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小瑾 发表于 2010-7-16 17:50:24

重庆有个神秘的佛图关(原创)

本文去年在天涯及大渝网连载过,几个月来本人对原文作了一些修改。现将修改过后的文章发表上来,望大家继续支持。
引子重庆。佛图关。防空洞。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阿武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把耳朵贴在岩壁上专注地听着什么,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然后,转过头疑神疑鬼地说道:“你们快来听,岩壁后面居然有哭泣声,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人?”我和诗人被他说得有些胆战心惊的,蹑手蹑脚地靠近岩壁,学着阿武的姿势,用耳朵努力地追寻着他说的从岩壁后面传出来的那个诡异的哭声。但是,黑压压的洞中却寂静如死,除了能听见自己耳膜里发出的嗡嗡声,其他的根本什么都听不见。更别提哪来的哭声。我趴在墙上试图再次确认一下,而诗人却把身体从墙面上剥离了出来对着阿武调侃道:“你不要整天装神弄鬼的,哪有什么哭声,你以为自己是悬疑大师吗?还在这里跟我演。”此刻,阿武的表情显得很无辜,他长吸了一口气,然后镇定地说道:“你们刚才真的没有听见吗?好像是一个悲伤的女子,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哭泣呢。”我们茫然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表情就像是在说阿武鬼故事看多了,此刻肯定是产生了幻觉。所以,我们根本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而他为了证明刚才不是在危言耸听,接着又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起来。良久,他坚定地说道:“我确信自己不是在吓唬你们,这堵墙后面是真的有女子的哭泣声。”其实,我俩都熟知阿武的性格,他不是那种喜欢故弄玄虚之人。此刻,诗人用他那双招牌似的小眼睛瞅了阿武一眼,然后蹲在地上,紧张地从包里抽出一支烟,点着后猛吸了几口。他神情紧张,脸上写满了恐惧的词汇,但感觉上他又想刻意地隐瞒着心中的不安,就在他吞云吐雾间颤抖而不屑地冒出来一词儿:“放屁。”阿武回他一句:“那你不信,就自己进去看看。你敢吗?”诗人也不甘示弱地说道:“笑话,你以为就你胆子大,我就怕吗?”我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闹腾了。总之,我感觉这里怪怪的,咱们还是小心为妙。”说来也怪,打从我一进入这个洞就觉得里面散发着某种莫名的诡异感,那骇人的气息像一根细腻的丝线紧绷着自己的神经,但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牵绊着自己的情绪。至于刚才阿武说的哭泣声我倒是没有听到,可是被他这么一说起,我心里倒有些发麻。话说佛图关的洞子,流传着许多荒诞离奇的故事。这里被一度看成是人间的禁区,所以很少有人敢擅自闯入。如果不是我最近在报纸上看到的一条关于这里面存放着一张清朝年间价值连城的金佛图的消息,我想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到这个最接近地狱的空间里来。或许,阿武口中说的那个女子也跟我们一样是到此地来寻宝的人,可能跟她的团队走散了,独自一人又在这黑压压的山洞里迷了路,内心感到无比恐惧而哭泣,然而她痛哭的声音恰好被阿武听到。所以,在任何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要妄下结论。最近,关于佛图关山洞里有宝藏的传闻被网友们炒得沸沸扬扬,使得近段时间到佛图关寻宝的人络绎不绝,几乎把这里炒成了一片热土,使得佛图关的旅游业又重新焕发了生机。但是,佛图关有宝藏的讯息发出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传说中的宝藏仍然是个迷。上来寻宝的人全都无功而返,而佛图关有宝藏的传闻在网络上又引起了大批网友的质疑,有些心急的网友甚至还说佛图关上面只有垃圾没有宝藏的言论。其实,今天我来到这里,不仅仅是因为有珍贵宝藏的缘故,还为了一个特殊的事件。那就是昨天晨报的一则报道说重庆某个论坛里的四位网友,上周夜里到佛图关探险,途遇了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传闻存放着宝藏的防空洞。于是他们几人鱼贯而入,结果金佛图没找到,反而在里面遭遇了可怕的灵异事件。当事的某位网友爆料说洞中的某一处地方,空气中飘散着一种刺激性的气体,就像是福尔马林一样,熏得人简直无法睁开眼睛。彼时,洞穴深处莫名地传来一阵诡异的声音,像是一个女子在哭泣。由于内心的极度恐惧,使得我们不得不原路返回,从洞中出来过后。我惊讶地发现我们其中的一个同伴,也许就是在返途中与我们走散了。后来,我们只有在洞外焦急地等待着他。大约过了20分钟,他终于出来了,而他在里面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人或是鬼怪,从洞中出来过后,脸色惨白,整个人变得不太正常了,像是受到了极为震撼的惊吓。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却只字不说,全身只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后来,趁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惧的画面,竟然用手指残忍地挖出了自己的眼珠。更为离奇的是他穿的那件浅色衣服的后背上留下了一个怪异的黑五指印。最后,他被送往医院诊治,但是在医院的第三天夜晚神秘的全身糜烂地死亡了。这种怪异的死法,叫人难以置信。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我想到这里,突然很迷信地冒出一句:“这里面难道真的有鬼吗?”阿武惊愕地看着我说:“七,你怎么了?”显然我刚才说的这句话,让人觉得不可捉摸。我解释道:“没事儿,突然想起了昨天在报纸上看到的一个关于佛图关的灵异事件,所以才……”诗人打断了我的话,轻笑了一声,说道:“以我看鬼都是被他捏造出来的吧。这样把我们吓跑了,他才好独吞宝藏。”然后,头朝着阿武摆动了两下。阿武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这种事情难得说,我一直觉得鬼神这些东西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彼时,黑暗的深处渗透来一阵幽幽的寒气,让人感到一阵恶寒之后又觉惊恐万分,内心萌发出来的恐惧感氤氲着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此刻,阿武接着跟大家鼓气说道:“你们也不要这么紧张,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人总是喜欢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最终懦弱地放弃对梦想的追求。今天,如果那个诱人的宝藏被我们发现了,那该多好。这样我们就用不着每天看老板的脸色拿微薄的薪水了,我们有了这笔财富就可以拿它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我们继续前进吧。即便是没有宝藏,真的遇上了鬼,那也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诗人没好气地说道:“你说的什么鬼话。什么叫做遇到鬼也值得兴奋。我看你脑袋被摔坏了吧。”阿武笑着说道:“因为,我还没真正遇到过。好奇地盼望着能亲眼目睹一番。”诗人估计被他说得脸都绿了,他隔了一会儿说道:“你真是个怪人。”我其实对宝藏并没有他俩这么敏感,倒是对报道中的那件灵异事件耿耿于怀,刚才阿武听到了女子的哭泣声和那名网友听到的会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吗?一想到这里心中强烈的欲望正在驱赶着想象中的莫名恐惧。随即,我提议道:“阿武,我们就赶快绕进这岩石壁后面看看吧。你不是说听见了一个女子的哭泣声吗?说不定那人是来跟我们抢宝藏的。你看前方有条路刚好是往石壁后面去的。”“恩,那我们快行动吧”小武举着手电,明亮的光束正投向我说的那条路上……

cqqianxun 发表于 2010-7-16 18:11:43

在天涯看过了。帮顶。

歌杜 发表于 2010-7-16 23:12:43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重庆小瑾 发表于 2010-7-16 23:32:35

