了,没有参与的理由。
不觉中天色侵黑,我还没理个头绪,天就黑了下来。我虽然对山下的事知之不多,但我毕竟跟白胡子老头和师兄妹们上过几回大街。我知道找个客栈花费不薄,比杀馆子昂贵了许多。我对银子虽然不太上心,但我心底隐隐有点儿不安,因为我感觉到我的银子很有限了,我能不能支撑住这一晚,仅仅一晚的住宿呢?
我的手伸向怀里,我的疑问一下而去——不是因为我钱多得很,而是根本就一文不剩了。没法子,恐怕我只好在这大黄桷下过一宿了。
秋天的夜里,秋凉如水,我躺下没多久就牙齿打战起来。
我正犯愁这一夜怎么熬过(还有以后的吃饭问题,更是严峻),听到有人,准确的说是有两人在嘀咕。
一个说:“哎,今天真他妈有贼运,收获多多。”
另一个说:“对的,咱哥俩有钱了,找多哥那娘们儿取乐去。”
两个人说完这些话走了。原来是两个贼。
我躺着没动身,半晌才猛的一拍大腿站起来,我该拿下这两贼呀!一来为民除害二来自己盘缠问题解决了三来不违背白胡子老头的“下山做坏事杀无赦”的原则——我悔呀——不过很快就不悔了,这赃物也是该交公的呀,擅自取了赃物用也算不道德吧。算了,另想出路。
我想着不由来到二贼交流的地方,看见地上有堆黑纱布,想是一贼匆忙中遗留下来了。我从地上拾起黑纱布来,矛盾了很久,我穿上了这套行头。
我有一个大胆的念头:着这身黑衣上人家屋顶逛逛!我安慰自己:如果是劫富济贫的话,就算济的是我自己,也不是不道德的事儿吧。
说干就干,我上屋顶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