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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的阴影 2008-3-3 11:44

[长篇连载]水妖

[size=16px][size=12px]泓系列·水妖
作者:[size=9pt]Fire’s Shadow[/size]

序:

《水妖》一文描写的是秦悍的故事,这并不是我的作品。我没有那么好的想象力来演绎一个这样的故事。

《水妖》是秦悍的一封信,或者说是秦悍的记录。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和秦悍认识的经过并不怎么和谐,所以我与秦悍之间的关系一直十分复杂,也许是朋友,也许是敌人。但是,无论如何,我也无法否认秦悍是一名真正的丛林猎手,是位英雄。

那是《门》事件之后的一年,从湘西回到家里,门缝里我发现了一封信。是秦悍的信,信上提到了他将结婚,希望我能够参加他的婚礼。

对于秦悍的婚礼,我还是有些期待的,这证明秦悍已经正视了他的身事和感情。无论如何,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当然也是郁闷的事情,我是指我的心情而言。湘西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使得当时的我心情正在低谷期,亦是因为感情。(见《傀儡娃娃》)但当日,我便打包了简单的行李,踏上了飞往[size=9pt]C[/size]市的飞机。那时候,离秦悍的婚礼还有一段时间。

在[size=9pt]C[/size]市,秦悍还是不冷不淡的接待了我,但我却感觉到他变得更人性化很多。特别是他看向女友的眼神,那眼神里流露出的东西,热情中有一些荫庇。

我承认,我的疑心太重。所以我找了一个单独的机会与秦悍攀谈,我认为他又卷进了什么奇怪的事件之中,而这个事件也许与那个从诅咒中逃出的女子有关。但秦悍在听到我的问讯后哈哈大笑,然后沉默…

一直到秦悍婚礼结束,我始终未来从秦悍口中套出任何关于那眼神的秘密。只得回到[size=9pt]Q[/size]市。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回到[size=9pt]Q[/size]市后没有几天,我收到了秦悍的来信,他在信里讲述了一个诡异的故事。

那个故事很长,非常的长,我用了一整夜的时间读完它,然后我陷进了更深的低落中,但总算理解了秦悍那炙烈担忧的眼神,甚至我想,我以后也会有同样的眼神的。

也许是因为秦悍的故事,也许是因为那一次湘西之旅…[/size][/size]

火的阴影 2008-3-3 11:46

第一章:秦悍来信

从C市回到Q市后,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思考关于秦悍眼神的疑惑。正如我所说,从湘西回来后,我陷入了一个低谷期,因为那白衣翩翩的圣洁幽灵。几天后,我从颓废的状态下缓慢恢复,打开电脑,建立了一个名为“傀儡娃娃”的WORD,酝酿着将湘西的经历记录下来。而世上就有那么不凑巧的事情,就在我思维凝实且即将敲出第一个字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我不得不承认,写作这种事情是不能打扰的,就在那尖利的声音穿插的瞬间,我的头脑变得空空如野。于是我准备了一大堆骂人的话,准备看看究竟是那个王八蛋打扰了我的思维。而门外是一张绿色的可爱笑脸。她拿着一份包裹,对我笑道:“先生,这是您的包裹,请您签收。”

两分钟后,我无奈的提着包裹回到了书房。随手一丢,继续我的创作。我得承认,灵感这东西是不可以被打断的,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我继续写不出一句象样的话来。最后我只好转过头去狠狠的盯着那“罪魁祸首”。随后我发现那个包裹并非我所想的湘西邮寄过来的娃娃塑雕,而来自C市,发件人一栏赫然写着——秦悍。

秦悍?他会给我邮来什么东西?我开始好奇了,在他的婚礼期间,他对我的态度和以往一样不冷不热。而他那人性化的深挚眼神始终给我留下了疑惑。难道,秦悍邮寄给我的是他希望我替他保存的秘密么?强烈的好奇心使我迅速的打开了包裹。那包裹里面却没有我所想到的任何物品,仅有一叠厚实的信纸。我拿起第一页,发现那竟是一封信笺。什么样的信需要用到这么多的纸张?疑惑中,我开始看下去。

“泓:

你好!

这是第二次写信给你,第一次将你拉进了那场死亡之旅。而这次,是为解你一个疑惑。

我不知道在那次的事件之后,你对生命和死亡是否有了新的看法,我是有的。甚至我会学着去教堂礼拜和忏悔。很可笑是吗?以我的身份,在神圣的地方参拜。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并没有信仰。

好了,也不多说废话,记得我婚礼前,你曾经询问我为什么用一种担忧的眼光看着她。泓阿,我想先问你,你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可以深到什么地步,我是指爱。

我见证了一份爱情,在这个时代里,属于神话的爱情故事,虽然付出的代价那么沉重。

我想你在那次旅途中也发现了她对我的感情,而那时候的我很悲哀,你明白我悲哀的源泉,我并不是纯粹的人类,你不用急着否认,这是事实。

你可曾记得当年在《妖湖》之后,我提到我将离开我生长的村庄,你问过我将去向那里,我并未回答。现在我可以告诉你,那是我的一个任务。那特殊的生命体给予我的任务。其实我一直是孤独的,它亦是,我答应了它走遍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去寻找他的同伴。也许,那也是我的同伴。

而在《门》的事件后,我送她回到C市。我本准备继续东上的。但当时的我面临了一个尴尬的情景。我没有太多的金钱支持我的旅程。而我的技能并不能让我找到一个工作,所以在C市的日子,都是她照顾着我。那段时间我住在她的家中,白天外出找工作,晚上就开始发呆。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当我疲惫的告诉她我决定徒步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她哭了。她哭着说她希望我留下来,哭着说她爱我,哭着说她想嫁给我。

泓,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当时的我很软弱,我的神经被绷得很紧,你能理解吗?我是丛林里最出色的狩猎者,但在这钢精水泥的大地上,我什么都不是,我不会开车不会电脑不懂外语,甚至我根本就不是人类。我很害怕,在她哭着不断的说爱我的时候,我很害怕。所以我甩开了她,逃走了。
之后我在城市里游荡了整整两天,我没有你的分析力。但我知道,我也许是爱着她的,我不会得她没有感情。何况那是在生死之中得到的真挚。但我不能,我并不是人类。我害怕,我害怕我和她的未来。

之后的我用仅有的最后一些钱搭上了一班汽车,甚至我不知道那班汽车将会去向那里。那时候,我只想离开,离得越远越好。那辆汽车开向什么地方我最终未能知道,在半途的时候,我见到了山。连绵不绝的大山,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了一种冲动。那种冲动缘自我血脉中对山林的亲近吧。所以我决定上山。

那时候我并没有考虑太多的东西,只是冲动的希望可以亲近大山。那或者能够使我平静。但我并未得到平静,所以我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一路攀爬直到抵达山颠。那时候我才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除了一包香烟和一个火机外,我没有任何生存工具。而当时天色已晚,几近黄昏。

黄昏的山野无疑是危险的,即使是我,我也无法保证没有任何武器的情况下,我能坚持多久。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选择下山。那应该是我对猎人身份的骄傲,我认为。

那一夜,我点燃了篝火,靠着一棵粗壮的老树小寐。并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最后我沉沉睡去,好在那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我没有遭遇任何的危险。次日醒来呼吸着山林里的清新空气,心里的压抑一下子少了许多。我不能肯定这片山野里是否有人居住。所以那天早上,我忙碌了很久。我制作了一些粗劣的木矛,用火燎烧,以保证其柔韧。但我没有刀具,所以木矛并不尖锐。随后我在进山的路上发现了大蓬的刺藤(一种藤蔓植物,新枝可食用,学名未知..- -!),它让我有幸品尝了许年未曾有过的甘甜。

在不断前进的旅途中,我用我几乎生疏的技巧穿越一个又一个天凼。那时的我再一次思维混乱,却不是因为感情,而是自己的身手。我无法想象自己的身体已经跟不上思维反射。所以我决定我将穿越这条山脉,我要寻回一个丛林狩猎者的骄傲。