1.
青春,像一簇五彩缤纷的气球,在蓝色的空中激情绽放。我们在阳光下呼吸着城市的气息,那样美好而熟悉的味道,像一口夏天里喜欢喝的可乐。城市,赋予了我们年少的梦同时也埋葬了许多无知的冲动。那些我们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终究会被遗忘,这样回忆便有了价值的趋向。
阴霾的天空刚好与我的心情押韵。我独自在这座城市里漫无目的地穿梭,像一只在海面上漂泊的船儿,没有明确的方向。我会偶尔驻足在某家精致的小店前,看着那些精致的饰品营造出来的浪漫气氛。因了,它能让我想起曾经遗失在咖啡店的那一抹温暖。我现在才知道自己依然还赖着你的呼吸和那一口醇香的咖啡。
灰色的天空。泥泞的道路。小雨的街头。行人的手中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今天出门的时候,天空就是这种惨淡的色彩,彼时并没有下雨。我并没有带上属于我自己的那一朵遮风挡雨的幸运花。
此刻,雨越下越密,我想尽快找到能供自己容身避雨的地儿。正当我狼狈之时,突然发现我的前方就是一个公交车站。我便飞快地跑进了站台,歇息片刻之后开始走向站台边上公交线路指示牌,仔细地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公交线路。良久,仍然没有一个确定的目的地。彼时,缓缓驶来一辆黄色车身的中级车,我没看是什么线路,索性上了车迅速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售票员走过来问我买票,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回答她的提问,于是就来了一个反问:“请问这是什么线路?哪里是终点站?”话音刚落,我看见售票员那张精致的脸顿时像是遭到了雷劈似的,就差点没把头发全部竖起来变身成为非主流。售票员没好气地说着:“这是808线路,沙坪坝开往南坪的,你到哪儿啊?”
接着,我随口说道:“我也不知道去哪里,那我干脆就付完全程票的钱吧。多少?”
那售票员绿着脸说道:“2元。”
她收了钱,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前门,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的踪影在我视线里完全消失,且车上没有多余的人,给我的感觉这趟班车仿佛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专车。
我习惯于戴上耳机,让音乐来消磨坐车的时间。 我向车窗上哈了一口气,用手指尖在上面勾勒出一个心形图案,只是在中间划了一道裂痕。
车窗外风雨潇潇。 我的泪水却早已干涸。
三天前的晚上,我和小米分手了。那天正好是我,阿武和诗人去佛图关寻宝的日子。那晚从佛图关出来后,我急匆匆地赶往与她约好的咖啡店碰面,由于路上塞车特别严重,让她一个人在寂寞的咖啡馆里足足等了我一个多小时。我到了那里过后,不管她对我怎么发脾气,我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承受着她的宣泄。我想这样彼此的心里都会好受一些。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提出了和我分手的决定。其实,最近我和她一直在闹别扭,我想主要原因不在于我,而是她的心底早已荡漾起了晃动的涟漪。因了,某一天,她可能疏忽了伪装,被我发现了戴在她无名指上的另一枚彰显暧昧的钻戒。
还记得那晚她在咖啡店精致的水晶灯下给我说的最后那句话:“今晚10点的飞机,我要去实现自己的梦想,我想我们已经结束了。”话毕,我无言以对,只是一个示意的微笑,代替了冗长的对白。而后她起身离开,头也不回走得相当坚决,也许对于她来说,这里再也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了。我透过店里的落地窗看着她黑夜之中的背影,泪水湿润了眼眸。悲伤过后的理智告诉我说,如果虚情熬出了泪水,那么爱情就变成了绝情。
我付了帐过后也跟着来到了嘈杂的大街上,但是我没有去追她,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并且我坚定地认为如果那样做也只是徒劳。
独自一人拖着沉重的躯壳走到了原本无比浪漫的南滨路上,也许过了今晚我便要在记忆里删除掉那些与你共同的回忆。这种痛苦非常难受犹如用激光祛除掉胸口上的刺青那样刻骨铭心。彼时,我独坐在岸边的木凳上看着城市的夜景,缤纷绚丽的霓虹把对岸的渝中区装扮得格外妖娆。而我的心却悲伤得快要跌入暗自奔腾的长江底。
彼时,空中响起一阵轰鸣,自北向南划过一架客机,它像一跟拉链,划出了一条你我的楚河汉界。我知道,你已经走远了。
客车依旧行驶在重新翻修的嘉陵路上,我一直都比较喜欢这条路上沿途的风景。左面是清澈柔软的嘉陵江,右边是一片绿树环抱的青山。要是晴天的时候,阳光透过树叶的细缝投影下来,像一圈圈金色的光环映在马路上。而阴天或者下雨的时候,那细雨变成一颗颗晶莹的水晶珠子铺满整座山间,犹如穿上了水晶霓裳,美得妙不可言。更为奇特的是,山间有几个凿出的水沟。如果前一天下了雨,山顶上汇集的雨水会沿着这条沟泻下,形成精致的瀑布,非常好看。今天有一点点悲伤,下着小雨,我没能看见瀑布。
其实,这条路我是最熟悉不过的了,我从小是在化龙桥长大的,原来只要是到沙坪坝,这是条必经之路。我在化龙桥生活了20多年,在计划经济时期,化龙桥是著名的老工业区,龙隐路、红岩村、化龙桥上村等地,建有大批职工住宅,辖区内有企事业单位80多个,其中上千人的大企业有8个,工业总产值数亿元。进入90年代中期,在市场经济浪潮洗礼下,辖区内国有企业同时步入底谷,生产经营困难。市属企业铸机厂和阀门厂破产,还有几个区属企业相继破产。在1995年划归渝中区后,居民的人均收入与其他街道差距明显,是渝中半岛经济最不发达的街区之一。前几年香港瑞安集团与重庆渝中区政府达成协议,计划用10年时间,对化龙桥地区约130万平方米旧城进行整体改造,瑞安对新版化龙桥的定位是重庆天地,项目建成后,化龙桥将成为渝中半岛乃至重庆城区真正依山傍水的绝版后花园。
从我搬出化龙桥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想象着10年后的重庆天地会是什么样子。我已经有接近3年没去过化龙桥了,本来那天从佛图关出来后,我打算顺着下山的路到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看一看。但是,我因临时有事却走的大坪。一想到这班车要经过那里,顿时明确了自己的目的地。
我一下车就后悔不已,真想倒带回到808车上,我靠,这里绝对不是我想来的地方,南滨路比这里好看上千倍。我沿着街边走,看着眼前这一幕就像是美国轰炸伊拉克的时候,也把这里给连同误伤了。到处是一片废墟,路上除了一些民工和流浪狗之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而且这里的天空灰蒙蒙的,到处都是粉尘,一辆水泥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简直就像是沙尘暴来袭,我赶紧闭上眼睛和嘴,接着作了一个的侧身运动,真不敢相信我原来有这么快的反应能力,当我还在暗自庆幸顺利闯关成功之时,我嘴里却含着几颗沙粒,在我嘴里沙沙作响。
没走多久,就来到了嘉华大桥桥墩下面,从这往上就是曾经我就读过的学校。还记得由于修嘉华大桥的引桥,使得我念过的校园被迫拆迁。最后好像是和桂花园的57中合并了。真是悲哀啊!现在除了我的大学还存在以外,小学中学都是由于拆迁的原因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再往上看就是常年散发着鬼魅气息尽显神秘的佛图关了。
三天前,我和阿武、诗人在佛图关的防空洞里空手而归。我们进入了那堵墙后,并没有发现任何人,也没有找到传闻中的金佛图。不过话说回来,那天在洞中确实发生了一件相当诡异的事情。

