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园包子和小洞天鸳鸯面]
西餐毕竟只是食物的一部分,在蔡文敏记忆里,陪都时期的中餐有着同样致命的诱惑。
她那个娇惯淘气的小弟,酷爱着上清寺“九园”包子。每天限量供应,500客包子(每客两个,咸甜各一)8点准时出笼,不出半小时便一抢而光。家中佣人一次去晚了没买到,又怕得罪小少爷,只好买了效仿“九园”的“八园”包子,谁知买回家,小少爷尝第一口时皱皱眉,第二口就把包子扔了。
佣人自知理亏,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去“九园”排队,早上醒来看到色泽润白、面皮松泡的包子,小少爷这才笑开了颜。
下午时还可以买到“小洞天”清醇鲜美的三鲜烧卖、甘甜醇和的芝麻糊,还有香脆甜软的豆沙锅饼和浓鲜香辣的鸳鸯面。
母亲最喜欢的就是鸳鸯面。在青瓷碗内舀5个抄手、半碗面条,俗称“金线吊葫芦”。要吃这些名小吃并不容易,母亲得叫佣人提前一小时打电话订外卖;不然六点一过,“小洞天”的客人多起来,大家争着吃名厨做的菜,伙计就没有工夫送外卖了。
[名厨与名菜]
蔡文敏的父亲由于生意上的往来,常举办家庭晚宴,所请名厨做出的菜品及其烹饪方式,也足以成为平民家中不尽的谈资。
以凯歌归大酒店(今凯旋路凯歌大酒楼处)名厨周海秋掌勺的名菜“真味金龙”为例,该菜配料就有龙虾、鱼翅、仙人掌、鸽蛋、虾仁、火腿、韭黄、荸荠粒、胡萝卜、番茄酱、芦荟等25种。烧制工艺更为精湛:将龙虾肉一半制成虾茸后与鱼翅和匀,镶入用胡萝卜雕刻而成的“虾”中,再将仙人掌去皮成圆圈形镶入鸽蛋,用姜葱沸水把虾仁汆至断生捞起;再将另一半龙虾肉切粒,韭黄改花与火腿末、荸荠加味拌匀成馅,将其裹在薄片仙人掌卷中,拖上一层蛋淀粉再扑匀面包末。然后厨师将“虾”上笼蒸熟,镶上仙人掌鸽蛋,后将虾仁围成圆圈,用六层油温将卷入锅炸至断生、表层酥香,方能起锅装入虾圈内;最后把胡萝卜汁淋于芦荟、鸽蛋及虾仁上。其成品菜红黄绿白错落有致,色彩迷人,香味浓郁,让人垂涎欲滴。
当时被誉为“老四川精神”的“三肉三汤”(灯影牛肉、精毛牛肉、火鞭牛肉、清炖牛肉汤、沙参牛肉汤、枸杞牛鞭汤),以及肥美鲜香、质嫩化渣的王鸭子也是盛宴常客。
当时,蔡文敏家中的厨师常烹的家常菜还包括了各地名菜:上海糖醋鱼、扬州狮子头、四川回锅肉、广东冬瓜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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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炸东京]
抗战名菜,因国人对日愤慨而得名,实为锅巴虾仁的菜义引申。锅巴虾仁素有“天下第一菜”的美誉,是一道“让耳朵也能感受到味道”的菜肴。据说,乾隆皇帝三下江南时,在无锡某小店吃到这道菜肴,见厨子于锅巴上浇制虾仁、熟鸡丝、熬制浓汤并发出吱吱响声,很感兴趣,细品之下,不由称赞“此菜可称天下第一”;另有一说为:陈果夫任江苏省主席期间,趁评选“省菜”之际,组织名厨精心研制而成,原名“平地一声雷”。抗战期间,重庆人为这道菜改名“轰炸东京”,是食客争点的一道菜。
[灯儿晃]
1937年,电灯已登陆重庆30年。“陪都”时期,街道两侧竖杆子,牵线将路灯悬吊马路中央。每每微风一吹,路灯前摇后摆;由于路灯下多为闹市街区,生性滑稽的重庆人则称晚上闲逛为“灯儿晃”。从此,“灯儿晃”一词传遍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