泓,你能想象我的骄傲吗?在都市里受到的打击一度使我十分沮丧,而那时候我发现我骄傲的丛林生存技巧亦有退步。我那时候心里的唯一念头就是,寻回属于我的骄傲。

于是在之后的几天里,我不断的熟悉自己的技巧,使用一些高难度的陷阱来捕杀小型动物。终于我觉得自己的身手逐渐恢复回来。而就在这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村落…

泓,之后的一切都和这个村落有关。这是我这次旅行的一个转折点,一次见证的出发点。”

第一页信纸就这么完了,在最后一笔上,我发现有很重的拖痕,这使我更加好奇,这重笔迹从心理角度展现了秦悍在写信时的挣扎。是什么事情可以使秦悍那么坚韧的人挣扎?于是我拿其第二张信纸。

火的阴影 2008-3-3 11:49

第二章:猎手禁区

拿起第二张信纸,粗略的几眼看下,我就明白秦悍已经进入了一种叙述的状态。因为他的用语已经不再是信笺格式,更近似一种描述。

“那是一个简陋的村庄。稀疏的几栋土屋座落在各个角落,中间空出一个平坝,那应该是村民聚会的地方。村庄的四周都是丛林,仅仅显得有些稀疏而已。第一眼的印象我便觉得,这是一个猎人的村落,只有猎手生活的地方,才不需要太多田土。

我有些兴奋,至少我可以在这儿找到一些有用的工具,这将大大的增加我在丛林里的生存几率。所以我几乎是奔跑着从山上延着一条小路进到村内,但我的兴奋很快熄灭。因为我注意到村民的冷漠。猎人是不能冷漠的,属于猎人的应是冷静,但入村后我见到的村民脸上则都刻满了冷漠。这是什么原因?

我试探着向一个村民打听村里有没有能够为我提供一些工具的地方,所得到的只是一声冷哼。好在他身边的另一个村民对我说道:“村长家应该有你需要的东西吧,探险者。”探险者?我楞了楞,正想进一步询问一下这句话的意义,他们却已经走远了。我只得再向人询问村长家的去处,询问里,我遭到了无数的冷遇,最终在一个孩子口中得知了村长的住所。那是在一个小土坡的背后,村里是见不到那所房子的。我跟着那孩子指出的路线饶过了村子,十几分钟后才抵达村长的居所,那是一所奇特的房子。它的结构还是以土石为主,但不同于其他的住所,这所房子呈圆形,远看的时候便觉得它更似一个蒙古包。房顶和四周还有一些木制的防兽栏。这种风格似乎不曾出现在任何的建筑图签内,但我总觉得熟悉。却并未深究,敲了敲门。很快一个老人为我打开了房门。

老人穿着轻软的皮制短褂,我看得出那是狐狸的皮毛,难得的是那短褂竟全然是橘色的柔毛。这样的一件衣服简直就是一个优秀猎人的标致和荣耀。要知道,作为一个真正的猎人,他们的衣服只能是自己捕获的猎物皮毛。所以我表示出了一个猎人对前辈的应有尊敬,老人也很高兴,将我迎进了房内攀谈起来。

喝着熬制的高山茶,老人告诉我他名叫阿德苏,很多年以前他曾经是一名优秀的猎人。现在则是这个叫扑达的小村落村长。这个村落是独立在政府之外的氏族村落,他们属于一个少数民族。基本上是自给自足的生存。所以在这儿几乎没有外在的干扰,承袭着一贯的习俗,村里的所有男人都是猎人。但他始终不肯透露村落的居民究竟是什么民族。我也不好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于是提出了希望购买一些工具的要求。

阿德苏老人爽朗的大笑,眨着眼睛对我说:“孩子,我看得出你也是一个猎手。但是你是不可能穿越这片山脉的,因为这片山脉中有一片猎人的禁区。它每年都会吞噬无数的孩子。很优秀的孩子们。”顿了顿,他继续说:“至于金钱,你觉得在我们这里金钱有用吗?”

“没有。”我回答。我明白老人的意思,一个纯粹自给自足的猎人村落,的确没有什么经济上的要求。就在我垂头的时候,老人继续道:“你可以在丛林里探索,但你要答应我不接近那个区域。至于你所需要的装备,你可以使用我的装备。”他一边说,一边从木柜里取出一个红木箱子,翻开来。里面赫然是一系列猎手装备。我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开山刀。他继续道:“那片禁区很阴深,进入的时候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野物的减少,如果你持续两个时辰没有发现任何野物,那么你就得立即退出来。因为你很可能已经进入了那片区域的外围。”

我点点头,对这个所谓的禁区我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所以我开始询问关于禁区的事情。阿德苏听到我的问讯,严肃的说:“你不要去打那禁区的主意。那片禁地属于阴司,不是人间的土地。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我点头答应阿德苏老人绝不探索那个区域,他开心的笑了,连声的说很好很好。并热情的要求我在他的房子里暂居一宿。我婉转的拒绝了他的邀请,正准备询问一下关于“探险者”的事情。他却告诉我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离开。我只能带着他的装备跟着他他告别。

回到村落里,我似乎发现村民的目光更加冷漠。使我连开口借宿一夜的话也不敢说出,只得再转回到村长家去,但他家门紧锁,似乎已是离去了。无奈之下,我只好选择了一条山路,朝深山继续行进。那时的天色尚早,我觉得在黄昏来临之前,我也许是能够找到一个好的露宿地的。”

第二页到这里结束了,引得我也被秦悍所描述的禁区好奇起来。我几乎肯定秦悍想告诉我的事情是与那个“禁区”的传说有关系的。甚至我觉得秦悍一定遇到了探险队,否则以秦悍的脾气也不会在信里提到探险者了。

我一边思考,一边展开了第三页信纸。第三页信纸的第一句很直接的表露了秦悍的性格,他写道:

“也不多说离开村庄的两日里究竟怎么度过。在那片山林里,我翻过了两个山头,山林的野兽不是一般的多。从大到小应有尽有,也难怪扑达村的村民都是猎人了。这里简直是猎人的宝库!

就在第三天下午,我遭遇了一头孤猪。那是一头老年的猪王,它身上覆盖着坚实的松脂。在那时候我所处的位置是一段斜坡上,身后十数米远的位置是一个我刚征服的小型悬崖,身边并没有可以躲闪的空间。茂密的松林阻了我的行动。野猪的出现是忽然的,我首先听到山上的灌木中发出稀索的声音,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危险的接近,我判断出那是一种大型野兽践踏灌木发出的声音,在无法判断其攻击性前我保持了静止的状态。但立即的发现不对,如果仅仅是经过的野兽是不会发出密集的声响的,除非它正受到攻击或捕杀。作出判断的瞬间,我作出了反应,侧身抽出了开山刀。就在这时候那头野猪从头顶的灌木中露出它的身子朝我冲来。我感觉到它的速度,以我现在的身体是很难躲过它的撞击的,紧急的时候,我再侧了侧身体,使它从我腿上撞过,瞬间放松,在交错而过的瞬间挥刀划过。

我是幸运的,仅仅是腿部受到一点撞击,惯性使我跌倒在地,除了一点疼痛并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但危险并未解除,野猪还在我身后。所以我忍着痛站起来转身,却发现那野猪撞到几米外的松树下瑟瑟发抖。我很惊讶,野猪是一种复仇心理很强的动物,即使死亡就在眼前,它也会狂性大发的作出反击。仔细观察下,我才发现那只野猪本是受了伤的,在它的脖子位置有一个黑洞,应该是猎枪留下的痕迹。而我那一刀十分幸运的斩在了前腿的关节上,双重的伤害使它基本丧失了行动能力。

那头野猪不断发出凄厉的声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看得出,它命不久艾。这时候,我心里竟然对它产生了一些同情的心理。但并未持续多久,因为此时,山上传出了人声。这头猪,本就是他们的猎物。”

写到这里,笔迹上再一次出现了很深的驻留。我想这应该是秦悍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表达。这头猪,也许就是一个转折的关键吧。
我没有立即看下去,仔细联系了秦悍的文字,思考了一下现有的关系,期望能得到一些提示。我承认,这种分析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和弱点。我取过笔,在一张白纸上记录起来:

山林——村落——禁区传说——探险者=猎猪人——?