三好医生 发表于 2010-7-17 12:43:22

鉴定、、、、无果

重庆小瑾 发表于 2010-7-18 11:52:07

2.  
一周后。
最近,总是阴雨绵绵,似乎很久都没有看见阳光了。阴霾的天空刚好与我的心情押韵,感觉什么事情都没有精力去做,突觉自己老了不少。更为懊恼的是,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居然还发现头顶上还冒出了几根刺眼的白发,我费力地把它们通通拔掉。这该死的白发,我还年轻着呢。
眼看就快要下班了,而我却在科室里奋笔疾书,写着最后一份病历。今天来看病的人特别多,可能是因为换季的缘故,尤其是感冒的病人,使我今天忙得晕头转向,天昏地暗。幸运的是明天是周末总算轮到我休息了。我下了班,立马给南翔打了个电话。
我和南翔已经有三个月没见面了,主要是他前段时间被公司派到日本出差,本周三才回来。由于各种原因,他回国后我们也没来得及见面,今天是他回来后我们首次聚会。
南翔,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幼儿园到高中我们都是同班同学,友情深厚得以至于他左边屁股上有一颗朱砂痣这样绝对隐私的机密我都晓得。他是日语高材生,毕业后在某家知名外企工作,经常被派到日本去交流学习。这小子命真好,一年飞几次日本,而且机票跟吃住全部由公司报销。真把我羡慕死了。我也想去日本啊,可惜没他命好,现在都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实现自己的东京之旅。
我和南翔平时特别喜欢看鬼片,最喜欢的风格就是日韩的那种以精美的情节与完美的配音表达出给人的一种心理上的恐惧,看起来很刺激。而且,我们在看鬼片的同时,还要把窗帘全部拉上,让房间变成一个封闭的空间,在音响旁边点上一根蜡烛,有时还要放一块镜子在电脑桌上,增加恐怖气氛。每当我跟其他朋友讲起我们看鬼片的经历时,他们都会异口同声的说我有自残倾向。而我总是会反驳地说上一句:“你们不懂,这叫气氛,要的就是这种气氛。”
我到南翔家的时候,他早已把片子找好了,坐在电脑前玩游戏。我下了班直接冲他家赶,还没来得及吃东西,至此无不饥肠辘辘。
我急忙问他:“兄弟,我的肚子里面在演奏摇滚乐了,有什么吃的吗?”
南翔正玩得起劲,目不转睛对着液晶屏幕跟我说:“我肚子里摇滚乐放完了,接着开始拉二胡了。”
我接着说:“那我们干脆走外面去吃火锅吧,你肯定好久都没吃过了。”
隔了一会儿,他说:“不要心急嘛,等一下有你吃的。”我看他玩得正起劲,也不好说什么,随手在桌子上拿了一份今天的晚报看了起来。期间,我看到了一则消息大致内容是:2009年12月1日有几个酷爱探险的年轻人在佛图关遭遇了灵异事件,这已是关于佛图关灵异事件的第二则报道。据闻这群年轻人中其中有个人听到了洞子里传出了诡异的滴水声,与此同时还听到了某个悲伤的女子在洞中哭泣。而后听到这些声音的那个年轻人于今天中午在医院离奇死亡,死法跟上次报道的那个人一样,全身皮肤糜烂而死,目前死因仍不明确。警方已封锁佛图关,介入案件调查。
我越看越觉得心里堵得慌,随即把报纸仍在了一边。顿时,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周前在佛图关洞穴里的那一幕。那天我们拐入石壁里面过后,道路变得越来越泥泞,像是才遭受了一场暴雨的洗礼,我们三人只能并排着艰难前行。突然,我们发现前方出现了一个水池拦截了我们的去路。我想这积水可能是前方的岩壁层上渗透下来的,眼看前方是一个下坡,这里俨然成为了天然的容器。
那时,我捡起地上的一小块碎石投进水中,顿时水里发出“咚”的一声沉闷的声响,水花溅得不大。可见这水有一定的深度。正当我们束手无策之时,诗人突然说想抽烟,便用手去掏裤袋里的香烟来抽,可是他不知是怎么搞的,脚下一打滑,地面恰好全是稀泥浆,身体落地后由于未能及时找到重力,而是径直地滑进了前方的水潭里,瞬间被那一池浑浊的水给掩埋了。彼时,我和阿武百感交集,大声呼喊着诗人的名字。可是喊了半天,水中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恐惧的煎熬中流逝。
我急着说道:“怎么还不见诗人浮上来。”
阿武看着水池,镇定地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把诗人捞上来。”说完,他脱去了上衣,做好了跳水的准备。
正当阿武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水面上浮出了一个人的后脑勺,那是诗人的头。我急忙大喊道:“诗人,我们在这里,快游过来。”诗人在水中听到了我的呼唤,便转过头快速地游到岸边。上岸后,他像发狂似的带着一双恐惧的眼神对着我们咆哮道:“水里有鬼。水里有个长发女鬼。”说完后像一只仓皇逃窜的老鼠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中。
我和阿武也有些害怕了,尾随着诗人跑出了洞穴。而诗人则坐在洞穴外的石阶上猛吸着烟嘴,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地上已有两三支烟蒂了。
我和阿武来到了诗人的身旁坐下,我急忙追问道:“你究竟在水底下看到了什么?”
诗人显然还沉浸在恐惧之中,坐在他身旁的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每根骨节在微微震颤。过了许久,从他的口中只听到:“里面真的有鬼。”
当时,天色渐渐地黯淡了下来。诗人突然很神秘地说道:“我今晚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我担心他此刻的身体状况,急着问道:“我看你还是改天去办事吧。如果不是什么急事的话。”
诗人慌忙地解释道:“我去同事那里拿东西,他明天就要去外地出差,就只剩下今晚了。”
我说道:“那你现在要不要紧?”
“放心,我刚才只是受了点惊吓,现在没事了。”
“那好,路上小心点。”我看着诗人远去的身影,就像醉汉一样颠簸地消失在了迷惘的傍晚。

