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他乡的故事———上路
“如果你错过了我搭的那班车,那就知道我已经走了。你可以听到汽笛声在百里之外响着…….天啊,我已离家五百里了。"
这是一首美国民歌,单纯的吉他伴奏,忧伤而沉静,不慌不忙,犹疑而又自信的旋律,打动过我的心。
那日,97年的秋天,我也正坐在火车上,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远行,目的地是一个遥远的未知的地方,说它未知,是因为那个地名存在,但其它一切对我来说非常陌生。火车上拥挤的人群,说着不一样的乡音,有稚嫩的面孔在好奇地听着老江湖们述说趣事儿,也有几个踌躇满志的年轻人一起讨论着什么。那时还处于前赴后继奔赴广东的热潮,民工们小知识分子们带着自己的理想,挤上了这趟列车。独自一人的我,默默地看着窗外远处近处的景,铁轨边的树木一排排整齐地往后退去,近的模糊了,远的清晰着。夕阳已现,远处山坡正坐着一个放牛的小男孩,小男孩手上捏着一本书,牛在他附近自由自在地啃着草根,晚霞给这一切镀上了一层瑰红的色彩,映在小男孩身上,映着牛的影子,也镀着附近的几株向日葵。小男孩从书中获取着另一个地方的讯息,他想认知的这个世界似乎已越来越清晰;而我却通过逃离原地想亲自去丈量另一个地方的新奇,书本烘托出的象牙塔已失却原有的绚丽和纯洁,这个世界已将它明亮的一面掩蔽,我是去寻找什么,金钱还是其它?
在这之前,我有过一段工作经历,97年刚从内江统计学校毕业便比较顺利地分到了一事业单位。一开始接触社会是稚嫩的,不懂取悦别人,偶尔有些我行我素,甚至不自觉地不懂天高地厚直指单位元老们的工作上的缺点,这样的年轻人是危险的,至少这个圈子不会给予相应的认可。沉闷的工作和生活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玩得好的同学有的早在毕业时就去了沿海一带。她们给我的来信里透露着如鱼得水的逍遥。看着字里行间透出的热情,使我越来越惭愧如此迟钝的耗着。困守内地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她们热心地建议我远行,我也有些心动了。
现在想起来不知是否天意安排,刚好我在犹豫之时,单位没多久就搞起了改革,人事调整方案出台,我这种楞头青,没有背景不懂拉关系的小女生,自是考虑的对象,单位的一位老阿姨给了我暗示,让我趁风跟上级搞好关系,毕竟这份工作比较轻闲,弃了可惜。可最终我还是主动请缨离开了单位……..
夜了,对面床的车窗没关好,透进嗖嗖地凉风,下意识地拉好毛巾毯。临行前父母语重心长的话言犹在耳,“你自己既然执意如此,我们也不多说,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不行就回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儿心酸有点儿悲壮有点儿其它不知名的心情一起和着秋风漂移开来。火车上仍有人不知疲倦地讲着。收起我的思绪,打算凑合着睡一觉。明天明天总是新鲜的。就象这铁轨,延伸至另五百里已是另一番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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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的瞬间是长久的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