我确认看到这里,秦悍给出的一切都是有着联系的。这或许是和秦悍几次接触后的了解吧。丢开笔,我继续看了下去。

火的阴影 2008-3-3 11:50

第三章:丛林猎手

“泓,在这里,我想我要说明一下。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遇到了村民口中的探险者,但并不是一个或者两个人,而是一只队伍。那是一支设施较为完善的探险队。他们都各有特色,但之后的旅程中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这也是我将这个故事整理出来寄给你的原因,我曾听凌飞医生(见《泓系列·异世界》及《死亡仪式》)说过你已将妖湖的故事整理润色改编为小说。我希望你亦能记录下我以下所述的故事,算是告慰亡者之灵吧。”

看到这里我心里忽然的一紧,从一开始我只认为秦悍经历了一个故事。那个故事和爱情有关,因为他在前面曾说“我见证了一段爱情,一段可称为神话的爱情。”但是从这几句描述里,增加了太多阴沉的味道,一种死亡。他提到亡者,难道这个旅程中有死亡发生吗?那个所谓的“禁区”中难道隐藏着什么吗?

我那强烈的好奇心促使我拨打了秦悍的电话希望他直接解答我的疑惑,但许久未曾接通。最终我只能继续看下去。

“灌木里出现的是两个年轻人,他们皮肤黝黑,身手矫捷。一看就知道是常年生活在丛林中的猎人,他们的打扮和村民十分相似。我立即判断他们是扑达村的猎人。见到我,他们也很惊讶,特别是见到我身后的野猪时。那种惊讶变成了敬重,我是可以理解那种变化的。他们也能判断出那头野猪的杀伤力,孤猪本就是针叶林地带的丛林杀手,受伤后的危险程度甚至超过虎豹。我跟他们打了招呼,他们并没有前几天村民们表现出的冷漠——在丛林里,对其他猎人的友好很可能会在关键的时候救你一命。
两位猎人对我作了介绍,个子稍高的一名猎人叫做阿克苏,他的脸上有一道爪痕,他自豪的告诉我那是一匹成年的豹子抓伤的,而那只豹子最后成为了他的猎物。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那头野猪。另一名稍矮的猎人不太多话,显得有些憨厚,他在介绍自己的时候仅仅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我,阿郎。”
说实话,我几乎在一瞬间喜欢上了那个叫阿郎的小伙子。他的目光纯净深远,浑身散发出一种丛林猎手特有的气质。而那位叫阿克苏的猎人,我始终觉得他的目光有些阴沉,就好象——野狼般的贪婪。

和我猜想的一样,那头野猪本是他们的猎物。那可怜的野猪也许是饿了,钻进了他们的营地里,将营地搞得乱七八糟。回到营地的人们愤怒了,这时候阿郎发现了吃饱喝足的野猪——它竟然呆在一个帐篷里。阿克苏立即举枪给了它一枪,随后就开始了长达近一小时的追逐。最后它撞到了我的手里。

根据约定成俗的丛林守则,这头野猪当归双方一人一半。在征求我的同意后,阿郎一刀结束了野猪的生命,当他把刀递给我的时候,我摇了摇头。我告诉他们我仅仅想尝试穿越山林,并不可能带着半只重达几十斤的猪肉上路。所以那只野猪是属于他们的,但我希望可以在他们的营地休息一宿,吃一些热食。

阿克苏听闻我只是独身一人的时候有些惊讶,他转了转眼珠子对我发出了邀请。他说:“秦悍,看得出你是一名优秀的猎人。不如你跟着我们吧,我和他(阿郎)这此将带领一只探险队寻找一个古迹。营地里太多的设备和食物都被它(野猪)破坏了。不如你就陪着我们一程,你也是渴望一次穿越。寻找的也是刺激,和我们一起,一定比仅仅的穿越山林更加刺激吧。”阿郎听到他的话亦回过头对我说:“是的,你很厉害。我们需要你。”

需要吗?我想,这时候我已经了解两个猎人的性格。我看了看阿郎,再看看阿克苏,笑道:“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所说的探险队。前几日我进入过一个村庄,在那里也听到了一个“探险者”的事情,他们似乎很反感探险者,把我当作探险者了。显得很冷漠。”

阿克苏笑了起来,他说:“我知道你的疑问。我也知道你到过我们村子,你手里拿着的刀,是我父亲的物品。我想你见过他,他叫阿德苏,是村子的村长。”顿了顿,他继续说:“村民都是从那遗迹里搬迁出来的,那里算是祖辈的居所。他们并不希望被人打扰,所以都很反对这次探索,我想你明白。”

我点点头,前段时间我从冷飞医生那里听到了两个词语,一个是“遗物崇拜”,另一个则是“祖先崇拜”。明显的扑达村是一个崇尚祖先的村落。我问阿克苏:“既然村民们反对,为什么你和你父亲,还有阿郎似乎并不反对。”

阿克苏沉默了很久,四周似乎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阿郎切割猪肉的声音。最后阿克苏叹了口气说:“秦悍,你去过我们村子,你觉得我们村子怎么样?”

我想了想回答:“很淳朴。”

他摇了摇头说:“不,我明白你的看法。我们的村子太落后,落后到村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电,甚至连什么是蜡烛也不知道。我曾经去过外面的世界,我见到了电灯,见到了汽车,见到了太多神奇。但那一切不属于村子。在这遥远的山林里,没有人知道我们的村子。父亲一辈子都希望村子可以走出去,走出这片山林,可以用上电,可以喝上铁管里流出来的水。但村民不相信他,他的村长身份也仅仅是因为祖训。忘了告诉你,我们的祖辈都是巫师,部落里的大巫师。而我,将是下一代村长的继承人,也是巫师身份的继承者。我将继承父亲的愿望,而这是一个机会。一旦探险队找到遗迹。我们的村子就将面向外面的世界,就能够走出大山去。所以我希望你帮我。”

我被他的话震撼了。不知不觉间改变了对他的看法,点点头。阿郎这时候已经麻利的把野猪分成了几份,挖了个坑埋掉了内脏。我转向他问道:“那么你呢?”

阿郎楞了楞,憨笑道:“我是苏的朋友,他觉得对的。我帮他。”

我笑了起来,那时候。我对他们说:“好,我陪你们一起。”

玲玲 2008-3-3 12:13

好文笔.:victory:

retion 2008-3-3 12:48

关注中。。。

leiming2007 2008-3-3 13:07

继续加油

火的阴影 2008-3-3 16:55

第四章:探险队

“我跟着阿郎和阿克苏一起前进,很快就抵达了营地不远。眼前的情景让我很惊讶。营地在阿郎和阿克苏追捕猎物的时候已经收拾完成,几个双人帐篷立在一片林间平地上,那是一种错误。平地位置很容易遭遇野兽的袭击,阿郎和阿克苏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这难道有什么原因?正在我猜疑时,阿郎感觉到我的想法,解释道:“苏,是巫师。他有药粉,野兽不敢侵入。”

对这种说法我不肖一顾,如果真有那么神奇,那么野猪又是怎么回事?阿克苏看到我的表情,愤愤道:“是那些探险队的家伙,他们根本不听从我们的安排选择营地。就因为那个女人说这里风景不错,他们就一定要驻扎在这里。我检查了,布置的药物被他们淋湿了,不然野兽是不敢进入我的布置的。”

我道:“真有那么神奇的药物?”