重庆小瑾 发表于 2010-7-19 22:13:10

诗人走后,我们顺着洞穴右边的那条小路前行。彼时,落日的余辉正好折射在前方落寞的铁塔尖上。我看到这高尖的铁搭,瞬间觉得彼时走的这条路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以前来过。我下意识地朝身后的防空洞看了一眼,虽然拱门上雕刻的那两个字已经模糊不堪,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瞪大着双眼,感到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身后凶猛地袭来。脑海中早已被封存的记忆盒被瞳孔一击即中,恐怖的记忆顷刻间犹如洪水猛兽般吞噬着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记得在初中的某一次体育课上,我们全班被体育老师喊跑后山(佛图关),要求男生11分钟,女生13分钟跑完全程,终点正是这座铁塔。那一次,我,诗人、阿武和南翔并驾齐驱跑到这里,本来我们该立即往山下返回,结果我偏偏在旁边的一条小路上发现了地上摆放着一个白色的书包,而这个书包出现的地方正是现在我和阿武走的这条路上。于是他们三人跟着我去捡这个包,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厚厚的课本。我随即翻开其中一本书的扉页来看,纯白色的纸页上用非常工整的楷体写着像是一个女生的名字—萧予涵。我想这应该是一个漂亮的女生,字写得如此之好。可是,她的书包怎么会被丢在这里呢。我环顾着四周,希望能找到她,但看了半天,根本不见任何人影。
就在我东看西望之时,偶然间发现了路边的一个防空洞,这防空洞的拱门上居然赫然地刻着‘重阀’二字。
    接着,我们便朝洞口跑去,来到洞口前站在圆拱的石门口下朝洞内窥探,由于身上没带照明的工具,里面除了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正当我们要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从洞里传出来女子的哭泣声,声音听起来十分悲惨。我一直注视着洞里的动静,就在尖叫声停止的时候,我惊愕地看见了一个更深的黑影迅速从洞里掠过。当时,我被这惊悚的一幕惊呆了,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向我靠近,那个黑影是什么?我傻傻地站在洞口前,心跳得异常厉害。当时,好像是诗人尖叫了一声,脸色煞白地拔腿就跑。随即,我、阿武和南翔也跟着飞快地转身朝山脚下的学校一路狂飙。后来,没过多久我们学校的一个初三女生突然神秘失踪了,此人正是萧予涵。当时,我们还是一群懵懂的孩子,那天在佛图关上发生的一切,成为了我们四个人的秘密。事情一过,久而久之就淡忘了。说来也奇怪,当时学校也报了警,但是这个失踪案件迟迟没有找出原因。
我以为再也不被拾起的记忆,不经意地被唤醒,而那些可怕的回忆渐渐地植入进体内的每一根血管,想要重新给人一种绝望的恐惧。

重庆小瑾 发表于 2010-7-19 22:13:50

“小七,小七,你怎么了?”此刻,时空瞬间转换,我被南翔的声音拉回到了现实里,刚才只是回忆,庆幸的是我仍然可以继续正常的生活。
我急忙解释道:“我没事儿,这几天可能工作太忙了,感到有些疲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南翔见我没事,接着满怀兴奋地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饿昏了呢,快出来品尝我专门为你亲手做的日本料理吧。”
我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斜了他一眼,带着轻蔑的语气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会弄日本料理吗?”
“切~这么爱吃日本菜的本少爷怎么可能不会弄,怎么可以不会弄。我这次在日本一呆就是三个月,闲暇之余就跟着那边的师傅学了两招。你还不知道吧,我出师的时候还特意弄了一次给我那些日本朋友品尝,他们都夸我弄得好。”
说完,他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推着我进入了饭厅。
我走到餐桌前被眼前的美食给惊呆了,一桌子全是赏心悦目的日式菜。不只这样,最主要的是还有我最喜欢吃的五色牛肉寿司,另外还有海鲜刺身,日式海鲜炒面,日式味噌汤等等。顿时在心中感叹万千,把南翔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一桌丰盛的晚餐,看得我的唾液腺分泌得异常旺盛,刚才那可怕的回忆早已被抛到了外太空,我忍不住拿起桌上的一双筷子就一阵乱夹。不知何时,南翔打开了一瓶红酒,倒进了两个透明的玻璃杯中,他递给了我一杯,高兴地说道:“来,我俩难得一聚,今晚不醉不归。”
我没有理他,继续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狮子,尽情地享受着食物的美味。
我咽下一块寿司,顿觉有些口干,便拿起杯子和他碰杯,我伸了伸舌头,说道:“你小子真还真不赖,这菜弄得很好吃。改天也教教我,我也好在家里露两手。”
他笑着说:“可以啊,不过要事先交学费,本来以我的烹饪水平原则上是按100元每小时来计费,但看在我俩是兄弟的份上,就给你优惠价,给你打个8折。”他说完我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差不多快要吃完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用牙签串了一颗圣女果塞进了嘴里。这时,南翔突然变得很认真地对我说道:“小七,我昨天和诗人通了电话的,本来打算喊他明天跟我们出来聚一下。但是他好像最近精神状态不怎么好,说想在家呆着哪里也不想去。”
我说:“他这么跟你说的吗?”
南翔有些不解地说道:“是啊,其实我以为诗人会爽快的答应明天的聚会,毕竟我才回国。哪知道他居然这点面子也不给我。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总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我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也许跟昨天我们在佛图关发生的事情有关。”
南翔显得有些不安,疑惑地问道:“佛图关?七,我回来就看到网上说佛图关有宝藏的消息。你们也去了吗?”
我说:“是的。”
南翔继续追问道:“那里很邪门,你们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吧?”
我迟疑了一下,接着把昨天在防空洞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给南翔讲了一遍。然后还跟他说了一件关于诗人的事情。我回忆起昨天半夜诗人跟我说的那件事,竟产生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anhuiyan 发表于 2010-7-23 15:11:33

回帖是种美德

重庆小瑾 发表于 2010-7-26 11:10:26

故事回到昨天夜里。恐怖经历者:诗人
我约好去同事家里拿资料,在他家里吃过晚饭后,已是十点过了。我与同事道别后,便急忙赶往轻轨车站,所幸搭上了最后一班从新山村开往较场口的列车。
本来我家住在桂花园一带,理应是在李子坝下车才对。由于晚上喝了点酒,坐在密闭的车厢里面,头感觉昏沉沉的。列车经过大坪隧道过后,我胃部又觉特别难受,像是有股洪流在胃脘剧烈翻滚。我实在是难以忍受被迫选择在佛图关车站下了车,然后迅速地跑到垃圾箱边吐出了体内的糟粕,顿觉舒畅多了。
但是,我发现站台上只有我一个人,让我不觉有些孤单。走出车站过后,四周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连个路灯都没有,站在这半山腰上,阴面吹来阴冷的风,肆无忌惮地刮在脸上,使我感到异常的冰冷。不过,从这里到我家的距离,大约也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忍一忍就回家了。
由于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晚走这条路,不知道这条路原本没有路灯,我只好借助着手机电筒,在着狭窄的小道上缓慢地走着,但走着走着,我就察觉到似乎有个人一直在身后跟踪我。因了,最初被手机光线照亮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的投影,而当我走到这条小巷的时候,却在这光线照亮的地方除了我以外多出了另外一个人的投影。
彼时,四周寂静如死,间或还能听见风吹过丛林之处,树枝间的发出碰撞声,像是某人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渐渐地我感到莫名的恐惧从四面八方朝自己袭来,顿觉后背发麻。使我行走的步伐瞬间加快了好几倍,但是身后的人影也跟着我的步伐而加快了起来。
我运用着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幻想着身后究竟是什么人这样执着地跟踪着自己呢?难道是抢劫犯?或者是那些被神话了的冤魂厉鬼吗?如果真是想象中的前者还好,我向来不怕这些抢钱的,我自认为自己是个猛男还可以和他们PK几回合,说不定他们会感到自不量力,被我的拳头给打败后,最终落荒而逃。如果,我是说如果实在是PK不赢也好办,他们不就是为了钱财这些身外之物嘛,我就乖乖地把钱给他们完事儿了得。但是我一乍想,身后的人影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话说他跟踪我这么久了,如果是抢劫犯早已对我下了黑手,但是到目前为止却没丝毫动静,这不得不让我想起了以前看恐怖片的场景。
我一想到这些画面,就真的有些慌了。但现实是残酷的,我手机正好在这时没电了。彼时,四周黑得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我心想,今晚月光皎洁,即便是没有路灯,在户外也能借助到一些月光,不至于黑得这么离谱。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被中邪了。心头一阵乱想过后,更是害怕得不得了。我越走越快,开始小跑了起来。我想尽快跑到有灯光有人的地方,我以为那才安全。
突然,我感觉很累,脚底和地面像是被强力胶给黏住了似的,不管怎么用力,也无法迈开脚步。我打算放弃了,心想不管你是人是鬼,全都放马过来吧。
少顷,我听见夜色环绕的佛图关上面传来一个女子悲怨的惨叫声,那声音富有极强的穿透力,尖锐的声波传入大脑的瞬间感觉是那么的似曾相识,仿佛在某个地方曾经感受过你的怨愤,我能了解你彼时是多么的悲伤与无奈。请相信,我会来找你,为你减轻痛苦。  
这时,女子的惨叫声嘎然而止,我既然在没有经过大脑的意识状态下,便说出了刚才这一番话。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眼前竟出现了一个丑陋的老太婆,她一身脏兮兮的穿得像个乞丐,面目狰狞地对着我咆哮,她也许是个哑巴,想要给我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情绪激昂过后却含着泪用她那双干枯的手指向了刚才发出女子惨叫声的佛图关。
南翔听得瞠目结舌,显得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居然有这种事情发生,如果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保证会消极几天才能恢复。”
“恩,诗人说他很害怕。但我想知道的是这个老太婆到底想要对诗人透露什么讯息呢?”我疑惑道。
一阵沉默过后。
南翔突然开口道:“我今天看到报纸上说,现在已经死了两个去佛图关寻宝的人了。据说这两个人的死法是一致的,都是全身糜烂而死,而且都没活过72小时。”
我回道:“我刚才就是看了这则报道过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南翔急着问道:“什么事?”
我说:“你还记得初中的体育课,我们在后山发生的那件事吗?”
南翔摸着脑袋,表情很茫然地说道:“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谁知道你说的什么事。”
我接着说道:“那萧予涵这个名字呢?”
“等一下,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有些印象。我想想看……她好像是曾经在我们学校失踪的那个女生。”南翔回忆道。
“不错,就是她。”
“你怎么会提起她呢?”
“因为我感觉最近发生的一切可能与她有关。”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难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其实,我心里也没谱。只是昨天的经历让我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堂体育课我们在后山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那天是我发现了她丢弃的书包,接着在洞口听到里面的哭泣声,而这个声音又是一个女子的声音。而更为诡异的是传闻中佛图关有宝藏的地方,正是那个在拱门上刻有‘重阀’字样的防空洞。而洞里那个哭泣的女子会不会就是萧予涵呢?”
“七,今天要是不被你这么说起,我还真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这恐怕不可能吧。”
“我在想,佛图关有宝藏的传闻会不会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某个人想还原一个不为人知的真相。事到如今,已死了两个人了,我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在死之前都有着相同的经历,那就是他们俩在防空洞里都听见了女子的哭泣声,然后出来后就变得意识不清,最终全身糜烂致死。而这两个人的死法又是这么的一致。”
南翔突然扯开话题道:“七,我们先不说这些事了。对了,我明天想请大家出去聚聚。你看怎样?”
“我无所谓,倒是要看他们俩有没有空。”
“你说什么地方好呢?”南想问道。
“就老地方吧,大家都比较熟悉。”
“那好。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们进屋去看电影。”