阿克苏和阿郎很严肃的告诉我:“是的,这也是为什么我父亲(苏)被叫做巫师的原因。”
我没有继续辩驳这个话题,因为我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到了坚定。无论任何情况,挑战信仰都是很严重的事情,甚至引发战争。所以我要求尽快进入营地为我介绍探险队的成员。

走进营地,还能看到野猪肆掠的些许痕迹,一个女生指挥着一个男孩把一些仪器搬来搬去,好象正在寻找一个不错的位置。另有两个男生坐在一边叼着烟卷聊天,望过去的林间,有一个白衣的女子正在远眺。我皱了皱眉头,这时候一个帐篷里钻出来一个微胖的年轻人,他看到我先点了点头,再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阿克苏。阿克苏还未答话,阿郎先开了口,他对那年轻人说:“他是秦悍,猎人。他很厉害,我们需要他。”再转过头对我道:“他,张寅。队长。”

我点点头,看着张寅。他皱皱眉对我说了声你好,然后拍了拍手。随后所有的人都注意到我们,那两个聊天的男孩子首先走了过来,他们长得十分相似,想来应该是一对兄弟。就在我注意那两兄弟的时候,旁边传出“咿”的一声,我转过头,适才那指挥男孩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她看看我,猛的转过头去叫道:“秋,秋。这里多了个人呢!快过来。”我微笑了一下,那个摆弄着仪器的男孩子也缓缓走了过来。而我注意到林中那白衣女子仅仅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她的眺望去了。那是一个孤傲的女子,我在心里定义。

张寅见到人都过来了,看了看女子的方向再回过头对大家说:“算了,不管她了。现在是这样的,这位秦悍先生想加入我们。大家觉得怎么样?”我发现张寅在说话的时候目光多数停留在那对兄弟中的一位身上,想来那才是关键人物吧。

果然,张寅刚说完,适才张寅看着的人开口道:“我无所谓,不过我们这一行会有些危险。”他扬了扬眉毛,似乎在向我传达一个信息“你行吗?”我正准备开口,另一个男子低喝了一声,看着我说:“你好,我叫陈海。这是我弟弟陈阳。”他指了指适才说话的男子,继续道:“首先我欢迎你加入我们,但我想知道,你懂得什么。这样,我们可以更合适的安排各自的事务。”

“我,秦悍,猎人。”我介绍,阿郎跟着我的话补充了一句:“很厉害的猎人。”我对他点点头,感谢他的赞扬。陈海点了点头,看了看众人,似乎没有谁表示出反对意见,他伸出手说:“好,我是陈海,警察。这位是我弟弟陈阳,恩。”他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介绍,然后道:“考古学家。”我笑了笑,看来这个考古学家的头衔是有些水份的。旁边的女孩子似乎已经憋了蛮久,她吸了口气对我说:“你好,我叫王佳,我是护士。这个家伙…”她拉住适才摆弄仪器的瘦高男孩继续说:“这家伙是我男朋友郑秋,他是我们的队医。”那男孩腼腆的对我笑笑,我点点头。女孩子继续说:“你是猎人喔,有没有什么故事可以讲的?阿郎讲的故事一点都不好听,阿克苏一直没时间给我讲故事。”她话刚说完,大家都闷笑起来,阿郎有些尴尬的搓着手。队长憋不住了,猛的哈哈大笑出来,对她说:“你阿,你每天把阿郎追得到处跑,也不怕郑秋吃醋?”王佳阿了一声,转过身抓住郑秋,问道:“秋,你会吃醋吗?我只是想听故事,没别的想法的,秋。”郑秋尴尬道:“队长,你就别逗她了。”

有过一阵笑闹,把大家也拉近了许多。张寅拍拍我的肩膀说:“你看你能不能和阿郎阿克苏一起分配工作,那野猪把我们的食物都毁得差不多了。所以为了避免再发生同样的事故,我想以后留一个人负责营地的警戒。两个人出去打猎。”我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即询问了关于队伍组成和露营地的选择问题。张寅回答说:“其实这支队伍并不是专业的探险队。相信你看得出来。”顿了顿,他扫视了一下营地,继续说:“这并不是适合扎营的位置,相信这一点并不是只有你我看出。但是这次活动的发起者是陈阳,资金的供应也是他。而那个女人。”他指着不远处树林里的女孩子说:“她叫暖暖,是最近比较知名的作家,陈阳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她是一个孤傲固执的女人,就因为她说这里可以激发她的创作灵感,让陈阳毫不考虑的坚持要驻扎在这里。完全不了解丛林生存的家伙。”张寅有些愤然,我没有答话,他继续介绍道:“郑秋和王佳是同一个学校的大三学生,郑秋读临床医学,性格比较内向腼腆。和我合作已经多次了,有一些野外探索的经验。而王佳完全是来玩的。她个性很迷糊,是大家的开心果。”顿了顿他继续道:“你看陈海,他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刑警队侦察员,据说他精通痕迹学和侦察学。在C市他破了不少大案,这次是应陈阳的邀请参加的。而陈阳本人是一个狂热的巴文化爱好者,他一直认为自己有巴人的血统,想找出巴人的遗迹。这次不知道他从那里知道这片山野里有一个巴人的遗迹,疯狂的邀请我陪他同来,临时的建了这个探险小队。”随后他沉默了很久,再继续说道:“阿郎和阿克苏是扑达村的猎人,也是我们邀请的向导。”随后他没有再说什么。我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明白他正在担心。“担心那个禁区?”我问。张寅抬起头看我,显得有些惊讶,随即他回答:“是的,我担心那个禁区的传说。”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四周活动的队员,继续说:“显然这份担心有些多余,但我还是担心。秦悍,你不是一般的猎人。”他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出对我的总结,目光炯炯,象要把我看穿。

我知道,我必须取得他的信任,否则之后的旅途我将无法与他进一步的合作。或者我还是得继续一个人穿越山林的计划。所以我迎着他的眼光对他说:“是的,我不是一般的猎人。甚至我穿越过一个类似的禁区。”“哦,是吗?”张寅笑了笑,说:“我明白,我曾经参加过多次穿越活动。也有过很多神秘难解的疑惑。甚至我见过传说中才可能存在的生命。你相信吗?”我笑了起来,这是张寅的一次试探,似乎我无论怎么回答都将掉进他的圈套,当然,也不排除这是他随口的一次询问。我没有琢磨怎么回应,坚定的告诉他:“我相信。”张寅忽的笑了起来,我捕捉到他眼中一道闪光,随后他伸出手道:“你好,秦悍。我是张寅,探险队队长,欢迎你的加入。”我伸手和他相握,明白我已经得到他的信任。随后我问:“既然你相信禁区的传说,为什么不选择离开?”张寅摆摆手,指着陈阳的身影说:“他是我的朋友,曾经多次资助我的活动。我无法说服他,他对学术的固执就近乎我对探险的热忱。这是我和他的逆鳞。”顿了下,他看着我继续说:“何况我很好奇,好奇那个禁区。我要把他们完整的带出去。””

看到这里我感觉到一阵悲哀,那个张寅的确是一个出色的探索者,他具备了一个探索者应有的素质。结合秦悍前面说的“告慰亡者之灵”,我肯定张寅是未能达成“我要把他们完整的带出去”这个目标。这种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或者他死在那片丛林里亦好过他继续活下去吧。

我有些胸闷的感觉,那是一种悲伤的情绪。一瞬间我继续不打算继续看下去,但我无法抵制那信纸中禁区带给我的好奇。我想那名为张寅的探索者不愿就此离去的原因,大致还有一份亦是自己的好奇心吧。