重庆小瑾 发表于 2010-7-26 11:10:53

3.
一阵欢快的音乐把我从睡梦中吵醒,那是我的手机铃声。昨晚从南翔那里回到家都快凌晨2点了,本来还想睡个懒觉,不料这么早就被闹醒了。此刻,我还不知道确切的时间,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南翔那家伙打过来的。我在电话这边对他抱怨着说:“你小子是不是人啊,这么早就起来祸害良民了。”
南翔像跟我顽皮似的,笑嘻嘻地说道:“现在是北京时间9点整,我的精神好得犹如一只发情的猫。”
我眯着眼睛,没好气地说:“你就别来烦我了,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想再多睡一会儿。”他听到我这么说,也没有再想打扰我的意思,便说道:“人已经全都约好了,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我恩了一声过后,就缩进了温暖的被窝里继续睡了起来。刚才做了个美梦,梦到自己买的彩票中了头奖,意外地获得一大笔钱,正准备拿去享受人生的时候,结果被南翔无情地抹杀了我的幸福。我还想拿着这笔钱去买诸如洋房、靓车和名表等奢侈品呢!虽然这只是个梦,但是这也足以让我满足一下当有钱人的快感。不知道还能不能睡出个连续剧来。
今日阳光明媚,久违的阳光战胜了阴霾,重新给这座城市焕发了崭新的容颜。我站在自家的阳台上远眺着长江彼岸,整个渝中半岛尽收眼底。对岸的高楼鳞次栉比,且排列得错落有致,在金黄色阳光的照耀下,使整座重庆城像被镶上了一圈金色的光环,放射出绚丽夺目的光彩。整座城市充满着无限生机,期盼着重庆的未来会像渝中区的高楼一样节节高升。我心中感叹道:重庆雄起!
我和南翔几乎是同时到达的目的地,而阿武打电话来说由于路上有些塞车,会晚一点到。
这是一家装修特别精致的咖啡店,我们平时一有空就来这里谈人生、谈理想,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了我们的根据地,所以老板对我们也很照顾,还特意为我们留了靠窗边的一个比较静谧的角落。
我坐在柔软的椅子上,一边享受着咖啡的醇香一边翻看着《渝报》,据说这是重庆的潮人们最喜欢的读物,可惜我不是潮人,只是凑合着翻阅一下。而南翔似乎带有心事,脸上堆满着愁云,简直跟早上那个扰人清梦的他判若两人。
我疑惑地问道:“南翔,你怎么了?”
他看着我焦急地说道:“我一直联系不上诗人。”
我看着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全都约好了吗?”
南翔急忙解释道:“今天早上我给诗人打电话说了我们聚会的事情,当时他就爽快地答应了。于是,我就和他约好下午2点在上清寺车站等,然后一起到这里。可是,他说先要去某个地方办事,等事情办完了再与我联系,随后就急匆匆地挂了我的电话。到后来,我一直不见他的来电,就主动给他打电话,但到现在都还没打通。”
我急忙问道:“那你问他去哪里办事没有呢?”
南翔,摇着头。像一只可怜的小猫。
正当我和南翔交谈间,突然闻到一股被雨水淋湿过后的腥味,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阿武,他湿淋淋地站在我们面前。我茫然地看着他说道:“喂,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副造型呢?”
南翔看到阿武惊奇地说道:“好久不见,你这是怎么搞的啊?是为了今天的聚会才这样盛装打扮的吗?”
随即,阿武一边脱着外套一边气愤地说:“你们还不知道落大雨了吧。出门的时候原本天气都还好好的,没想到一下车,老天爷就上演了一场风云转变,下起了暴雨。”
刚才我和南翔一直在谈论关于诗人失踪的事情,完全没有察觉到窗外早已下起了雨。我转过头面朝窗外,看到那密集的雨滴串联成一条条直线从空中疾速掉落,偶尔空气中吹起一阵风,引着雨滴敲打起身旁的透明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奇怪的是,大冬天的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这样的瓢泼大雨似乎只是夏季的专利。
我应了一声服务员,叫了一杯咖啡。少顷,那大学生模样的女服务生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搁在了小武的面前。
我们面前各自放着一杯心仪的咖啡相对坐着,这是南翔回国后我们第一次聚在一起,彼此间热络地寒暄着。
小武也是我的初中同学,记得上学的时候,他,南翔、诗人和我是最好的伙伴。我们四人还自称为“二班四人帮”,那时我们还学电视剧中的场景,跑到罗汉寺去烧香结拜为兄弟,还正儿八经地上拜过苍天,下拜过黄土,当时我还记得发誓说过:“我们在此结拜为兄弟,小武是大哥,我是二哥,南翔是三哥,而诗人则是四弟,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结拜仪式办得很是庄重,就只差歃血为盟了。结拜过后,我们的关系迅速提升到某种深度,每天在学校形影不离,甚至是我们当中的某个人的私事也是公开的,完全没有隐私可言。后来阿武没有读大学,高中毕业后就跟他哥哥做起了建材生意。俗话说万事开头难,他最初踏入这行的时候,亏了家里不少钱,但近两年来由于国内房地产业的迅速崛起,生意比以前好了不少,使得他赚了些钱,如今自己的事业也渐渐地走上了轨道。
阿武喝了一口拿铁过后,诧异地问道:“怎么没诗人没来呢?”
南翔解释道:“你还没来之前,我就在和小七说这件事。本来我最初和诗人约好下午2点在上清寺等,但是他说中午要去办事,等事情办完后再给我电话。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接到他电话,而给他打过去,又打不通。”  
话毕,阿武便说:“我来给他打个过去。”随即,他拿起手机拨了诗人的电话号码。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机摇着头,显然他也不过是在徒劳。
我试探地问道:“还是无法打通吗?”
阿武沉默地点了点头。