火的阴影 2008-3-4 17:16

第五章:目标—禁区

“随后的旅程里我与大家逐渐熟悉。根据张寅安排的时间,我们的进发速度不算太慢,早上收拾好装备后开始上路,到下午三点左右开始扎营休息,这时候由我、阿郎、阿克苏随意两人组合捕猎,另留一人警戒营地。吃过晚饭大家随意的聊下天,虽然多数的时候是王佳缠着要我给她讲一些丛林里的故事。我也在那两天认识了暖暖。她是一个奇怪的女人,我觉得。直觉告诉我她的高傲并不只是表面,是发自内心的冷漠,对其他人,她的态度一直是高高在上。再就是怪异,她的一切都显得十分怪异。就在加入探险队那日,在我和张寅聊天的时候,她来到了我们身旁,看着我说:“我听他们说了,你是秦悍。我叫暖暖。”然后走开,我注意到她的右手带着一只手套,手套呈红色,手背上有一只大大的蝴蝶。那或者是一种装饰,我并未深纠。但随后的两日,我发现她是一个十分清洁的人。即使在山林里,她也每天更换着衣服,虽然衣服的色泽并不适合丛林,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手套并未更换。那也许是她的怪癖,我告诉自己。但直觉告诉我,不只是怪癖那么简单。

张寅和我的关系越来越密切,我和他时常商讨一些探索的安排。当然我也会和其他人作一些交流,例如郑秋。郑秋是一名未来的临床医生,但他有很强烈的求知欲望,在见到我用一些不知明的草药治好了陈阳身上的过敏(实际上是一种草生植物的毒素,忘了学名。)后,开始询问我是否学过中医。我当然没有学过,只好告诉他那是猎人都懂得的自救手段,那知他来了精神,每天追着我问一些植物的知识。而陈阳在我治好了他的过敏症后,也对我随和了很多。吃过晚饭后还时不时的和我讨论一些关于探索的知识。而在与他的交流中,我亦了解到这次探索的目的。

实话说,我很佩服陈阳的狂热,虽然初见面时他的挑畔让我心有芥蒂。但正如张寅所说的,他对学术有着无以言表的固执与热忱。那天我只是偶尔提到了探索的目的,他便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大堆。他说:“我们探索的目标不是一般的古迹,他是中华民族历史的一次见证。你知道巴文化吗?巴人氏族你知道吗?我不是指川东南地区的巴人自称,而是指一个民族,一个称为巴的民族。”他清了清喉咙继续说:“巴人的来龙去脉,因为至今没有可以参考的古籍记载,在中国的历史上一直都是一个谜团。三峡工程的蓄水倒计时推动了峡江地区的考古进程,近几年来巴人之谜也逐渐地浮出水面,专家们认为在商代,中原王朝并没有对峡江地区拥有控制权。巴人虽以渔猎为生,但峡江地区的盐业为巴人提供了经济保证。据说,巴人不纺织却有衣服穿,不耕作却有粮食吃,当时的盐业就像是今天的石油业,但是也是因为巴人的盐业使得周围的几个大国垂涎欲滴。有专家认为巴人的历史就是一部战争的历史。战国后期秦国和楚国为夺取巴人的盐业使巴人两面受敌,巴国内部也发生内乱,秦楚皆借此机会占据了大片巴人的土地。历史上曾经有巴将军蔓子以许三城来借楚军平定内战的故事,但事后巴蔓子以剑自刎,用自己的头颅来答谢楚王,以保住三座已经许给楚国的城池。巴国的最后消失是在秦统一中国的前后。”回过头,他眨了眨眼睛继续说:“但这并不是我们要探索的目标。巴人“鸾鸟自歌,凤鸟自舞”存在于历史记载,但对于巴人是否有自己的文化一直尚未定论,我觉得巴人是有着自己的文化的。而不是某些学者所言‘巴文化只是一种小型部落文化的延续,他们的文明仅仅停留在一个类原始阶段,一直到商时才与历史文明接触,逐渐同化衍生出新的文明,原有的不过是一些原始崇拜与方言文化而已。’。”随即他的语气高亢起来,继续道:“巴文化并非蛮夷,有学者认为巴人在商前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文明,其中包括文字、语言、礼仪、信仰、医疗、天文、历法、算术等独立高等基础文明的必备条件。前段时间在C市出土的一系列类象型文字的巴制具引发了考古界的猜测。之后我翻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在一本很老旧的县志上发现了一个古老的巴人村落。它是一个几乎不出世的村落。”他笑笑道:“想来你也猜到了,那个村就是扑达村,村民都是巴人。但是扑达村并不是我们的目标,因为在扑达村以前,还有一个已经没落的村庄。大约在1913年到1938年间,扑达村开始出现,再此之前,村民居住在山林更深的深山之中无人知晓,那里才是他们原本的居住地。那里或许有着证明巴人文化的遗迹!”陈阳越说越激动,他转过身在背包里翻了一阵,回过身来,手里赫然拿着一幅地图,他打开地图,小心的铺在地上。我看得出那是一幅卫星图,显然就是这山林的图纸,陈阳手一指,道:“这里是扑达村。”再斜上移动手指,最后在一片山野间画了一个圈,道:“这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巴人的遗迹所在!”一瞬间我震惊了,陈阳手指的方向,赫然是西北方,当初阿德苏老人为我指出的禁区范围。陈阳兴奋的道:“这也许是一次重大的发现,足以改写中国的远古历史。一个文化的足迹!”随后他再说了什么我没听到,在他离开后,我头还有些眩晕。一直到王佳跑来求我讲故事,我才回复过来,歉意的推迟后。我去找了张寅。

在张寅的帐篷里,他并没有对我提到的遗迹所在表示惊讶。沉吟一阵,他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遗迹所在的位置一定是禁区。陈阳同样知道,但他认为这个所谓的禁区是巴人祖先崇拜的一种表现方式,时间一久形成了一种传说。我们在扑达村的调查中发现,扑达村的村民都不清楚禁区形成的原因,而他们之中也没有高龄的老人,平均寿命在40岁左右,年龄最大的村长也不过60岁。属于迁移后的第二代人,他们无法给出详尽的资料。而所有人都相信禁区是不可侵犯的。陈阳认为那是一种迷信。”

“那么你认为呢?”我有些气恼,所以口气也有些激烈。

“我?”张寅苦笑了一下说:“我的想法与陈阳正相反,一个禁区的形成绝不是空穴来风。用一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认为,既然那是曾经居住的村庄,为什么会引发一次迁移?人都是念旧的,何况是一支部落。所以我判断在那片区域中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以至引发了村民的恐慌,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场大迁移。随后通过口口相传,那次恐慌被印在了小孩子的心里,自此,形成了禁区的传说。”顿了下,他继续道:“是什么引发了恐慌呢?也许是一次瘟疫。在那个年代,麻风等多种病症是无药可救的,也许是一场瘟疫引发了迁移。也有可能是…”

“是什么?诡异难解的神秘事件?”我接口道。

张寅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我发现他的眉宇间有些沉重。

之后无话,我告辞再去找了阿郎和阿克苏。

阿郎正在外围警戒,我寻到了阿克苏,直接的插入了关于禁区的话题,问:“阿克苏,我们的目的是禁区,你知道?”他楞了下,回答我:“是的,我知道。”我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好吧,我在你父亲那里听到过关于禁区的传说。现在你能否告诉我,那禁区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他笑了起来,问我:“秦悍,你害怕了?”“不。”我摇了摇头,回答他:“我不害怕,甚至很好奇。但我也担心。担心其他人是否能走出来。”他低下头沉默下来,许久才开口说:“秦悍,我是猎人。”我能理解他的意思,于是我点头。他继续说:“我从我父亲口中得知了很多关于禁区的故事,事实上的确有很多猎人走进森林后再也没有回来。森林本就是一个战场,对你我而言。猎人是战士,远古以来,我们和自然搏斗。死亡是战士的宿命。猎人眼力是没有禁区的。你明白,我也明白。但我们村里几乎所有人都是猎人,他们都不明白。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村子走向外界的机会,禁区又如何?从小到大,那禁区一直是我的噩梦。不知道多少次我梦到我陷入了禁区之中,再也走不出来,梦到累累白骨,梦到死亡的童年伙伴。我受够了,这个机会我要把握住,我要进入那片禁区。只有这样,我才能使我以后不会再在噩梦中哭泣。”抬起头,我似乎见到他的眼泪,他继续说:“我不想软弱,不想在一个莫须有的禁区传说下屈服。我有猎人的骄傲。”

我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独自转进了分配的小帐篷中,躺下思考。

泓,我了解猎人的骄傲。我也是一名猎人呵。可我的直觉告诉我,危险。非常危险。”

一口气看到这里,又是一页信纸,我吐出一口气。甩了甩头,继续翻了下去。

火的阴影 2008-3-6 11:01

第六章:迷途之森

“之后的几天时间,我没再与大家有过多的接触。仅在夜晚到来的时候给王佳讲一些与野兽搏斗的故事,或在行进的时候为郑秋指出一些有用的草药。一路上的野兽越来越少了,整整一天,我没有见到过大型野兽残留的痕迹,就连中型的野兽也没有再发现。想起阿德苏老人的提醒,想来我们已经开始进入禁区的外围了吧。

我始终有着惊悸感,一切显得太不正常。阿郎和阿克苏也发现了不寻常,但我们没有交流。自那夜开始,我便很少接近阿克苏,至于阿郎,他本就不善言辞。当日,我们翻越了一个山头,开始朝下行进。在山谷中我们发现了一条小溪。那儿的景色很美,非常美丽。各种色彩的花朵盛开在草丛中,溪水从中划破,将一块平坝分割成两个半圆。暖暖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她坐在草地上取出纸张开始记录。或者是记录灵感。说实话,那处的美丽景色可以震撼人心,所以在暖暖尚未提出的时候,陈阳已经先一步提出提前休息,就地露营。

我并没有过多的反对,张寅也没有。阿郎和阿克苏则已经开始扎营,对他们来说,只要那药粉存在,任何位置扎营都是可行的。而我和张寅则知道,水源,任何水源存在的地方,总是各种野兽的聚集地。但一路上太过平静,几乎没有野兽的踪迹,是以张寅也默认了这次扎营。随后便是捕猎。

此次的捕猎是我与阿郎一同前往的。近几天来,猎物已经从中型野兽变为了小型野兽,这是野物资源减少的原因。但除我和另两位猎人外,其他人并未察觉到其中的危机。要么,是我们进入了禁区范围,如阿德苏老人所言,野兽的减少是禁区的特征。再则…是我们进入了某种大型掠食性野兽的活动范围,在这个范围内是不允许其他野兽入侵的。而我们明显的是属于入侵者,或许这地方的主人正在酝酿着雷霆一击。话虽如此,但不知为什么,我更宁愿相信,我们已经进入了禁区的外围。

当天的捕猎并不顺利,我和阿郎用了很长的时间仅仅捕获几只山鼠(一种体型赫大的鼠科动物,学名忘了!- -!),这种东西女孩子们是不愿意食用的。所以我和阿郎将其剥皮切好,避免女孩们认出它的身份。就这时候,不远处的灌木动了一下,我和阿郎同时对视。我们判断出,那是小型动物的移动。立即我和阿郎包抄过去,那灌木出现一阵急速的摇晃。猎物逃跑了!我立即追上上去,阿郎动作并不比我慢上多少,很快的那猎物出现在我们视线里,那是一直灰色的野兔。我笑了起来,看来不用哄骗女孩们吞下鼠肉了。野兔朝阿郎跑去,他站定,抽出刀挥舞,我配合他包围过去。野兔慌不择路的跑到土坡边上,再朝下跑去。
谁都知道兔子是不能走下坡路的,所以没有任何悬念的,它落到了我们手里。值得一提的是,它一路滚下去撞到一块石头上,自己昏了过去。当我准备结束它性命的时候,阿郎阻止了我。他说:“一路上野兽越来越少,留着它。可以一起上路。”我楞了楞,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现在野兽越来越少,留着这只兔子,如果那天没有捕到猎物再杀来吃掉。于是我点头。

计划总是比不上变化的。当我们提着猎物回到营地的时候,王佳第一个发现了那只兔子。我想我们太小看了女孩子的爱心,她从开始的惊喜到听说那只兔子将成为我们食物后的哀怨,让所有男人都有些不忍心。更可怕的是从我们回带营地开始她便开始讲述她的道理,什么我们把兔妈妈抓后,那一窝小兔子恐怕会饿死一直到兔子是一种对生态有益的动物。天知道这只兔子是不是母的,但谁都知道兔子是农作物的破坏者吧?最后她见到无法动摇我和阿郎,竟把郑秋也拉了过来。试图通过郑秋对我们灌输兔子体内含有太多的细菌,会导致拉肚子,甚至癌症。看着郑秋的尴尬,张寅笑问道:“那前几天你不是还说烤兔腿最香么?”“厄…”王佳楞了楞,转转眼珠子道:“那,那是因为烤熟了阿。”陈阳撇撇嘴,逗道:“那我们把它也烤熟不就没问题了?”看到王佳急得无可奈何的跳脚,张寅道:“那就放了吧,也算维护一下我们天使的爱心。下次大家可记得,先烤熟了。哈哈”我点点头。王佳这才欢叫一声跑开了。

郑秋对大家表示歉意,和他随便聊了几句。就在大家准备散开的时候,王佳发出一声尖叫。郑秋先作反应,一下就跑了过去,我和其他人一起紧随其后。赶到现场,郑秋正抓着王佳的手查看,而旁边站的竟是暖暖。暖暖的表情依然冷漠,她看了看大家,淡淡的说:“她被兔子咬了。”郑秋抬头瞪了她一眼,她却毫无反应,继续说:“那不是兔子。”郑秋正想说什么,王佳道:“算了算了,反正它都已经跑了。”暖暖看着郑秋,继续说:“那不是兔子。”郑秋没有理她,径直拿了医药包为王佳处理伤口,看来是打算无声的抗议了。就在大家安心准备散开的时候,郑秋忽然站起来,向暖暖问道:“它是什么?”暖暖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我看到了它长有獠牙,而兔子是没有獠牙的。”我笑了笑,正准备说她的想象力太过丰富,却不想郑秋点了点头说:“没错,那是不是兔子。兔子的牙齿无法造成那种穿刺型的伤口的。”听到郑秋的话,大家都专门看了看王佳的伤口,那伤口是两个圆洞,间隔3厘米左右,看似直接刺入。只看伤口就知道是属于掠食性动物的獠牙所致。我很确定我们捕捉的是一只野兔,这种怪异的伤口让我一阵发冷。朝张寅看去,他脸上有一种恐惧。我有预感,真正的危机逐渐接近了。

危机已经发生了,当时我们都未想到。在郑秋为王佳做了简单的消毒和包扎后大家逐渐散去。我与张寅在他的帐篷里交换关于这件事的看法的时候,郑秋慌张的跑了进来,他开口道:“队,队长。王佳出事了。”我和张寅立即站了起来,几天的接触,我了解到郑秋是一个内向且冷静的人,他如今的慌乱,一定不是小事。张寅拉住他开始朝外走,一边走一边说:“走,慢慢说,带我去看看她。”郑秋点着头带我们走向王佳的帐篷,一边急促的说话,但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进入帐篷,我首先闻到一股臭味,然后才看到的已经昏迷的王佳。她的手掌开始溃烂,看样子扩散点正是受伤的地方。我转过头看着郑秋,张寅的脸色也很难看。其他队员听到动静都挤了过来,见到王佳的伤口发出一阵惊呼的声音。