重庆小瑾 发表于 2010-7-31 12:57:33

我说:“他究竟走哪里去了呢?”其实,我早就察觉到昨天诗人从佛图关的防空洞里出来后,他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整个人变得疑神疑鬼的,昨晚打电话给我说那件事的语气也很奇怪,难道他真的是被他口中所说的鬼附身了吗?这样想起还真叫人害怕。
时间在呼吸中悄悄地流逝。诗人的电话依旧无法接通。我们束手无策,唯有静观其变。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提前些,夜幕就这样在等待的间隙中悄然降临。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一看号码居然是诗人打过来的。我欣喜若狂地接起,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诗人的声音,而是一个中年妇女低沉地说着:“你是小七吗?”
我茫然地问道:“你是?”
中年妇女道:“我是小诗的妈妈,他今天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我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急忙追问道:“没有。我们也急着找他。他怎么了?”
“他现在在医院,请你们过来一下。我想问一些事情。”
“好的,我这就过来。”

4.
诗人的病房外,他妈妈正在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大发雷霆道:“你这个没得良心的,你儿子都快不行了,难道你的事比你儿子的命还重要吗?”说完,她把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随即,我快步走到她面前,急忙问道:“阿姨,出什么事了?”
她见到我们过后,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诗人是被两个警察送到这来的,到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我疑惑地问道:“阿姨,你刚才说是警察把诗人送过来的?”
阿姨接着说道:“是的,那时我正在家里弄晚饭,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医生急着说我儿子病的不轻,叫我马上过去签什么病危通知书。我不敢怠慢,挂上电话便迅速地赶往医院。到了儿子的病房却惊讶地看见两个警察站在我儿子的病床前谈论着什么。我就上前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解释说我儿子今天下午在佛图关昏迷不醒,园区内的工作人员发现后及时报了警。医生说幸好送得及时,要不然就没命了。”
我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报纸上不是说佛图关已经被警方封锁了吗?那诗人又是怎么潜伏进去的呢?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诗人的妈妈突然问道:“小七,今天我儿子出门的时候就说要跟你们出去聚会,怎么他没和你们在一起呢?”
我看着心急如焚的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显然今天诗人说出去办事只是个幌子,他的目的是去佛图关。但是,他为什么不说实话,他去那里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这时,南翔突然说道:“阿姨,今天的聚会是我组织的,我才从外地回来,原本打算请大家出来一起聚餐。您儿子也是答应了要来,可是他说先要出去办点事。没想到竟去了那里。”
诗人的妈妈没有说话,而是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我和小武。接着,她问道:“七,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佛图关的防空洞寻宝了?”
我很诧异她会问这个问题,难道是诗人给阿姨说的,不然她怎么会这样问我。我想了想,答道:“是的。”
阿姨说道:“昨晚他回到家,我一开门就发现他穿的别人的衣服,而后在与他交谈中发现小诗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还喘着粗气。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就给我说了你们昨天去佛图关寻宝的事情。他昨晚情绪一直很低落,便进了卧室反锁上房门,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些什么。”说完,她叹了一声气。脸色铁青地走开了,随后背对着我们,手背朝着诗人的病房抖动了两下,示意着让我们进去。
我们推开厚重的病房门,走进去就看见诗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在床头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看上去异常苍白,感觉就像是一个年过半百,得了重病的老人即将走完他人生的旅程。

重庆小瑾 发表于 2010-7-31 12:57:53

我们安静地站在诗人的床前,每个人的心里都难过不已。我是最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气氛,接着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诗人的妈妈已经不见了。我趴在白色的石栏上,凝望着夜空,除了一望无际的黑色,什么都看不见。
突然,有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从我身旁经过,同时我也听到了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
甲:“昨天,如果……你不说那个鬼故事……琰琰现在肯定还活蹦乱跳的吵着要跟我们去探险,也不至于现在孤零零的躺在医院。”
乙:“我也是说着玩玩,没想到……”
丙:“……我知道你说的那里……但是,好像已被警方封锁了。”
乙:“网友就是说……那个藏宝的洞中闹鬼。为了防止再次发生人员伤亡,所以才……”
我是个学科学的人,向来都不迷信。可是想起最近报上刊登的佛图关闹鬼的报道以及那天诗人在洞里说到有鬼一事,不得不让人认为这一切是真的存在过。
我原本打算上前去找这几个年轻人攀谈几句,当这个想法在脑中萌芽的时候,诗人的病房门打开了,我看到阿武和南翔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阿武看着我,说道:“七,我和南翔想下去吃点东西,一起么?”我顿了一下,看了看时间,现在都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了,但也不觉得饿,便说:“你们去吧,我不饿。”
阿武说:“那行,我们就在医院附近找一家饭馆,到时电话联系。”他说完便和南翔离开了我的视线。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发现刚才那几个年轻人也不见了。我摇了摇头,又转过头趴在石栏边看向漫无边际的夜空,这次明显感到夜色愈发沉重得多了。
这样的夜晚,让人觉得无比清醒。在如此安静地环境下,我陷入了沉思。今天阿姨为什么要问我去佛图关寻宝的事情,我左思右想,找不到答案。这时,我真想好好地问她这件事情,可是她现在去了哪里,也是像阿武他们一样下楼吃饭去了吗?不对,等我想想……记得我们来到医院后,看到她正在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发脾气,从她的语气中能听得出她冒火的对象是诗人的爸爸,她很想他来看自己的儿子,结果他却执意不肯来。最后,才有她气急败坏地摔手机的那一幕。这么说,难道诗人的家里同时又爆发了家庭危机吗?
带着种种疑惑,我又推开了诗人的病房门,轻轻地走了进去。看着依然在床头灯下紧闭着眼睛的诗人,面色苍白,好像病入膏肓。我来到了他的床头边坐了下来,可能是由于自身职业的因素,竟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被褥,接着揭开了他的衣扣。你们肯定要问我这是在干什么?其实,我只是希望能在他的身上找到一点线索,阿姨说他今天在佛图关昏迷不醒,最后被里面的工作人员发现才送往医院。那诗人究竟是怎么昏迷的呢?会不会是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受了外伤抑或是被人灌了麻醉剂。我刚才也特意看了一下诗人的头颈部,并没有发现有诸如棍棒敲击的痕迹,那就只能在其身体上找原因。
但当我解开他的衣扣过后,在他身上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痕迹或是瘢痕。我想竟然查就要查得更彻底,我便小心翼翼地用手支撑起他的背部,试图让他翻身,可是他身强体胖,我也不敢太用力,想想还是算了吧。正当这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诗人居然醒了过来。
他猛然地从床上坐起,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惊恐地看着我像是见到了鬼似的。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他先开口说道:“七,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冒出一身冷汗,说道:“这里是医院,你今天在佛图关里昏迷了,后来是被人发现才送过来的。”
此刻,诗人的眼神变得异常诡异,瞳孔的焦点积聚在天花板上的某一点,双手使劲地捂着头部的颞侧,看起来似乎像是在等待着来自地狱的宣判。突然,他像是中了魔咒,闭起眼自言自语了起来。他的发音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我还是能听到他一直重复地说着:“请相信,我会来找你,为你减轻痛苦。 顿时,我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迅速从坐着的床边站了起来,瞪大着双眼专注着他的异常举动。
诗人维持着这种自言自语的状态,大概持续了5分钟。我在一旁先是瞠目结舌,然后见诗人的脸愈发苍白了起来,我就拽着他的胳膊大声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却依旧保持着这种状态,任凭我再怎么用力,都无法唤醒诗人。眼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有用拳头把他击晕,虽然这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目前只能出此下策才能让他停止这种怪异的行为。随即,我抡圆了胳膊准备给他脸上一记重拳,不料这时他突然停住了说话声,紧闭的双眼也跟着撑开了。幸好我眼快,我的这一拳在离他的脸颊只差2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
还没等我来得及收拳之时,诗人却把嘴贴近了我的耳边,用略带鬼魅的细微声音说道:“这房间里有个女鬼,我们快点出去,不然就没命了。”我听后,急忙推开他,看着眼前这个变得有些怪异的男人,他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而更像是这一切是真实的,他口中所说的鬼仿佛就在身后的阴暗处用火红的双眼看着我。但更让我害怕的却不是想象中鬼的模样,而是在我不经意间看到了诗人裸露的后背上出现的那双令人恶心的黑手印。
我的神经高度紧绷,快有些受不了了,惊恐地说道:“你……你后背上那是什么啊?”
诗人急忙转过头,费力地看着后背上那个恶心的东西。他看了看,表情显得很自然地说道:“这个是她留下的,昨晚回家后我就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我简直不相信这所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我看到她现在离开了,我们快出去。”
“你说什么……”