“是死肉。”陈海在检查过王佳的伤口后肯定道:“我见过很多尸体,这些腐肉和死肉一样。”郑秋仿佛回过了神,接着陈海的话道:“是的,在佳佳被咬后的二十分钟左右,她开始出现低烧。刚开始我认为是过度疲劳和惊吓导致的感冒。但随后她告诉我伤口很痒,我告诉她那是正常状况,但十分钟后,她发现伤口外的皮肤有些异样,手掌完全失去知觉。她提出的状况让我无法判断,于是我拆开了棉布,见到了她溃烂的伤口。”顿了下,她捧起王佳的手继续说:“当她看到自己的手变成这样子,立即昏了过去。我很害怕,但我坚持着检查了她的手掌。陈海大哥说得没错,那是死肉。我判断,那死肉近似溺水的死者死亡后的呈现形式,有一些脓肿的水疱,并且松软发涨。你们看这里。”他捧起手掌,指着几小颗紫色斑点说:“这是尸斑,人死亡后半小时到一小时左右会出现这种淡紫色的明显尸斑。推算时间,佳佳应该是在被咬开始,这位置的肌肉组织已经死亡。但奇怪的是,这种死亡似乎是局部现象,在本体尚未死亡的前提下,细胞已经死亡,而且逐步扩散。”大家都没有说话,恐惧的气氛环绕四周。郑秋擦了擦眼睛,用哀求的语气对张寅说:“队长,这是一种新的病毒。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找一家大的医院,一家可以检测这种病毒的医院。我们必须救她,我必须救她。”

张寅狠狠点点头,转头对一直没有说话的陈阳说:“我们立即返回。”然后再转向郑秋,问:“王佳的伤势可以坚持多久?”郑秋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按现在的扩散速度来看,大概一天就会扩散到整个手臂,之后…”“会造成死亡对吗?”张寅问道。郑秋点点头,张寅转过身道:“全体准备回程,丢掉所有仪器和帐篷。每人带一床毛毯准备上路。”没有人多话,立即按照张寅的指示行动。张寅拉住我道:“你和我一起,准备一个简易的单架,方便带王佳上路。”我点点头,和他分别行动。”

半小时后,大家集合完毕。我和张寅也准备好担架开始回程,天色已暗了下来,阿郎和阿克苏点起了火把。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察觉到不对,跟张寅提了一下,他示意队伍先停下来。阿郎和阿克苏也从前后回到队伍,我看看周围,一字一字说:“我们迷路了。””

巴黎经典 2008-3-7 17:53

飘一下   呵呵

火的阴影 2008-4-7 14:41

第八章:野史

“暖暖提到的并不是历史,而是神话。中华大地上小孩子都知道的神话故事而已,但别有一些味道。据她所说,那是历史。是村野民众口口相传的野史。她是这样说的:“关于巴人的传说似乎很多,多数人认为土家族及苗族都是巴人的后裔,甚至很多人觉得四川、重庆等地的原籍居民都是巴人的后裔。但很多人忽略了一个问题,巴人从何而来。巴人的出现并未在神话中有过可参考的记载,这难道不值得奇怪?”沉吟少许,她继续说:“有一次我和朋友在乡村游玩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土族老人,他给我讲了一段神话。那段神话所说的就是巴人的由来。”她看了看我,换了一种严肃的声调,我想她或者是在模仿她所说的土族老人。她说:“这段神话与蚩尤有关。秦悍,我首先要知道的是,你的理解里,蚩尤是什么?”“我?”我楞了楞,没想到她冷不防的冒出一个问题来,想了想,回答她:“蚩尤是传说中的魔神,似乎还是炎帝的追随者。”“哦?”她露出一种嘲讽的表情,继续讲道:“关于蚩尤的说法很多,《路史·后纪四》说:‘蚩尤,炎帝后裔’。其蚩尤传更是记载了许多蚩尤的说法,这也是所谓的官方说法。而野史中对蚩尤的身份有更多的揣测,其有人说蚩尤乃苗族部落首领。亦有人道蚩尤乃九藜族首领。他的形象也多种多样,一般都认为蚩尤‘人身牛蹄,四目六手,耳鬓剑戟,头有角。’。那个老人所说的蚩尤便是九藜族长。他的功过并无所评论,只道蚩尤部下凶悍,与书中记载的‘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不同的是,蚩尤与其部下皆为常态,彪悍异常,而神话中的八十一兄弟则是八十一个部族。但他们有着一种能力,便是兽化。那是一种特殊的能力,他们在战斗中可整体或局部兽化,与西方教宗所描述的狼人一般通过兽化增强自己的战斗能力。逐鹿之战中蚩尤被黄帝大败,分尸而死。他的部下知道势必遭到黄帝追杀,为使种族延续,族长令巫师携小孩退入山林之中,其余全部战死。在此之后,黄帝统一中原,蚩尤后人则在深山之中得以延续。逐渐延续出一个独特的文化——巴文化。”

暖暖说完,抬头看着我。我点点头,问道:“你的意思是,巴人本是蚩尤的后裔?”暖暖点头,继续道:“我本也将这段传闻当作神话来看。但你我见到的猴子,也就是山魈。在神话中是一种怪物,但老人在讲述传说的时候有提到过山魈本是一族,也是蚩尤摩下部族之一。”顿了一下,她继续道:“而且这个故事还没有讲完。接下来,才是故事的关键。”她思索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过了一阵她看着我继续说:“巴文化以部落文化为主,逐渐融合了各个部族的生活方式与文化信仰,形成了一个多宗教多文化大部落。崇拜教为黑暗的神氐,如‘五毒’‘天狼’‘冥神’等等,但主神始终只有一个——蚩尤。时光逐渐久远,后裔们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淡去而遗忘仇恨。他们集合了所有的巫师,最终选择出一名大巫师。为夺回中华大地积极准备。作为魔神蚩尤的忠实信仰者,大巫师不断的研究一种据说记载在圆月上的咒术。那种咒术是蚩尤亲信才了解的神秘,因为那场战争,残留的记录并不完整。唯一得知的是,那种咒术足以造成世界毁灭。大巫师相信这个世界需要一次毁灭。于是在无数代大巫师疯狂的研究中,不知道牺牲了多少性命。最后,总算快要研究完成了。而巧合也在这个时代。当时正是百家争鸣的春秋时期,当代大巫师是一名少见的天才,年纪轻轻便通过长老的试炼,进行了作为一名出色大巫师必须经历的过程——出世。他在山外的世界里,逐渐接纳了太多的新思想。那些思想让他对本身的坚定信仰提出了质疑,为什么要毁灭?传统的古训被他逐渐的遗忘,新的学识充实了他的思维。据说,他甚至曾跟随孔子等大家学习。当他回到部族的时候,开始宣扬起外面世界的美好,开始鼓励族人走向外面的世界。这种论调对一心灭世的长老们而言无疑是罪恶的。他们认为大巫师的行为已经亵渎了魔神蚩尤。甚至亵渎了族人的纯洁。于是他在族人的敌视中被关进了牢笼。而就在他离开这段时间,长老们已经完成了本应由他完成的工作——解读灭世的咒文。因为他的行为已经动摇了一部分年轻的族人,长老们决定,立即使用咒术灭世。这本是一件很单纯的事件,但施咒前夕。部族里一些支持大巫师的年轻人将他解救了出来。恰好他又从中得知了施术的事情,他立即赶到祭坛。在长老们尚未完成咒术前施术杀死了几位长老,打断了灭世之咒的施展。灭世之咒被打断了,但灾难依然到来。也许是咒文不能被打断,也可能是上天对灭世者的震怒。残旧记载里提到的结果反馈到了族人身上,成千上万的族人悲惨的死去。大巫师自责自己的卤莽造就了族人的伤痛。他带着灭世之咒离开了部落,并告诉族人尽快散去。此处再不可入,视为禁区。入者必亡。自此之后,大巫师不知所踪。迁移之后的部族在外立国,称为巴国。一直到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前因为外忧内乱而终。”顿了顿,暖暖叹了口气,看着我问:“你想来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答话。暖暖继续道:“秦悍,我很害怕。”我摇了摇头,即使暖暖的外表再如何坚强,她也只是一个女人,我能感觉到她在讲述这个故事时的强作镇定。甚至我留意到她散乱的眼神和微微战抖的身体。那怕如此,她的勇气也算是不错了,至少现在她还能保持一份冷静。为了安抚她,我分析道:“你可以放心,我能够肯定你故事里的禁区绝不是这个禁区。即便是,几千年过去,一切也已不同了。何况这禁区在1913年到1938年间还有人居住,甚至你故事里提到的成千上万的人死亡。这片山脉显然是无法容纳那么庞大的人口基数的,不是吗?就算只是几万人,恐怕也是无法容纳的。这个禁区或者曾是一个巴人的小部族聚居地,绝不会是神话中的禁区的。我看你是太累了,过于劳累的你把神话具现化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明天我就能带你赶上队伍了。”她听到我话,摇了摇头说:“秦悍,你在骗我。你根本没有信心可以带我走出这片山林。”我笑了起来,道:“暖暖,你得相信一个丛林猎手的骄傲。”她看着我,半响才道:“好吧,我相信你。”说过之后,倒在草地上休息了。那瞬间我有些恍惚,总有一些怪异的感觉在我心里浮现。但我抓不准,只好暗暗戒备,也许,那只山魈就在丛林的某处注意着我。”