咸菜下稀饭 发表于 2010-8-1 20:57:09

上清寺过了,佛图关来了
下一盘又是哪个也~~~~~~

重庆小瑾 发表于 2010-8-11 10:31:34

5.
我和诗人走在医院里狭长的走廊上。是夜,静得异常恐怖,整座医院像一座死寂的坟场。空气里始终夹杂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我由于工作的缘故,早已对这种气味产生了免疫。但是,诗人出来后就感到肚子不舒服,突然,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说道:“我胃好难受,可能是因为没吃晚饭,现在闻到这股味道,搞得我好想吐。”
我看他难受的样子,急忙说道:“你先忍一忍,卫生间就在前面,我扶你到那里去吐,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也许会觉舒服点。”
于是,我搀扶着他走到了卫生间门口,对他说:“我在外面等你,你去吧。”他像瞬移一样,一眨眼的功夫从我的面前消失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呼吸中流逝。阴冷的寒风从四面八方朝我袭来,冷得我不禁打着哆嗦。我站在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就冲着里面喊道:“诗人,你还要吐好久,二十几年吃的东西你全部都要吐出来啊?”
卫生间里面没有任何反应。此刻,依然安静如死。我站在外面又等了他一阵,心想着诗人进去了大约有20分钟了,理应早该出来了才对。到现在却依然没动静,并且喊他也没有反应。
我进去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我刚蹋进卫生间的门就闻到一股腥臭而腐烂的臭味,熏得我差点背过气来。这个卫生间里有两个间位,而只有最里面的那个间位的门是关着的,那么诗人应该就在那扇门里。
我确实不能适应这种恶心的味道,逼得我只能用袖子捂着鼻子喊着诗人的名字,可是再怎么大声地叫喊,门里依然没有任何反应。顿时,我有些急了,就伸手去开那间门,焦急的是门却被里面的人反锁着。我心想诗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啊?这时我看到,这扇门的下缘与地面相隔着大约5厘米的空隙。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弯下腰朝那个缝隙里看去,可是里面到处是黑压压的一片,除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我发现好像有什么液体正在往门外流出。
啊,这是什么?我看到了一股恶心的黑色血液向门外流出,在地面白色瓷砖的衬托下显得异常醒目。突然,头顶上的日光灯也像电影里面演的场景那样,变得忽明忽暗了起来。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感到有一双眼睛正窥视着我,震撼的恐惧正一步步地向我逼近。此刻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异常强烈。
即使这样,我也不会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灵异的事件做出妥协,彼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进入那扇紧锁着的门,把诗人救出来。
我卯足了劲,然后卷起衣袖,动作敏捷地翻上了门的顶部,却惊讶地发现诗人正倒在黑色的血泊之中。
我迅速地从隔断上跳下来,看着诗人那张苍白可怖的脸,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具恶心的尸体。他倒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扬,流露着神秘的微笑。
我来到他身旁怎么喊他的名字都无法唤醒他,看来他因失血过多早已昏迷了过去,我得赶紧把他弄出去找医生诊治。诗人到底怎么了,从他刚才从昏迷中清醒过后就一直变得行为诡异,仿佛他的灵魂被什么给控制了,而眼下的他却变成这幅模样。
随即,我把诗人从那一摊恶心的血液中扶了起来,准备背他出去,正当我去开门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鞋子被很黏的物质粘上了,怎么使劲都挪不开脚步。我低头一看,惊愕地发现这些被血液覆盖的瓷砖竟出现了大小不等的凹陷,而越是离诗人近的那些瓷砖的凹陷越大,甚至还出现了坑洞。它们就像是被强酸给腐蚀掉了,弄得面目全非。我的皮鞋踩在上面,也许鞋底的胶和这瓷砖上的血液接触过后产生了化学反应,鞋的底面被固定在地面上了。
正在这焦头烂额的时候,我感觉有人从卫生间门口走了进来,脚步声停留在了洗手池的位置上,隐约还能听见水龙头发出咕咕的流水声。我像是在沼泽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欣喜若狂地对着门外发出求救:“外面的朋友,我在里面出不来了,麻烦帮我喊个医生过来,这里有个危重病人急需抢救。”
门外的人,没有接话。我有些急了,接着又提高声调喊道:“喂……朋友……喂,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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