我皱起了眉头,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被打断兴致的确是一件很郁闷的事情。但我不得不起身开门迎接我的炒饭,因为我的确饿了。回到桌前,我并没有立即再看下去,而是一边翻阅前面的信纸,一边思考一些问题。其中最多的,无疑是暖暖所说的神话,或者称为——野史。

火的阴影 2008-4-7 14:43

第九章:迷宫

关于巴国和巴人的情况,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根据历史记载:“春秋末至战国初,巴人进入三峡以西地区后,溯江而上,逐渐征服和融合了长江、乌江、嘉陵江流域的土著民族,控制了北接汉中、南极黔涪、东至奉节、西到宜宾这一大片地区,以今重庆市区为中心,建立起一个地域广阔、民族众多、物产丰富的国家,史称“巴国”。”就记载而言,时间与暖暖的野史并无冲突。而巴人的记载仅用“进入”一词记述,并无其他可判断依据,显然是一次突兀的崛起。莫非正如暖暖说言,巴人是从深山之中迁移出来。如此判断,巴人古迹应在长江或者乌江流域的某座山脉之中。以三峡地区做起点,巴人隐居的山林极有可能是大巴山脉或巫山山脉之中。其地形十分复杂,按形态可分为中山、低山、丘陵、台地、平原五大类。仅计构成四川盆地边缘中山范围,面积就已达到42,590平方公里。如要计算历史的可信任程度,甚至不可以排除两江(乌江、嘉陵江)流域的武陵山脉,更有甚者,得加上川西山脉。

思考半响,我不由得笑起来。秦悍这家伙,竟然跟我玩起了这样的文字游戏。想来他也想提起我的好奇心吧。仔细想想前文,忽然觉得秦悍这家伙不写小说,实在有些可惜了。

既然已经发现了最大的破漏,那么,我也可以安心的继续看下去了。看接下来,秦悍的禁区之旅了。

“我一直没能睡下,暖暖亦是。也难怪的,在这样的环境和压力下,一个女孩子很难放心休息吧。所以不久后她又起身与我聊天。我跟她一句接一句的聊着,多数是她说,我甚至没有留意她说的是什么。往往随意敷衍一下就过去了。心里那种怪诞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的直觉告诉我有什么地方不对。但究竟是那里不对,我却无法判断了。

或者是我的敷衍让暖暖实在无趣,最后她不再和我谈话。抱着腿看着天空开始发呆,我看了她半响。低下头继续思考。关于迷途,但除此之外,我总是觉得还有什么在困惑着我。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暖暖回过身对我说:“秦悍,你真的能走出去吗?”我微微点头,随即发现她应该是见不到我的动作的,便开口道:“是的,我是猎人。优秀的猎人。”我期望这样可以给予她信心,但她继续道:“那么,你可以保护我吗?”“当然可以。”我肯定的回答。“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进入那片禁区看看呢?”暖暖显得有些冷静的语气让我有些奇怪,转过头看她。她正有些激动的看着我,我问道:“为什么?你不害怕吗?”她摇了摇头,再点点头说:“我害怕,但我更好奇。你也说了,那并不是神话里的禁区。”我笑笑,问她:“你们作家都是这么大胆吗?难道你不害怕再遇到山魈?”她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这不是胆大与否的问题。而是,这将是一次值得记录的冒险。你想想,一个禁区,一个属于一个神秘民族的禁区,是一个多么奇妙的小说题材?”我摇了摇头说:“也许仔细想想,你会觉得,生命比小说题材更加重要。”她摇摇头,不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暖暖开始四处走动。她的动作再次打断了我的思绪。想来她应该在思考生命与题材谁更重要的问题,我不由有些失笑。这难道不是一道生命大于百块钱的判断题?值得如此深思么?看着她来回走动,我也再没了思索的兴致,只能抬头发呆,并使自己保持在一种警戒的状态。忽然暖暖发出一声低呼,我转过头去,她正蹲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边。我觉得她有些怪异,便走了过去。她正瞪着眼睛努力的看着那块石头,对我走到她的旁边也不清楚。当她发现我的时候发出一声惊呼,随后拍着胸口,一幅受到惊吓的表情。在我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的时候,她拉着我蹲下,说:“你看,这是什么。”我仔细的朝她指的地方看去,那赫然是一个模糊的痕迹。那是什么痕迹?我立即仔细观察那个痕迹,我判断,那是探险者的指路标记。应该是在我们之前的探险者所留下的标记,时间上应该已经间隔几十年。如此推断,除我们之外,曾经还有别的探险者来过这个禁区,他(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的迷路。所以以这个标志作为判断点,指出正确的道路。我试图从刻痕上分析方向,无奈那刻痕太过模糊,让我无从判断。不过这也很好,至少我已经知道在这里有这么一个痕迹,那么再遇到同样的景色,我便可以判断是否曾经到过了。

就在我想到这个判断方法的时候,我猛的觉醒了。也明白了迷路的原因。这不是巧合,我们的队伍陷入了一个人为的刻意制作的迷宫中。这个迷宫与一般迷宫不同的是,它是一个完全有自然景色构成的迷宫结构。各个点的连接人为的修整相似,使人不知不觉间陷入其中而不自知。这明显是为了避免有人进入某个区域,那个区域应该就是禁区。那么,自现在所知的已有两个点,一个是第一次露营地,第二个则是现在的位置。那么入口从什么地方开始?这个迷宫共有多少个点?中途经过了几个岔道?我全然回想不起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现在离入口并不遥远。但最难以判断迷宫的形式,也许一不小心就进入另一条岔道离入口越来越远。更让我恐惧的是探险队,虽然我已经提醒了他们迷路的事情。但他们是否能看出这是一个迷宫?他们是不是越走越远?暖暖也许看到我的脸色不正常,问道:“怎么了?”我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她也露出凝重的表情,过了一阵才问我:“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摇摇头,回答:“顺其自然,现在我们随便选一条路走,如果我猜得没错。下一段路我们将遇到一个相同的地方,到了那里,我就有办法判断出我们所在的位置。”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迷宫的重要组成部分应该正是相同的区域,让人产生原地转圈的错觉。如果是这样,凭借现在的两个定位特征(有帐篷的营地、有标记的石头)和我二十分钟的穿越时间判断,迷宫应该是以复线欺骗进入者的视线。如此一来,运用行动速度所得的时间差应该可以轻易的判断出行进时间。那么直接按方向和时间穿过丛林很可能是破解迷宫的唯一出路。但是前提是,我不去寻找探险队。我可能不去寻找探险队吗?我苦笑,如果我判断无误,现在探险队一定已经进入了迷宫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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